「股權如何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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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完全收購它,我要66.7%,準確地說,是展訊要66.7%,這次收購,我會讓展訊出馬。」
「呵呵,陳,如果我只是小股東,那這場合作就沒有什麼意思了。」
倆人談及股權問題,陷入了短暫僵持。
33.3%的股權,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大股東身份,但在孫正義眼裡卻太少。
「maa,你應該知道,兩方合作,51%和49%並不是很好的比例,關鍵事務必須由一家說了算,我能對a產生的幫助比你多,也比你更懂如何經營一家科技公司,並且展訊會把它的t技術授權進來,讓a做集成,這已經涉及核心機密事項,而你的am只是給他提供一些針對性的技術幫助而已,如果不讓我來主導,這場合作很難成功。」
孫正義聽到陳學兵說他不懂經營,哼笑反駁道:
「t?我建議還是讓a做好ma,即使t目前在中國占據絕對主導,但等到你們的政府頒發ma牌照的那一刻,t就會黯然失色。」
陳學兵嘴角短暫出現一絲弧度:「今年五月,第43屆世界通信大會在bj召開,到時候你會知道t技術的含金量。」
展訊和華為的合作研究,在t3-pa方面的研究,已經趨近成熟了,這次會議,至少能打破之前「t-ma是半3,無法商用」的國際論調。
而在4方面,這次可是憋了個大的。
雙方已經找中芯多次合作,進行90nmt-lt底層p與物理層仿真驗證。 他們的流片進度雖然遠遠趕不上愛立信和高通,因為設計能力無法觸達65nm,製程上亦有差距,離商用程度還非常遠,但已經足夠證明——t制式將在4時代翻身。
他收購a,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移動目前已經完成了全國38個城市的城區基站覆蓋,接下來一年還要完成101個城市,涉及10.2萬基站,85萬載扇,然後還要為熱點擴容,又是8.5萬個基站。
大興土木。
電信和聯通拿到牌照後只會更加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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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承建通信商都承諾了以後具備4升級能力,但是據他了解,100%都是a硬基站,根本沒有一家能做到升級能力。
他和展訊、華為都討論過,也打電話給王建宙說過這個問題,實則移動很清楚這批基站的情況,所謂的升級,只是能復用bb機框而已,三五年後隨著3技術升級,就要報廢一批3老基站,更別說4升級了。
ma天獨厚,從99→pa→pa→准4的平滑升級路線,是3pp一開始就設計好的。
而t制式不同,平滑升級的路線只能自己找。
國際上為4以後的升級路線提出了一個概念:(軟體定義無線電)。
這或可為t3升級4提供思路。 技術的鼻祖是美國軍方公司洛克希德?馬丁,目前中國連個影子都沒摸到。
而a做的這套東西,就是。他們擁有550多項軟基帶專利和ma專利,其中27項是3pp全球通用的核心專利。
只是,他們做的是終端。
終端的和基站的難度天差地別,收購了a以後還需要花大量時間研究如何融入基站。
他的目的,是通過五月會議搶下t4主導權,把a的技術併入展訊,將基站技術與t的4技術融合,儘早做出的4框架,進入接下來的3擴建,這樣才可能早點更換4網,同時加強展訊在通信建設方面的競爭力。
3網絡,只是手機網際網路的體驗期。
4網,才是手機網際網路深入老百姓生活的開始。
早一年接入4,點就能早一年崛起,完成真正的自我造血。
這次收購,對展訊的技術基底,點的戰略發展速度,中芯未來的p訂單,一整條科技鏈都有影響。
至於一開始的目的——終端的研究,可以留在英國進行。展訊、崑崙、am派人過來搞適配,這樣可以最快適配歐盟的標準。
而孫正義內心對ma的堅定看好是不可能被一兩句話改變的,他也不想糾結這個問題。
: 「那就ab股吧,33%投票權,50%分紅權。」
同股不同權。
他十分乾脆,因為他確定陳學兵不敢在管理中做什么小動作,否則am與點的合作,陳學兵會付出昂貴的代價。
他本來也不想管理,他要的是前景。
陳學兵笑了。
「那你可出一半的價錢,並且分紅權對應著投資責任,a要發展,接下來需要的投資不菲。」
孫正義聳聳肩:「3億美元的生意而已,就算a接下來要再燒掉3億,我認為也是值的。」
他這句話已經攤開了收購a的心理底價。
陳學兵遲疑了一下:「不,我們不能出3億,2.7億美元,這是它的公允價。」
孫正義有些怪:「陳,我記你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出一個高價,我可以直接找a的股東們談,這樣我們的收購會更順利一些,我看上的東西,不想出什麼意外。」
陳學兵有些無奈道:「我們出一個公允價,是為了不要讓英國政府覺我們有什麼特殊意圖,畢竟這次的收購是以我們為主,我們是中國公司。」
你們日本人一半的資產都在海外,全世界買買買,哪特麼知道我們中國公司面對的政治審查壓力? 這事還需要孫正義出面和英國政府談,上次am收購的事辦很乾脆,流程他熟。
要不是想著這一層,他也不可能答應給孫正義一半的分紅權。
「我們的戰略意圖也不需要跟股東說太明白,只要讓核心管理層清楚就行了,對英國政府方面,我們答應保留英國總部,保留人員架構,保留品牌,am也在英國,由他們對a提供幫助,英國方面應該比較容易答應這次收購。」
陳學兵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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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正義聞言笑了笑:「這項收購都靠我,只給我33%的投票權,是否不太合適?」
「收益,就是我給你的回報。」陳學兵篤定道:「終端軟基帶的發展我不能確定,這還要看我們支持的力度,但基站軟基帶,我一定會做出來,這項技術適用於所有制式,a的專利授權會賣到全世界。」
孫正義聞言倒也乾脆了,他相信陳學兵這樣的絕頂聰明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好吧,那我們上樓,見見這家公司。」
……
a公司不大。
公司管理層早已收到通知,有人帶他們參觀,整個辦公區是大開間開放式布局,百來個工位,沒有隔斷,只有低矮的擋板,方便工程師隨時討論。 和am風格有點像,氣氛非常安靜。
總共在職員工應該不到200人。
大家都沒有過多寒暄,十幾分鐘後,三樓小會議室,a的創始人兼斯坦?博蘭德、f馬丁,技術總監艾利克斯到場。
剛一落座,博蘭德便直接打開了面前的現金流報表推到倆人面前,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些疲憊:
「陳先生,孫社長,我知道你們是為收購而來。但在談任何條件前,我必須把a的情況講清楚。」
他指了指報表上刺眼的紅色數字:「公司帳上的現金流,只夠支撐112天。過去半年,高通在德、法、英三國連續起訴我們專利侵權,申請臨時禁令,沃達豐、薩基姆的訂單全部撤銷了,我們一分營收都沒有。」
他其實不想把公司賣給這兩個亞洲人,但股東想賣,他也沒辦法,只能「盡其職責」,講明危機。
「風投呢?」孫正義開口,語氣平淡。
「這次歐債危機,炸穿了我們所有投資方的盤子,上一輪股東拒絕續投,甚至開始折價轉讓股份。」博蘭德苦笑一聲。
這次由華爾街引發的危機,被許多媒體稱為「歐債危機」。
至今,它還在繼續。
: 它不僅影響了金融,還影響了許多靠融資生存的科技公司,像a這樣靠融資續命的,就是本次危機的第一傳導方。
孫正義聞言看了看博蘭德,發現對方似乎並不知道「歐債危機」的始作俑者就坐在這裡,才轉頭對陳學兵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而陳學兵心裡很滿意。
對方知道歐債危機,卻不知道自己,說明這是個並不關注金融、比較純粹的科研團隊,他們找機構融資只是為了搞技術。
他並沒有賣弄的意思,直接拿過博蘭德遞來的歷年報表看了看。
股東還真多,英國政府也給了1000萬英鎊的研發補貼,不過對這樣的公司,杯水車薪罷了。
從這份出資名單上來看,其實歐洲對這家公司也寄予了諸多希望,只是看起來有點有心無力。
a的技術路線是對的,這件事應該有很多人明白,只是它來太早了,而未來是需要時間來兌現的,沒有多少人撐住。
在高通的圍堵下,a也無法做出漂亮的業績報表,一次性拿到高額融資,只能缺錢再融,缺錢又融。
至今都融到第四輪了,近期還完成了一家m射頻收發器公司f l的收購,花了2000萬美元,把上輪融資的錢用掉了一半。
陳學兵著重把這列花銷給孫正義看了看,倆人瞬間都明白,對方應該還在做下一輪融資計劃,否則不可能這麼大手大腳的花錢。
只是事不湊巧,此時的歐洲風投局面很慘,機構手裡都在留現金,他們的融資計劃恐怕要擱置了。 面對目前的情況,管理層應該是不甘心的。
「你們的經營策略有問題,這是直接導致產品賣不出去的核心原因。」陳學兵直接說道。
a三人對視,都不禁笑了起來。
「陳先生,你或許不清楚我們的狀況,我們是因為和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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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總監艾利克斯剛開口,陳學兵便再次打斷。
「我很了解你們的情況,高通不僅不是你們的敵人,反而是給你們創造機會的人,你們至今失敗,就是經營策略有問題,是你們的目標客戶選錯了。」
最後一句話,讓三人愣了愣。
陳學兵把報表丟在桌上,緩緩說道:
「你們的基帶晶片價格比高通還貴5美元,這本來是個大問題,但高通目前在專利授權費上瘋狂攫取利潤,整機5%的「過路費」已經完全超過了基帶的錢,這是他們給你們創造的機會。
「但是,你們竟然不去做中低端市場,反而去和高通搶歐美高端市場,盯著諾基亞、摩托羅拉這些大廠的供貨。
「他們的高端客戶對續航的要求極高,也不可能為你們加大電池,導致你們的功耗問題被無限放大了,這才是你們背上「不能用」的罵名的核心原因。 「如果你們對準中國、拉美、東南亞、非洲這些新興市場,他們對續航的容忍度會高很多。」
話落,三人沉默了一下。
博蘭德起身走出辦公室,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本資料,放在了陳學兵面前。
「陳先生,你說的這些,我們三年前就討論過。」
博蘭德翻開資料,指著「市場定位」那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被劃掉的批註。
「第一,2006年之前,全球中低端手機用的都是 130nm甚至180nm工藝。我們的p軟基帶在130nm下功耗是高通a的2.8倍,低端機電池只有 800ma,連續通話不到2小時。
「第二,新興市場沒有統一的入網標準,每個國家、每個運營商都要做單獨適配。我們只有20個測試工程師,光歐洲的運營商認證就做了18個月,根本顧不上東南亞和非洲。
「第三,高通的專利訴訟是無差別的。你以為他們只會起訴沃達豐?去年我們給印度一家小廠商供了 10萬片晶片,高通直接在德里法院申請了禁令,把整批貨扣在港口三個月。
「你說中國市場,我們甚至想過把軟基帶融合進t標準,因為高通在這個標準領域的控制力不那麼高——但直到今天,全世界都認為t是中國的區域性試驗品,三年後就會被ma徹底淘汰,沒有任何一家風投願意為一個註定死亡的標準投錢。」
「而且我們也和聯發科談過合作,想把p核集成到他們的基帶里銷往中國市場,但聯發科認為軟基帶功耗太高,他們的客戶不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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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學兵聽笑了。 孫正義也笑了,還有些幸災樂禍,指著陳學兵道:
「你們要融合t,進中國市場,找投資人和聯發科恐怕是錯誤的選擇,你為什麼不找他?如果你們早點找到他,現在也許已經成功了。」
博蘭德皺眉,盯著陳學兵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出什麼端倪。
過了半天,頗為耿直地道:「陳先生,你是誰?」
他只知道,這位陳先生是孫社長的合伙人。
他的一句問話,也說明了歐洲對中國報導的閉塞。
如果陳學兵在通信與科技方面的名聲傳至海外,那博蘭德即使不關注金融,也會知道陳學兵。
「我是世界上最願意為t花錢的人。」
陳學兵拿起面前的資料饒有興致地看著,淡淡說道:「你以前沒聽過我很正常,不過從今天開始,你會不斷聽到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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