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您是說要直接去劫淵的總部？」
001管家聲音直打顫。
「不然呢？」楊宇瞥了他一眼，「去你家開飯？」
「不敢，不敢！」
001管家頭搖得像撥浪鼓。
真把這尊大神請回萬界商行？商行那點家底，估摸著都不夠這位爺塞牙縫。
「那咱們現在就動身？」001管家小心翼翼試探。
「嗯。」
楊宇微微頷首，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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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管家不敢怠慢，連滾帶爬奔到控制台，火速輸入玉簡上的坐標。
「躍遷引擎啟動，目標，劫淵總部！」
「嗡！！」
華麗的星舟發出一聲輕鳴。
船頭虛空隨之扭曲，一道巨大的空間旋渦緩緩成形。
星舟一頭扎進漩渦，瞬息消失無蹤。
船艙內，楊宇挑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
表面看似平靜，他實則已將心神沉入體內，細細感應那一萬絲永恆之力的變化。
這些力量宛如溫順的溪流，在神軀中緩緩流淌。
每運轉一個周天，肉身與真靈便悄然增強幾分。
力量還在穩步增長，但楊宇心裡清楚，這速度太慢了。
自然增長的效率根本不夠看。
想要快速變強，還得靠「吃」。
將更多的強者納入深淵，掠奪海量的本源與法則，才能支撐他繼續凝練永恆之力，去衝擊那虛無縹緲的真神境界。
劫淵和晉庭，正是他選定的首批食材。
而且既然已經和對方結仇了。
他現在又有了解這段仇怨的能力，自然應該斬草除根！
001管家候在不遠處，悄悄打量楊宇，心裡七上八下。
上了這條賊船，如今想下是沒門了。
方才他已通過商行內部渠道，將此地變故列為最高級別密報傳回總部。
高層只要不傻，得知楊宇這般恐怖實力，定會做出最明智的抉擇。
不惜一切代價，抱死這條大腿！
一個歲數不到百年的年輕修士，單槍匹馬屠盡十餘位第八步老怪，甚至極有可能掌握了成就真神的法門。
這種存在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別說區區一個劫淵，就算再搭上十個晉庭，也比不上楊宇一根頭髮絲。
星舟在空間通道內接連躍遷了七次。
跨越無盡遙遠星海後，星舟自空間旋渦駛出。
一片截然不同的鴻蒙奇景躍入眼帘。
此地虛空透著詭異的暗紅色，四周充斥著刺鼻的血腥與化不開的怨氣。
無數殘缺的大宇宙，仿佛被啃食過的果核般，孤零零懸浮在星海中。
殘缺宇宙表面，皆死死纏繞著濃重的黑色劫氣。
這兒，便是劫淵老巢。
劫厄鴻蒙界。
「主宰，到了。」
001管家小聲提醒。
楊宇睜開雙眼，目光透過舷窗，望向那片暗紅虛空。
這方界域的法則，透著純粹的毀滅與殺戮氣息。
能在這種鬼地方存活的生靈，估計全是信奉弱肉強食的瘋子。
「有點意思。」楊宇嘴角微揚。
他就喜歡這種簡單直接的規矩。
「總部在哪？」
001管家抬手指向遠方。虛空深處，懸著一顆極其龐大的血色星辰。
「主宰請看，那是劫淵核心，淵主冥河的道場，血海魔星。」
楊宇順勢望去。
這顆血色星辰，體積遠超尋常大宇宙數倍。
粘稠如血的海水化作護罩，將整顆星辰死死包裹。
血海之中，無數冤魂浮沉哀嚎。
光是遠遠看著，便令人心底發毛。
「陣仗不小。」楊宇隨口點評。
「傳聞這血海大陣，出自劫淵創派祖師之手。那位可是半神強者，布下的陣法能污損法寶、侵蝕真靈，極其歹毒。」
001管家趕緊補充。
「半神的手筆？」楊宇挑了挑眉，「那估計能多扛兩下。」
聽聞此言，001管家心頭一顫，知道這位爺準備動手了。
他立馬操控星舟，做賊似的往後倒退數萬里。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可不想被餘波震死。
楊宇起身離開座位，一步邁出，直接現身於星舟外的虛空。
凝視遠方的血海魔星，他深吸了一口氣。
「開飯了。」
話音落下。
楊宇只是簡單地朝著血海魔星的方向，揮出一拳。
這一拳極慢。
慢得連凡夫俗子都能看清軌跡。
拳頭上沒附著半點法則神光，虛空也沒生出任何異象。
就如尋常武夫揮出的空拳，輕飄飄不帶一絲力道。
001管家在遠處看得一頭霧水。
這位爺擱這兒隔空打牛呢？
可下一瞬，他的眼珠子險些瞪出眼眶。
只見血海魔星外圍，那層號稱能抵擋半神攻擊的血海大陣，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
連半絲漣漪都沒泛起，大陣中央直接撕裂出一道深淵般的豁口！
緊接著，整顆血色星辰猛地劇烈震盪。
一道清晰可見的龐大拳印，憑空印在星辰大陸之上。
拳印深不見底，竟將整顆星辰的地核徹底貫穿！
「轟隆隆！」
遲來的恐怖巨響，這才在虛空中轟然炸開。
存在了無數個紀元的劫淵總部，就這般被楊宇隔著茫茫虛空，一拳打了個對穿！
粘稠的血海護罩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血雨傾瀉而下。
無數巍峨建築在巨震中轟然坍塌。
魔星上的劫淵修士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便被那駭人的拳勁餘波碾成了血霧。
「這……這……」
001管家張著嘴，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他深知楊宇實力恐怖。
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能恐怖到這般田地！
一拳！
僅僅一拳！
干碎半神強者布置的護界大陣不說，還順手把人家的老巢捅穿了！
這意味著，楊宇如今的戰力，早已將尋常半神遠遠甩在身後！
「咕咚。」
001管家猛咽唾沫，看向楊宇的目光，已從敬畏徹底化作狂熱。
這條大腿算是抱實了。
哪還是大腿，分明是撐起鴻蒙萬界的擎天之柱！
血海魔星陷入一片死寂後的瘋狂。
無數遁光自廢墟中沖天而起，倖存修士驚恐萬狀地望向虛空中的黑袍青年。
「敵襲！」
「誰？誰敢打上我劫淵總部？！」
「快請淵主！請各位老祖出關！」
正慌亂間，地核深處陡然爆發出一股滔天魔威。
一名身披血袍、枯瘦如柴的老者，踏碎虛空現身天際。
看著滿目瘡痍的星辰與死傷殆盡的門徒，老者那張臉陰沉得仿佛能滴下水來。
此人正是劫淵之主，冥河。
一位實打實的半神強者。
「閣下究竟是誰？」
冥河死死盯住楊宇，聲音沙啞。
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深如淵海，連他這半神都心底發毛。
楊宇壓根不接茬，只是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
「半神麼？」
「正好，夠拿來塞牙縫了。」
身形一陣模糊，楊宇瞬間自原地消失。
再現身時，已欺至冥河面門。
「你！」
冥河瞳孔驟縮，下意識抬手便是一掌。
遮天蔽日的血色掌印悍然拍出，掌心流轉著腐蝕萬物的高維法則，直取楊宇胸口。
楊宇連躲的意思都沒有，同樣抬掌迎擊。
沒有刺眼神光，不見法則波動。
普普通通的一掌，直直對撞上去。
「轟！」
雙掌交鋒。
冥河那足以拍碎一方大宇宙的血手印，竟如脆紙般瞬間崩滅。
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順著右臂悍然灌入體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冥河整條右臂連帶著半邊身軀，當場炸成漫天血霧！
「噗！」
逆血狂噴，冥河宛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連撞塌數萬座插天巨峰才堪堪止住退勢。
一招！
僅僅一個照面！
高高在上的劫淵之主、半神冥河，慘遭重創！
全場劫淵修士呆若木雞，連逃命都忘了。
冥河掙扎著從廢墟里爬起。
低頭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右肩，滿臉儘是駭然與無法置信。
「你……你到底是誰？！」
楊宇依舊沒理會這茬，反而皺眉嘆了口氣。
「太脆了。」
「連我一成力都接不住。」
他頗為掃興地搖搖頭。
「看樣子，連當我員工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化為我變強的資糧吧！」
話音剛落。
楊宇猛然張開大口。
足以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自深淵巨口中轟然爆發！
……
另一邊。
天武鴻蒙界。
放眼諸天萬界，此地算得上極其古老。
界內法則穩固如鐵，靈氣濃郁程度遠超尋常界域。
晉庭，便是這方天地的絕對主宰。
其總部設在一座懸浮天穹的神山之上，名為天尊山。
神山高聳入雲，終年祥雲環繞，仙鶴齊飛，盡顯神家氣派。
可此刻，山頂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披金龍袍的威嚴中年。
晉庭之主，傲天穹。
這位半神境絕頂強者，向來在天武界說一不二，此刻眉頭卻擰成了死結。
下方，一名長老正戰戰兢兢地匯報情況。
「庭主，事情便是如此。」
「風岐與傲山兩位長老的本命玉牌，在同一時刻雙雙碎裂。」
「我等動用秘法，想從歲月長河撈回真靈。卻發現……他們刻在鴻蒙道壁上的印記，已被一方神秘灰金輪盤徹底抹除，連半絲因果都沒剩下。」
長老的聲音直發抖。
徹底抹除！
這意味著兩名第八步歸一境的大能，復活的機會都沒了，真正意義上的魂飛魄散。
殿內數十名晉庭高層，無不面色凝重。
在座的都是活了億萬紀元的老怪物，最差也是第八步修為。
可聽聞此訊，心底依舊直冒寒氣。
能把第八步強者從歲月長河裡生生抹去，這得是何等駭人的手段？
「查清底細了嗎？誰幹的？」傲天穹聲音不辨喜怒。
「回庭主……」長老咽了口唾沫，「動手的……似乎是個叫楊宇的散修。」
「楊宇？」
殿內老怪面面相覷，滿眼疑惑。
哪冒出來的無名卒？鴻蒙界何時出了這等凶神？
「這人什麼跟腳？」傲天穹追問。
「毫無頭緒。」長老連連搖頭，「此人履歷一片空白。唯一能確定的，他進神隕絕地前，修為才堪堪第七步照古境。」
「第七步？」
此話一出，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荒謬！」一名火爆脾氣的長老怒拍案桌，「區區第七步，拿頭殺風岐和傲山？這情報絕對有假！」
「正是！即便第八步巔峰親臨，想徹底抹殺傲山，也絕非易事！」
「依我看，定是萬界商行暗中下黑手，丟個替死鬼出來糊弄人！」
老怪們議論紛紛，誰也不信一個第七步能翻起這麼大浪。
傲天穹抬手虛壓，殿內瞬間死寂。
凌厲目光掃過全場，傲天穹緩緩出聲：「不管這楊宇是第七步還是第八步，更不管他背後站著哪路神仙。」
「殺了我晉庭的人，這筆帳就沒完。」
「況且……」傲天穹眼底閃過貪婪，「一個沒名沒姓的散修，能在神隕絕地肆意橫行，還能一口氣連斬十餘名第八步老怪。」
「你們猜猜，他身上會不會有什麼秘寶或者其他東西？」
「而且，從那地方出來，神隕絕地也已經徹底崩壞，他已經是將裡面的機緣全都拿了。」
眾老怪聞言，呼吸頓時粗重起來。
真神傳承！
他一定是獲得了那裡的真神傳承。
更是只有真神的手段，才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抹除第八步強者的歲月印記！
「庭主的意思……直接搶？」有長老試探。
「搶？」傲天穹冷嗤，「連傲山都折在他手裡，誰去搶？你去送死？」
眾人語塞。
「那……如何是好？」
「總不能咽下這口惡氣吧？我晉庭臉面往哪擱？」
看著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人，傲天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硬碰硬，那是莽夫行徑。」
「對付這種摸不清底細的怪物，手段多的是。」
他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雙手負於背後。
「傳令下去，即刻開啟天尊絕殺大陣！」
「什麼？！」
「庭主要動用絕殺陣？」
「庭主三思！此陣一開，少說得耗去我晉庭千萬紀元積攢的九成資源，稍有不慎，晉庭便有覆滅之危啊！」
幾名資格極老的長輩趕緊出列苦勸。
天尊絕殺大陣，那可是晉庭壓箱底的殺招。
並非用來防禦，而是極度陰損的因果咒殺之術。
當年那位真神傳下此陣，只要鎖死目標，無論相隔多遠，都能直接咒殺真靈與氣運。
中咒者熬不過七七四十九天，必會氣運枯竭、厄運纏身，最後在極度痛苦中魂飛魄散。
可這玩意兒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發動大陣，需獻祭海量生靈與本源。
目標實力越強，反噬的因果業力就越恐怖。
晉庭立宗至今，只在面臨滅頂之災時，才拉出來與強敵同歸於盡過幾次。
「覆滅之危？」傲天穹冷眼逼視那幾名長老，「你們覺得眼下就安全了？」
「一個身懷真神傳承的怪物正在勢頭上。不趁他羽翼未豐斬草除根，等他真正得勢，第一個殺上門的就是他！」
「到那時，別說資源，各位項上人頭都保不住！」
傲天穹字字如雷，震得眾長老耳膜發麻。
眾人默然。
確實如此。
真神傳承現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要晉庭低頭稱臣？絕無可能。
擺在眼前的，只有死磕這一條路。
「我等，謹遵庭主法旨！」
殿內老怪齊齊彎腰行禮。
「好！」傲天穹眼露凶光，「立刻去辦！」
「把府庫里關押的異族、罪修，統統押上祭壇！」
「再傳令下轄三千萬大宇宙，每界抽取百億生靈，權當祭品補充！」
「這一次，本座要他不惜一切代價，讓楊宇和他的所有因果，通通化作飛灰！」
「領命！」
眾長老火速散去。
沉寂的天尊山瞬間殺機四起。
深藏地底深處的古老祭壇，再次泛起猩紅血光。
數以萬兆的生靈被當做養料，活生生推入祭壇血池。
撕心裂肺的慘嚎聲在地下空間迴蕩不休。
傲天穹率領數十名老怪盤坐血池四周，低聲吟唱晦澀古咒。
隨著咒聲加劇，萬兆生靈的神魂被生生剝離，化作粘稠黑氣，瘋狂鑽入祭壇中央一尊面目猙獰的神像體內。
神像雙眼倏地睜開。
兩道怨毒至極的黑光洞穿無盡虛空，死死鎖定冥冥中的那道因果線。
「楊宇……」
傲天穹滿臉猙獰。
「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今日你必死無疑！」
他猛然結印，正欲落下大陣最後一擊。
恰在此時。
「咔嚓！！」
一道清脆刺耳的碎裂聲，突兀自天尊山高空炸響。
聲音不大，卻如冰錐般扎進所有人耳中。
地底祭壇內，傲天穹結印的手猛地僵住。
「什麼動靜？」
「聽著像……護界大陣裂了？」
天尊山的護界陣法，那可是真神祖師親手加持的「太初御神陣」，號稱能抗住真神一擊。
立派至今，連道白印都沒留過。
好端端怎麼會裂？
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瞬間籠罩眾人心頭。
傲天穹急放神識，直衝天際。
看清外界畫面的瞬間，這位半神強者的臉瞬間血色褪盡。
他看見了。
天尊山頂，那層原本固若金湯的祥雲金光大陣，此刻竟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而在陣法之外的鴻蒙虛空中。
一雙遮天蔽日、泛著灰白神光的大手，正死死摳住大陣裂隙。
兩隻手分居左右，緩緩發力，硬生生往外撕扯！
那架勢，活像個徒手撕紙糊燈籠的蠻荒巨人。
「嘶啦！！」
令人牙酸的恐怖撕裂聲，震動整個天武鴻蒙界。
號稱抵禦真神一擊的太初御神陣，就在億萬晉庭修士駭然欲絕的注視下，被那雙大手生生撕出一條貫穿蒼穹的大口子！
外界鴻蒙氣流找著宣洩口，順著裂縫瘋狂倒灌。
下一瞬。
一顆同樣龐大到無法丈量的頭顱，順著裂口探進界內。
是個黑髮青年的腦袋。
青年嘴角掛著玩味笑意。
那雙灰白色的眸子冷如冰霜，俯瞰著神山上下密密麻麻的修士，就如同在看一窩隨手碾死的螻蟻。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你們好啊。」
「看樣子，你們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