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我要是非不呢?

  巨魚停在楊宇正前方。

  蒼白鴻蒙無聲翻湧。

  那片剛被楊宇一劍劈出的新生混沌胎盤,還在遠處緩慢旋轉,混沌氣流一圈圈包裹著裡面那些脆弱的新生大宇宙。

  楊宇盯著它。

  深淵內部,所有人也都盯著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荒硯臉上的輕鬆已經消失了。

  古山握緊拳頭,斷道神紋在皮膚下緩緩亮起。

  玄九的黑劍出鞘半寸。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睜開,瞳孔里倒映出巨魚龐大的輪廓。

  織星站在界壁邊緣,眉心星印微微發燙,眼底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安。

  她看不見這條魚的命運線。

  不是太遠。

  而是沒有。

  仿佛它遊動的地方,命運本身都被鴻蒙吞掉了。

  下一刻。

  巨魚毫無徵兆地張開那張巨大的黑洞巨口。

  轟!

  熟悉到讓人真靈發寒的極強吸力瞬間爆發。

  周遭的蒼白虛無被硬生生扭成旋渦,連楊宇剛剛鋪開的偽鴻蒙地基,都被這股力量撕出一圈圈巨大的褶皺。

  那股吸力徑直卷向楊宇。

  沒有殺意。

  沒有攻擊宣告。

  就像上一次一樣。

  它只是要把人吞進去。

  當初在真正鴻蒙之中,這條巨魚就是用這種方式,把楊宇連同深淵核心一起吞下,送到了青銅巨門前的試煉戰場。

  那時的楊宇,只能順勢而行。

  可現在不一樣了。

  楊宇沒有退回深淵。

  他甚至沒有抬手防禦。

  他面無表情,直接抬起右腳,往前邁出一步。

  空間沒有波動。

  時間沒有流轉。

  因果沒有被牽動。

  楊宇的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穩穩地出現在十萬個大宇宙長度之外。

  更恐怖的是,他背後的整個深淵宇宙,連帶內部億萬生靈、千頭免疫巨獸、偽鴻蒙地基和無數灰金血絡,也在同一瞬間完成了一次絕對平移。

  就像有人把整座深淵,從鴻蒙這張白紙上直接拿起來,換了個位置重新按下。

  巨魚的吸力落空。

  它吞入大口蒼白虛無,黑洞般的巨口沉悶合攏。

  轟隆一聲。

  遠處大片虛無塌陷,又很快被鴻蒙抹平。

  巨魚愣住了。

  那雙巨大的殘月灰眼直勾勾地看著楊宇,灰暗瞳孔深處,第一次透出明顯的錯愕情緒。

  它似乎從來沒有想過。

  自己來接人,也會接空。

  深淵內部,玩家頻道先是死寂一息。

  隨後冒出一條消息。

  【剛才那算什麼?】

  【魚:上車。老闆:我換站台。】

  【好傢夥,整個深淵都被老闆一腳挪走了?】

  【這已經不是走位了,這是帶著伺服器閃現。】

  【巨魚懵了,它真的懵了!】

  楊宇沒有看玩家頻道。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巨魚。

  緊接著,一道古老且毫無波瀾的聲音,直接在楊宇的真靈深處炸開。

  「試煉者。」

  「時間到了。」

  那聲音不像從外界傳來。

  更像是某種早已寫在因果深處的命令,被強行喚醒。

  「我來接你進行下一步的試煉。」

  巨魚擺動尾鰭,周圍的鴻蒙翻滾起來。那些掛在它鱗片上的熄滅宇宙彼此碰撞,發出低沉而遙遠的轟鳴。

  「只要你能通過這次試煉,就能獲得『晉』這個名字的一部分權限。」

  「那是踏入第六步的唯一鑰匙。」

  唯一鑰匙。

  晉的名字。

  楊宇眉頭皺了起來。

  又是這個名字。

  之前多面體元老會動用執名者手段,將荒硯從概念層面抹除時,他故意向全域廣播有人要篡奪「晉」之名。

  隨後,那個無法被定義的神秘黑影便降臨戰場。

  那東西只是說了三個字。

  你不是。

  第五步的三十六面體,就從因果源頭被抹得乾乾淨淨。

  臨走前,那個黑影還警告過他。

  晉這個名字,只能是它的。

  任何想搶這個名字的存在,都是它的敵人。

  現在這條巨魚跑過來,開口就要帶他去爭奪「晉」之名的一部分權限。

  這事怎麼看都不對勁。

  像是有人把一把鑲滿寶石的刀,恭恭敬敬遞到他面前。

  刀柄朝他。

  刀鋒也朝他。

  楊宇沒有立刻回答巨魚。

  他直接在深淵內部頻道發話。

  「都聽見了?」

  荒硯、古山、玄九、白厄、織星這五個人,正站在深淵界壁最前沿。

  他們如今都已經踏入第五步斷道境。

  放在任何大宇宙,都是能夠橫壓一個時代的絕巔強者。

  哪怕在鴻蒙深處,也絕不算弱者。

  楊宇看著他們,語氣很隨便。

  「你們現在也踏入第五步了,算是一方大人物。」

  「如果你們對這個名字感興趣,想去博個第六步的前程,我不攔著。」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外面那條巨魚。

  「這大巴車就在外面停著。」

  「誰想上車,自己去買票。」

  深淵內部一片安靜。

  荒硯頭搖得飛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乾咳一聲。

  「老闆,你別逗了。」

  「以前咱們為了弄點資源,那是實在沒辦法,只能拿命去填坑。」

  荒硯指了指外面那條巨魚,嘴角抽了抽。

  「現在深淵這邊待遇多好?」

  「大宇宙殘片當建材,高階本源當水喝,神屍外殼拆完還能分紅。」

  「我們跟著你,坐在家裡就有收益拿。」

  他攤開雙手。

  「去搶那個名字?」

  「還要面對不知道多少個第六步老怪物?」

  荒硯一臉真誠。

  「你當我們腦子有病啊。」

  古山抱起雙臂,渾身斷道神紋緩緩閃爍。

  他跟著點頭。

  「上次那個黑影,一句話就把第五步的三十六面體給抹沒了。」

  「那種降維打擊,根本沒法還手。」

  「天知道那個試煉的地方藏著多少那種怪物。」

  古山撇了撇嘴。

  「我們幾斤幾兩自己清楚。」

  「去了就是給人家當點心。」

  「不去。」

  玄九握著黑劍,只說了一句。

  「我的劍在深淵。」

  「別的地方不拔。」

  白厄掌心那隻血色眼球直接閉得嚴嚴實實。

  擺明了裝死。

  小白站在後方,銀白色髮絲在灰金霧氣里微微飄動。

  她看了一眼巨魚,又看了一眼楊宇,冷哼道:「真神的名字有什麼好搶的?搶來搶去,最後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織星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楊宇的背影。

  眉心灰金星印輕輕一閃。

  她的命運線已經被楊宇強行續接進深淵。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楊宇要走的路,從來不是接別人的梯子。

  他只會把梯子拆下來,鋪成自己的橋。

  萬機之神也彈出一行提示。

  【集體意向統計完成。】

  【荒硯:拒絕上車。】

  【古山:拒絕上車。】

  【玄九:拒絕上車。】

  【白厄:假裝掉線。】

  【織星:默認跟隨主宰。】

  【小白:拒絕並表示嫌棄。】

  【綜合結論:本車無人購票。】

  荒硯忍不住看了一眼提示。

  「不是,白厄這個假裝掉線也算統計?」

  白厄掌心眼球閉得更死了。

  楊宇轉過頭。

  手下這些人的態度很明確。

  現在的深淵,早就過了那個需要去遺蹟里刨食的階段。

  深淵本身,就是一條通天大道。

  他們不需要去撿別人的剩飯。

  更不需要為了一個被第六步盯死的名字,把自己送進別人安排好的棋盤裡。

  楊宇看向那條鴻蒙巨魚,給出答案。

  「聽見了?」

  「他們不去。」

  他停了一下。

  「我也不去。」

  巨魚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掛在它鱗片上的那些熄滅宇宙相互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你拒絕?」

  巨魚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那不是單純的憤怒。

  更多的是震驚。

  像是它從無數紀元之前開始接引試煉者,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回答。

  「得到晉的名字,就相當於得到了真神的傳承!」

  「這是登臨絕頂的機會!」

  「無數個紀元以來,無盡鴻蒙中的強者為了這個名字殺得真靈潰散!」

  「現在路已經鋪在你的腳下,你為什麼要放棄?」

  楊宇站在蒼白鴻蒙中,眼神很冷。

  「放棄?」

  他扯了一下嘴角。

  「你說得好像那東西已經是我的了一樣。」

  「第一,我現在手裡的買賣很大,日子過得很好。」

  「沒興趣跑去你們那個破地方,當養蠱的蟲子。」

  巨魚眼中的殘月緩緩收縮。

  楊宇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灰金長袍翻滾,屬於深淵主宰的霸道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第二。」

  「我不需要別人的名。」

  巨魚沉默了。

  深淵也沉默了。

  蒼白鴻蒙像被這一句話壓住,連虛無本身的流動都慢了半拍。

  楊宇繼續開口。

  他的聲音傳遍整片虛空,也傳進深淵每一個玩家、流浪者、修士、文明火種和免疫巨獸的感知里。

  「我一直覺得你們這個『執名』的邏輯很滑稽。」

  「修行之路,一步一步往上走。」

  「結果走到第六步,非得套上一層死人的皮才能繼續活?」

  楊宇抬頭,看著巨魚那雙殘月般的眼睛。

  「真神就這麼了不起?」

  「連名字都得撿他用剩下的?」

  巨魚龐大的身軀周圍,鴻蒙開始出現一圈圈不穩定的波紋。

  楊宇的聲音卻更穩了。

  「如果必須用晉的名字,或者別的真神的名字,才算第六步。」

  「那這不叫登神。」

  他眼神凌厲。

  「這叫寄生。」

  轟!

  這句話落下,深淵界壁上無數灰金血絡同時亮起。

  不是楊宇催動的。

  而是整個深淵,在這一刻產生了回應。

  楊宇沒有回頭。

  可他能清晰感覺到,深淵內部那一瞬間凝固下來的氣氛。

  不是害怕。

  至少不全是害怕。

  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震住後的沉默。

  他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那幾句話,不是在罵一條魚。

  也不是在跟某個試煉使者賭氣。

  他是在否定這片鴻蒙之中,無數紀元以來被所有強者默認的晉升道路。

  執名。

  借真神之名而登第六步。

  聽起來高高在上。

  像是終極傳承。

  像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天梯。

  可在楊宇眼裡,那條路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腐爛味。

  如果所謂登神,必須把自己的名字丟掉,去披上另一個早已死去,或者根本不知道死沒死的存在留下的外殼。

  那這一步,究竟是變強,還是被吞掉?

  是你執掌了名字。

  還是名字執掌了你?

  楊宇一路從藍星殺到鴻蒙深處,靠的從來不是誰施捨下來的名字。

  職業者系統也好。

  深淵也好。

  交易所也好。

  玩家也好。

  免疫巨獸也好。

  神屍皮套也好。

  這些東西,沒有哪一樣是別人規規矩矩遞到他手裡的。

  全是他一點點搶來的、煉來的、啃來的、改造成自己的。

  他可以借力。

  可以交易。

  可以利用規則。

  甚至可以鑽規則的空子。

  可讓他跪下來,承認自己必須套上一層舊神的皮,才能繼續往上走?

  不可能。

  楊宇眼底灰金光芒微微沉下。

  他楊宇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晉」這個名字。

  靠的是深淵。

  靠的是億萬生靈。

  靠的是無數玩家一次次復活、一次次衝鋒、一次次把不可能拆成資源。

  靠的是那些被救下來的文明火種。

  靠的是交易所里每一筆流動的本源。

  靠的是神屍外層被啃下來的每一塊骨。

  靠的是他自己這條從死人堆、廢墟、牧場、神屍皮套和鴻蒙虛無里硬踩出來的路。

  如果前面沒有路。

  那就造路。

  如果第六步沒有自己的位置。

  那就把第六步的門拆了,重新立一扇深淵的門。

  所以他才說。

  那不叫登神。

  那叫寄生。

  這一刻,深淵內部死寂得可怕。

  所有玩家都愣在原地。

  他們看著界壁之外那個背對深淵、獨自站在鴻蒙巨魚面前的身影,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以前他們喊楊宇老闆,喊主宰,有時候是調侃,有時候是習慣,有時候是因為系統面板上就這麼寫。

  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們忽然意識到,那個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真的在替整個深淵拒絕一條看似通天、實則可能吞人的路。

  他拒絕的不是一次試煉。

  是拒絕讓整個深淵跪進舊神留下的秩序里。

  玩家頻道沉默了足足數息。

  然後,第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我靠……老闆剛才那幾句話,聽得我頭皮都炸了。】

  【以前我覺得第六步就是終點,誰拿到真神名字誰牛逼。現在一想,好像真不是那麼回事。】

  【把自己的名字扔了,去撿死人剩下的名字,這算哪門子登神?】

  【老闆說得沒錯啊。咱們深淵一路走過來,什麼時候靠別人賞飯吃了?】

  【從藍星到現在,哪次不是老闆帶著我們把別人家的規矩掀了?】

  【職業者系統壓我們,老闆拆了。】

  【牧羊人養我們,老闆舉報了。】

  【多面體拿神屍當皮套,老闆啃了。】

  【免疫系統要清除我們,老闆把它煮成保安了。】

  【現在一條魚跑過來,說什麼去搶「晉」的名字才是唯一鑰匙?】

  【唯一它大爺。】

  【深淵什麼時候信過唯一答案?】

  【路不夠寬就拆牆,牆太硬就上鍋,這才是咱們深淵傳統。】

  【我忽然有點明白主宰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了。】

  【不是坐在王座上等別人朝拜。】

  【是別人告訴你天只有這麼高的時候,他抬手把天花板掀了。】

  萬機之神的投影在深淵核心裡安靜了一下。

  隨後,它彈出一行前所未有的提示。

  【檢測到深淵集體意志高度共鳴。】

  【關鍵詞:不借舊名,不走舊路。】

  【深淵主宰道路穩定性提升。】

  【警告:當前言論疑似觸犯鴻蒙高層默認秩序。】

  【備註:老闆,您這次罵得很高級,但對面可能不太愛聽。】

  果然。

  巨魚眼中的殘月劇烈閃爍。

  它周圍的虛無環境被這股情緒震得不斷崩塌。

  「放肆!」

  巨魚發出一聲古老的怒吼。

  「這是真神定下的規矩!」

  「這是所有混沌胎盤的鐵律!」

  它張開巨口,龐大的壓迫感隔空砸落。

  那不是普通威壓。

  而是某種接引權限。

  仿佛只要被它鎖定,試煉者這個身份就會自動成立,所有拒絕都會被判定為無效。

  楊宇身上,一道若有若無的灰白因果線忽然亮起。

  那是他曾經領悟「執界」神通時沾染的真神試煉因果。

  巨魚的聲音在這條因果線上轟然壓下。

  「你既然領悟了他的神通,你就沾染了這份因果!」

  「這份試煉,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這是定數!」

  轟!

  隨著巨魚的咆哮,周遭數十萬光年的偽鴻蒙地基開始瘋狂搖晃。

  深淵外側那層灰白過渡帶,被巨魚的接引權柄硬生生掀起大片裂紋。

  幾座剛剛穩定下來的新生大宇宙保護區劇烈震動。

  無數生靈驚恐抬頭。

  天空中,灰金深淵印記明滅不定。

  深淵系統發出急促警報。

  【檢測到高位接引權柄強制覆蓋。】

  【目標:深淵主宰。】

  【來源:晉系試煉殘留協議。】

  【協議性質:強制召回。】

  【正在攔截。】

  【攔截失敗。】

  【正在調動深淵免疫序列。】

  【調動成功。】

  深淵外側,千頭灰金色免疫巨獸同時發出一聲咆哮。

  它們龐大的宇宙級身軀集體調轉方向,千百道鎖定氣機瞬間匯聚在巨魚身上。

  十頭第五步免疫巨獸踏出偽鴻蒙地基,龐大身軀壓得蒼白虛無泛起層層漣漪。

  最前方,終極免疫衛往前重重踏出一步。

  它胸口的灰金深淵印記亮到極致,冷漠聲音響徹鴻蒙。

  「檢測到外部高危接引協議。」

  「判定:試圖非法轉移主宰核心。」

  「執行深淵第一防禦條令。」

  「拒絕。」

  轟!

  終極免疫衛抬手一按。

  一道灰金屏障橫在楊宇與巨魚之間。

  可下一刻,巨魚身上那些熄滅大宇宙同時亮起幽暗光芒。

  接引權柄壓下。

  灰金屏障寸寸開裂。

  荒硯臉色一變。

  「這魚真要硬搶人!」

  古山一步踏出。

  「那就打!」

  玄九黑劍徹底出鞘。

  織星眉心星印燃起,命運線化作一條灰金長河,纏向楊宇身上的試煉因果。

  小白冷著臉,母神序列銀光鋪開,死死護住深淵內部的億萬生靈。

  李擎蒼提刀站到軍陣最前方,聲音傳遍全軍。

  「深淵第一軍團!」

  「備戰!」

  轟轟轟!

  一座座戰爭陣列亮起。

  玩家復活錨點全部進入戰時狀態。

  流浪者大軍臉色發白,卻沒有後退。

  他們以前或許會跑。

  可現在他們已經明白,自己身後的不是一個普通勢力。

  是他們能在鴻蒙活下去的唯一地基。

  玩家頻道徹底炸了。

  【魚急了!魚急了!】

  【它要強制綁架老闆!】

  【兄弟們,抄傢伙!】

  【管它什麼試煉使者,敢抓老闆就是紅名!】

  【紅名就能打!】

  【打不過怎麼辦?】

  【打不過也得先摸一下,萬一掉鱗片呢?】

  【你他媽這時候還惦記掉落?】

  【廢話,深淵玩家死可以,空手死不行!】

  巨魚動了真格。

  它張開巨口,黑洞般的吸力再次爆發。

  這一次,它鎖定的不只是楊宇。

  而是連楊宇腳下的因果、身後的深淵、剛剛鋪開的偽鴻蒙地基,全都一併鎖住。

  它要強行吞人。

  要把楊宇和深淵一起拖進下一場試煉。

  楊宇沒有任何退縮的動作。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道正在發光的試煉因果線上。

  灰金本源之火燃起。

  那條灰白因果線劇烈震動,像是活物一樣想要鑽進他真靈深處。

  楊宇五指收攏。

  直接抓住了它。

  巨魚聲音震怒。

  「試煉者!」

  「你敢違逆真神定數?」

  楊宇站在隊伍最前面,背靠著一整座恐怖的深淵宇宙。

  他看著正在逼近的巨魚,慢慢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團能夠融化一切的灰金本源之火越燒越烈。

  深淵界壁在他身後展開。

  千頭免疫巨獸咆哮。

  終極免疫衛單膝下壓,隨時準備衝殺。

  荒硯、古山、玄九、白厄、織星五大斷道境同時鎖定巨魚。

  億萬玩家的意志從深淵內部匯聚而來。

  那不是單純的信仰。

  也不是跪拜。

  而是一種極其粗暴、極其頑固的共識。

  老闆不去。

  那就誰也別想把他帶走。

  楊宇看著掌心火光,冷冷開口。

  「規矩?」

  他緩緩抬頭,灰金瞳孔中映著巨魚那張足以吞掉大宇宙的黑洞巨口。

  「我要是非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