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腦子自備?不好意思,我悟性開掛

  青銅匣子開了。

  沒有寶光。

  沒有神兵。

  更沒有堆成山的本源晶核。

  那隻看起來普通得甚至有些寒酸的青銅匣里,只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卷灰色獸皮。

  獸皮很舊。

  舊到邊緣已經焦黑,殘缺了一角,像是被某種連第五步斷道境都不敢直視的火焰燒過。

  可它偏偏沒有半點腐朽氣。

  它躺在那裡。

  像一塊從時間盡頭撈出來的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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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像一張被真神親手撕下來的世界胎膜。

  它一出現,整個倒懸戰場都安靜了。

  不是普通的安靜。

  而是那種所有規則都本能閉嘴的安靜。

  還在墜落的骨雨停住了。

  滾滾死氣退後了。

  白骨守衛崩解後殘留的斷道灰燼,像是遇見了更古老的源頭,全部伏在虛空里,不敢再飄。

  連剛才還在「咣咣」熬第五步骨渣的混沌高壓鍋,都猛地一震。

  下一秒。

  鍋蓋「咣當」一聲,自己扣上了。

  而且扣得特別嚴實。

  像一個剛剛罵完街,突然發現領導站在門口的打工鍋。

  楊宇看了它一眼。

  「慫什麼?」

  鍋身輕輕震了一下。

  沒開蓋。

  甚至還往後挪了半寸。

  楊宇嘴角抽了抽。

  「出息。」

  萬機之神的粉色吉祥物投影飄到旁邊,圓滾滾的身體表面閃過一片雪花屏。

  它嘗試掃描那捲獸皮。

  一息。

  兩息。

  三息。

  隨後,屏幕上刷出一排刺眼的提示。

  【無法掃描。】

  【無法命名。】

  【無法歸檔。】

  【無法建立臨時資料庫。】

  【無法判斷危險等級。】

  【建議:主宰親自閱讀。】

  楊宇挑眉。

  「你終於承認自己文盲了?」

  萬機之神停頓了一下。

  【本系統不是文盲。】

  【這是超出資料庫的文盲。】

  【補充說明:該物品疑似連資料庫這個概念都不承認。】

  楊宇笑了。

  「行,還挺有文化。」

  荒硯幾人走了過來。

  織星站在楊宇身後,眉心那枚灰金星印輕輕亮著。

  她剛剛被深淵從死亡里硬生生拽回來,如今已經是綁定深淵的偽第五步。

  按理說,放在鴻蒙任何地方,她都足以稱一句巨頭。

  可此刻。

  她看向那捲灰色獸皮時,剛剛恢復的偽第五步氣息,竟然主動收斂。

  像下位者見到了源頭。

  像一條剛剛學會奔涌的江河,在無聲面對整片海。

  荒硯喉結動了一下。

  他臉上那種吊兒郎當的笑意,第一次淡了不少。

  「這東西,不是給一個人看的。」

  楊宇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哦?」

  荒硯盯著獸皮,眼底沒有平日裡的散漫。

  「真神留下的不是秘籍。」

  「是門檻。」

  「也是篩子。」

  「能不能跨過去,看悟性,也看道。」

  玄九握住黑劍,劍鞘內傳出極低的嗡鳴。

  「意思是,我們也能看?」

  荒硯點頭。

  「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別逞強。」

  「看不懂,會傷道。」

  「看懂一半,更麻煩。」

  「因為你會誤以為自己懂了,然後順著一條錯路,把自己硬生生看廢。」

  古山咧嘴。

  「老子肉身硬,不怕。」

  白厄掌心眼球緩緩閉上。

  「肉身硬,救不了腦子。」

  古山扭頭。

  「你找打?」

  白厄淡淡道:「你可以試試用拳頭參悟真神遺法。」

  古山:「……」

  這話他沒法接。

  織星沒有理會兩人。

  她只是看著荒硯。

  「你要進去?」

  荒硯笑了笑。

  「廢話。」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論打架,我不一定是最強。」

  「論法寶,我窮。」

  「論背景,我沒有。」

  「論不要臉,我也不如楊宇。」

  楊宇淡淡道:「你最好把最後一句解釋清楚。」

  荒硯當沒聽見。

  他抬頭看著那捲灰色獸皮,聲音低了下來。

  「但論悟性。」

  「鴻蒙這一批活人里,我荒硯沒服過誰。」

  這句話說得很狂。

  可玄九沒有反駁。

  古山也沉默。

  白厄掌心眼球緩緩睜開,血淚卻沒有落。

  織星開口:「確實。」

  這兩個字,讓深淵核心層里不少人一怔。

  織星很少誇人。

  尤其是這種直接蓋棺定論式的夸。

  她既然說確實,那就說明荒硯在悟性這一塊,確實到了一個極其離譜的層次。

  荒硯伸了個懶腰。

  「我沒有深淵這種花里胡哨的系統,也沒有主宰這種全服打工人的路子。」

  「我能走到第四步盡頭,靠的就是看一眼,拆一遍,再走自己的。」

  他看向楊宇。

  「晉的原初神通,大概率歸我。」

  楊宇笑了。

  「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荒硯也笑。

  「你可以比。」

  氣氛壓了下來。

  剛剛斬殺第五步白骨守衛的狂熱,被這卷獸皮硬生生按住。

  所有人都明白。

  接下來不是拼命。

  是拼悟性。

  這比拼命更殘酷。

  命能用深淵續。

  本源能靠玩家刷。

  法寶壞了還能丟進高壓鍋里重新煉。

  可悟性不行。

  不會就是不會。

  腦子不夠,拿本源填都填不上。

  萬機之神彈出公告。

  【特殊試煉開啟。】

  【參與者:楊宇、荒硯、織星、玄九、古山、白厄。】

  【試煉類型:原初神通參悟。】

  【試煉目標:解析「晉」遺留原初神通。】

  【警告:該試煉無法代練。】

  【警告:該試煉無法組隊共享進度。】

  【警告:該試煉氪金無效。】

  【備註:腦子自備。】

  玩家頻道瞬間熱鬧。

  「完了,這副本把我踢出版本了。」

  「無法代練?差評!」

  「腦子自備是什麼意思?我號上沒有這個裝備啊。」

  「我剛才翻了背包,確實沒有腦子。」

  「兄弟,這不是背包問題,這是出生自帶問題。」

  「我押荒硯,他剛才逼格太足。」

  「我押主宰,主宰不講道理。」

  「悟性局主宰也能莽?」

  「他能把高壓鍋煉成神器,你說呢?」

  「合理懷疑主宰會把真神神通改成收費項目。」

  「別懷疑,他真幹得出來。」

  下一瞬。

  獸皮展開。

  灰色光芒籠罩六人。

  楊宇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他站在一片黑海之上。

  海沒有邊。

  天沒有光。

  四周沒有風,也沒有方向。

  那片海不像水。

  更像是無數尚未被命名的世界殘胚,混在一起後形成的原初暗潮。

  前方立著一道無頭巨影。

  巨影一手按在胸口。

  胸口空著。

  那裡原本該有一顆心。

  楊宇知道。

  那顆心,就在青銅門後,那尊斷首巨影的王座之上,仍舊一下一下地跳動。

  荒硯、織星、玄九、古山、白厄也出現在海面上。

  只是彼此相隔很遠。

  每個人腳下,都有一片獨立海域。

  這不是讓他們互相幫忙的試煉。

  這是把每個人單獨丟到真神面前,看誰能從那一眼裡,把自己的路硬生生悟出來。

  無頭巨影抬手。

  一指點下。

  黑海翻湧。

  無數宇宙氣泡升起。

  它們誕生。

  它們繁榮。

  它們衰敗。

  它們死去。

  無數生靈在其中哭嚎、廝殺、建立文明、崇拜神明、反抗命運,最後又隨著宇宙的腐朽一同歸於沉寂。

  然後。

  巨影五指一握。

  所有氣泡同時停住。

  不是封印。

  不是時間暫停。

  也不是某種法則禁錮。

  而是定義。

  巨影沒有阻止它們動。

  巨影只是重新規定了它們「應該是什麼」。

  於是它們只能是什麼。

  一行古老文字浮現。

  眾人都不認識。

  可文字的含義,直接砸進真靈。

  【原初神通:執界。】

  【以己為名,定萬界之形。】

  【以心為印,執眾生之存。】

  玄九隻看了一眼,黑劍劇烈震動。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太高。」

  他的劍能斬因果,斬規則,斬虛妄。

  可這東西不是讓他斬。

  而是告訴他:你連「劍」這個名字,都可以被重新定義。

  古山雙腿一沉,海面炸開。

  他那強橫到極致的肉身,在這一瞬竟發出不堪重負的骨鳴。

  白厄掌心眼球閉合,血從指縫裡滲出。

  「不能多看。」

  「看多了,眼睛會以為自己從來沒存在過。」

  織星眉心星印亮起,勉強穩住身形。

  她看向荒硯。

  荒硯沒有退。

  他站在黑海上,雙眼死死盯著無頭巨影的手。

  他的呼吸很慢。

  身後破碎世界一座座浮現,又一座座熄滅。

  他在拆。

  拆巨影抬手的軌跡。

  拆宇宙氣泡停頓的節點。

  拆那一句「執眾生之存」的真正含義。

  拆「定義」之前,真神到底先做了什麼。

  外界。

  深淵核心層,六道投影同時浮現。

  萬機之神開始記錄。

  【玄九解析進度:百分之零點三。】

  【古山解析進度:百分之零點二。】

  【白厄解析進度:百分之零點四。】

  【織星解析進度:百分之一點一。】

  【荒硯解析進度:百分之三。】

  眾人一靜。

  赤魁站在交易大廳里,盯著榜單。

  「百分之三?」

  旁邊一個剛註冊深淵交易所沒多久的黑市修士小聲問:

  「很高?」

  赤魁看了他一眼。

  「你看一眼就會神軀崩毀,你說高不高?」

  那人閉嘴了。

  荒硯的進度還在漲。

  百分之四。

  百分之五。

  百分之六。

  玄九沉默許久,低聲道:「他確實快。」

  織星點頭。

  「沒有外力。」

  「全靠自己。」

  古山罵了一句。

  「這狗東西平時吊兒郎當,腦子是真好用。」

  白厄掌心眼球睜開一條縫。

  「若無意外,這原初神通會選他。」

  沒有人反駁。

  連楊焰、小白、路西法都沒有說話。

  小白銀白色的眼瞳盯著楊宇的投影,眉心微微皺起。

  楊焰抱臂站在一旁,毀滅火焰在指尖無聲燃燒。

  路西法金色眼眸低垂,看似平靜,實則已經做好了隨時斬斷試煉聯繫的準備。

  因為楊宇那邊,沒有動靜。

  他的投影站在黑海上,一直沒出手。

  甚至連一點力量波動都沒有。

  解析進度也沒有顯示。

  萬機之神給出的數據是。

  【楊宇解析狀態:未知。】

  未知。

  這兩個字,讓人心裡發沉。

  玩家頻道也安靜了一陣。

  「主宰卡住了?」

  「不可能吧?」

  「悟性局真不能莽啊。」

  「荒硯要贏?」

  「贏不贏無所謂,反正都是深淵高管。」

  「你這話很有打工人覺悟。」

  「別慌,主宰不動的時候,通常是在憋大的。」

  「有道理,上次他不動,後來直接把宇宙煉成鍋了。」

  時間開始流逝。

  悟道空間沒有日月。

  深淵以外界時間計數。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獸皮依舊懸在青銅匣上。

  六人一動不動。

  第五個月時,織星解析進度達到百分之四。

  玄九百分之二點七。

  古山百分之二點一。

  白厄百分之三點二。

  荒硯,百分之九點八。

  整個深淵都在等。

  半年整。

  荒硯身後的破碎世界猛地一震。

  一道灰色紋路,從他掌心浮現。

  那紋路極淡,卻帶著一種讓所有旁觀者真靈發緊的氣息。

  他抬手,對著腳下一片黑海輕輕一按。

  一枚宇宙氣泡停住了一瞬。

  很短。

  只有一瞬。

  可它真的停住了。

  不是被荒硯壓住。

  而是那一瞬間,它承認了荒硯給它的定義。

  萬機之神公告炸響。

  【荒硯解析進度:百分之十。】

  【恭喜參與者荒硯,初步觸碰真神原初神通「執界」門檻。】

  【評價:鴻蒙頂級悟性。】

  深淵各處轟然沸騰。

  「半年一成!」

  「荒硯牛逼!」

  「這才是真天才啊!」

  「我宣布荒硯老師正式成為腦子區代表!」

  「主宰呢?主宰還未知?」

  荒硯睜開眼。

  他臉色蒼白,嘴角卻翹了起來。

  「成了。」

  他看向楊宇所在方向。

  「楊宇,這次我先走一步。」

  話音剛落。

  黑海另一端。

  楊宇終於動了。

  他抬起手。

  掌心出現一枚深淵印記。

  那枚印記並不複雜。

  甚至在深淵眾生眼裡,它熟悉得像自己每天登錄系統時都會看見的圖標。

  可當它出現在黑海之上時,整片悟道空間都輕輕震了一下。

  楊宇沒有去模仿無頭巨影的動作。

  也沒有去重複真神留下的軌跡。

  他只是把那枚深淵印記,隨手丟進了黑海。

  第一息,印記碎裂。

  第二息,印記重組。

  第三息,印記擴散。

  第四息,整片黑海的其中一角,被灰金色覆蓋。

  那片區域內,所有宇宙氣泡同時浮現兩個字。

  深淵。

  不是它們被打上了烙印。

  而是從那一刻開始,它們被重新命名。

  它們的生滅、歸屬、資源、殘骸、死氣、法則、歷史,全部被納入同一個定義之中。

  深淵資產。

  無頭巨影停住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它的沉默。

  像老師看見學生不僅學會了題,還把教材改成了收費版。

  甚至順手申請了專利。

  萬機之神卡頓三息。

  然後,全服公告炸響。

  【楊宇解析進度:百分之一百。】

  【警告:主宰未按原版學習。】

  【警告:主宰正在進行深淵本地化改造。】

  【警告:原初神通商業化、平台化、資產化改造已完成。】

  【恭喜主宰領悟真神級原初神通:執界·深淵版。】

  【效果一:對無主世界、殘破戰場、死寂宇宙擁有優先命名權。】

  【效果二:被命名目標將自動納入深淵資產體系。】

  【效果三:系統印記覆蓋效率提升一萬倍。】

  【效果四:深淵交易所、深淵遠征、深淵拆遷辦獲得跨界產權登記權限。】

  【備註:以後拆遷不用挨家挨戶敲門了。】

  全場死寂。

  荒硯臉上的笑,僵住了。

  玄九低頭看劍。

  古山張了張嘴。

  白厄掌心眼球直接閉上。

  織星看著楊宇,忽然笑了。

  「果然。」

  荒硯憋了半天。

  「你……什麼時候成的?」

  楊宇睜開眼。

  灰金瞳孔恢復清明。

  他想了想。

  「第三十天。」

  荒硯:「……」

  玄九:「……」

  古山:「……」

  白厄:「……」

  玩家頻道直接炸穿。

  「半年一成,荒硯天才!」

  「三十天滿級,主宰開掛!」

  「舉報!有人悟性外掛!」

  「別尬黑,主宰這是內置功能。」

  「荒硯老師:我閉關半年。主宰:我一個月前就畢業了,只是在等你交卷。」

  「太慘了,裝了半年,結果發現旁邊的人早就開始改教材了。」

  荒硯抬手捂住臉。

  「我剛才裝了半年?」

  楊宇拍了拍他的肩。

  「別這麼說。」

  荒硯抬頭。

  楊宇認真道:「你確實是天才。」

  荒硯一怔。

  楊宇看著那片被命名的黑海,聲音平靜。

  「我領悟快,是因為我有某種特殊的天賦。」

  「我拆東西,本來就比別人快兩百倍。」

  「而且我有深淵,有系統,有億萬生靈的反饋,有一整套底層權限給我墊腳。」

  「你不一樣。」

  「你沒有系統,沒有深淵印記,沒有我的底層權限。」

  「你靠自己,半年啃下一成原初神通。」

  楊宇看向荒硯。

  「這事,我服。」

  荒硯沉默了。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罵了一句。

  「草。」

  但這一次,沒人笑他。

  五大破序絕巔看向楊宇的眼神,也變了。

  強者能壓人。

  主宰能用人。

  瘋子能帶人衝鋒。

  但能在自己碾壓全場後,還承認別人價值的人,才真正能讓人把命交出去。

  就在這時。

  青銅匣子底部,又浮出一片薄薄的金頁。

  金頁無字。

  可當它出現時,整個深淵核心層的光線都暗了一瞬。

  玩家頻道忽然強制靜默。

  萬機之神的所有彈窗全部熄滅。

  連織星剛踏入的偽第五步氣息,都被壓得後退半步。

  荒硯臉色驟變。

  「法旨。」

  玄九目光凝住。

  「真神法旨。」

  白厄掌心眼球閉合,聲音發緊。

  「不是普通法旨。」

  「這是晉親自留下的。」

  楊宇伸手拿起金頁。

  原初印記徹底亮起。

  一道低沉、古老、斷斷續續的聲音,在他真靈深處響起。

  那聲音很虛弱。

  卻像從鴻蒙最深處傳來。

  每一個字,都重得足以壓塌一座殘破宇宙。

  「若……後來者至此……」

  「持此旨……」

  「可擋一次……執名之上殺劫……」

  「不可輕用。」

  「不可示人。」

  「不可……」

  聲音停頓了一下。

  像是留下這道法旨的存在,在最後一刻也遭遇了某種無法言說的干擾。

  隨後。

  最後一句話炸進楊宇真靈。

  「不可信門外來客。」

  楊宇猛地抬頭。

  青銅門外。

  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站在鴻蒙蒼白里,正隔著門,靜靜看著他。

  沒有多面體污染。

  更不像真神免疫巨獸。

  可就在楊宇看見它的一瞬間,體內剛剛領悟的「執界·深淵版」竟主動收斂。

  原初印記輕輕發燙。

  像是在提醒他。

  門外來的,不一定是敵人。

  但一定,比他們現在見過的所有敵人,都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