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路西法:別誤會,我只是想給你燒點紙。

  阿斯蒙蒂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癲狂的興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那些貪婪的傢伙,怎麼可能這麼聽話?」

  「他們怎麼可能不顧一切地衝進深淵的捕食範圍?」

  祂猛地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虛空。

  「那些自詡為神明的蠢貨。」

  「那些自以為掌控了宇宙真理的白痴。」

  「他們到死都不會明白……」

  阿斯蒙蒂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一步步踏入陷阱時的笑容。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獵人。」

  「他們,只是我們為母神準備的……早餐!」

  這,才是真相。

  一個橫跨億萬光年,以整個藍星為棋盤,以「破限者」為誘餌的驚天殺局!

  深淵一百零六位領主,共同聯手。

  發動了那個最高等級的,足以扭曲因果律的神術。

  【盛宴的帷幕】。

  這個神術沒有殺傷力。

  它不傷人身,不滅人魂。

  它只做一件事。

  扭曲認知。

  在所有踏入這片星域的存在腦海中,植入一個瘋狂的念頭。

  無限放大貪婪。

  無限縮小對深淵的恐懼。

  在加百列眼中,楊宇是通往至高的鑰匙,而深淵只是一群還沒睡醒的野獸。

  在機械帝國眼中,楊宇是必須格式化的BUG,而深淵是可以計算規避的風險。

  他們的理智被貪婪蒙蔽。

  他們的本能被神術壓制。

  他們根本意識不到。

  那個正在甦醒的龐然大物,那個正在張開的深淵巨口。

  並不是什麼背景板。

  那是一張早已張開,等待著飛蟲自投羅網的……捕食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在黃雀的身後。

  是一片正在張開獠牙的,無盡深淵!

  阿斯蒙蒂斯轉過身,看向在座的所有領主。

  祂舉起空酒杯,如同在慶祝一場即將到來的狂歡。

  「諸位。」

  「準備好餐具吧。」

  「上菜的時間……到了。」

  ……

  虛空戰場之上。

  當那代表著深淵的不可名狀之物,顯露出它那足以吞噬星系的巨口時。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瞬間擊穿了【盛宴的帷幕】所帶來的認知扭曲。

  恐懼。

  純粹的恐懼。

  六翼天使長加百列的心臟猛地收縮,幾乎停止跳動。

  祂看著下方那張還在不斷擴大的巨口,看著那些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就被吞噬的護衛艦。

  祂心中的貪婪,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什麼至高神座。

  什麼時間法則。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逃!」

  這個念頭在祂腦海中瘋狂炸響。

  祂想逃!

  祂毫不猶豫地燃燒神力,哪怕這會損傷祂的神格根基。

  聖潔的光翼猛地一振,在虛空中撕開一道金色的裂縫。

  那是空間挪移的通道,連接著百萬光年之外的安全坐標。

  祂半個身子已經探入其中。

  只要再給祂一秒鐘。

  祂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眷顧這位高傲的天使長。

  就在祂即將完全沒入空間裂縫的瞬間。

  另一道漆黑如墨的虛空裂縫,毫無徵兆地在祂身後的正上方裂開。

  就像是黑暗中睜開的一隻怪眼。

  一道巨大的,仿佛由純粹的金色能量構成的實體長劍,從那裂縫中轟然探出!

  劍身之上,繚繞著黑色的魔焰與金色的聖光。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這柄劍上完美融合,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勢。

  沒有絲毫的遲疑。

  這柄巨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向了加百列那毫無防備的後背!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虛空中炸開。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神力波動,讓加百列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股力量……

  這股既神聖又墮落的氣息……

  祂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過了千萬年,哪怕化成灰,祂都能認得出來!

  那是曾經與祂並肩作戰,一同在伊甸園中暢飲聖酒的摯友。

  那是曾經一同沐浴在主宰榮光之下,被譽為天界雙子星的存在。

  後來卻背棄了光明,墮入黑暗,成為墮落天使之王的那個人!

  「路西法?!」

  「你這個該死的叛徒!」

  加百列的尖嘯聲在虛空中迴蕩,充滿了震驚、不解與滔天的憤怒。

  祂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聖潔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一隻厲鬼。

  祂怎麼也想不到。

  在這個最致命的關頭。

  在這個生死攸關的瞬間。

  對自己痛下殺手的,竟然會是那個曾經與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

  「你瘋了嗎?!」

  「深淵要吞噬一切!你也逃不掉的!」

  加百列嘶吼著。

  千鈞一髮之際,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加百列瘋狂地扭動身軀,光翼像是折斷的骨頭一樣以詭異的角度彎折。

  祂試圖避開這背後致命的一擊。

  然而,那柄金色巨劍來得太快,也太突然。

  那是蓄謀已久的一擊。

  是來自老友最「親切」的問候。

  儘管祂在最後關頭勉強避開了脊椎要害。

  但巨劍上攜帶的恐怖餘波,依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祂的後背上。

  「噗!」

  一大口金色的神血,如同噴泉般從加百列的口中噴出。

  神血在漆黑的虛空中灑下一片璀璨的光雨,每一滴都蘊含著磅礴的神力,將周圍的空間灼燒出一個個黑洞。

  祂那聖潔的身影,像是被重錘擊中的瓷娃娃,瞬間失去了平衡。

  空間挪移的通道應聲破碎,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強大的衝擊力推著祂,讓祂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

  下方。

  那片正在緩緩合攏的,深淵母神的巨口,就像是等待已久的深井,正張開黑暗的懷抱。

  「不!!」

  加百列在下墜中瘋狂揮動光翼,試圖穩住身形。

  但巨劍上附帶的墮落魔氣,正在瘋狂侵蝕祂的神體,讓祂的神力運轉變得遲滯無比。

  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那張巨口越來越近。

  離死亡越來越近。

  「為什麼?!」

  加百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那是信仰崩塌的絕望。

  祂死死地盯著那道金色巨劍消失的虛空裂縫。

  神念瘋狂地咆哮著,質問著:

  「路西法!我們曾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我們曾一同在主宰的座下,許下守護秩序的誓言!」

  「我們曾發誓要將光明撒遍諸天萬界!」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哪怕你墮落了,哪怕你背叛了天界,難道你連最後一點舊情都不念了嗎?!」

  虛空的深處,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一聲輕笑。

  那聲音悅耳動聽,磁性中帶著一絲慵懶。

  卻又帶著幾分玩味的嘲諷,清晰地傳入了加百列的耳中,像是一根根尖刺扎進祂的耳膜。

  「加百列,我的老朋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路西法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仿佛正坐在自家後花園的搖椅上,跟老友敘舊。

  「從我選擇拔劍指向那個高高在上,將所有生靈都視為棋子的虛偽主宰開始……」

  「從我斬斷自己的光翼,染上這身漆黑的魔氣開始……」

  「我們,就不再是戰友了。」

  「所謂的秩序,不過是祂用來禁錮思想的牢籠。」

  「所謂的誓言,不過是祂用來束縛我們的枷鎖。」

  「光明?那種虛偽的東西,不要也罷。」

  聲音頓了頓,似乎帶著一絲嘆息,又像是在嘲弄對方的天真。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

  「很簡單啊。」

  「你擋路了。」

  「我的盟友也需要你為他爭取一些時間。」

  「而且,」路西法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揶揄,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用藍星位面,就是我那個小盟友家鄉的說法。」

  「別擔心,加百列。」

  「我會記得在每年的清明節,還有你的忌日。」

  「為你多燒點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