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模糊的面孔

    「小於子,你這是怎麼了?」

    我緩緩轉過身去,眼前的身影穿著著有些髒兮兮的衣服,橋姐的臉上還有一些灰塵,但不管怎樣,都擋不住她臉上那抹滿足,幸福的喜悅感。

    只見橋姐氣色不錯,額頭上有著些許的汗珠,手裡端著熱騰騰的飯菜,有些不解的打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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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是怎麼了?感覺魂不守舍的。」 ✾✼

    橋姐將飯菜放在了桌子上,輕輕的用手臂環住了我的脖子「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兒?跟我說說?」

    「我……」

    我笨打算說點什麼。

    猛然間,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感受到了橋姐手臂上的溫度,一種極為真實的溫熱。

    我立刻轉身,手指不停的按在橋姐的皮膚上面。

    絕對不是無盡的空虛,而是伴隨著吹彈可破的柔軟。

    橋姐微微低頭,臉頰羞澀的紅潤不已。

    再配上她原本就姣好的面龐,一時間讓我的目光魂不守舍,寸步不離。

    「哎呀,大白天的,你幹嘛啊,害羞死了。」

    橋姐坐在了餐桌前,再次催促道「快點吃飯,一會兒還要去地里澆水呢。」

    我木訥的坐在餐桌前,腦袋裡一陣昏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橋姐她……

    她為什麼如此的真實!

    她不應該已經死了將近百年了嗎?

    我下意識的端起飯碗,吃著可口的飯菜,再度有些驚訝。

    很好吃,有著很濃郁的農家味兒,雖然只是一些粗茶淡飯,但在鱗狀生活了許久的我,對於這個味道絕不陌生。

    「好吃嗎?」

    「好吃。」

    我認真的點頭說道「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飯菜。」

    「油嘴滑舌。」

    橋姐清啐一聲,更為嬌羞的喃喃道「你要是喜歡,一輩子做給你吃好了,前提是你不准吃膩。」

    「好。」

    我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個字,隨後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吃過飯後,我的思緒清晰了不少。

    雖然記憶還是支離破碎,並不全面,但一些關鍵字不停的浮現在我的腦海當中。

    森羅,黑白,柳……

    還有什麼婆婆,陸然一系列的人名,但我暫時記不起來他們是誰。

    我腦海中唯一清晰的記憶說起來有點奇怪,全部都是我在出馬之前瘋了那七年多的時光。

    這些記憶,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壞,就好像被刻意的保護起來一樣。

    這也是我無比確定橋姐已經死了的原因,因為我們原本就是在後山墳地里認識的。

    可是……

    我面對眼前活生生的橋姐,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好像不願意打破這些似的,因為她無比真實的出現在我面前。

    如果我鬆手了,那麼她也會消失不見似的……

    我看著橋姐正在收拾碗筷,忙前忙後的身影后,我也回到了房間當中。

    房間內有些變化,仿佛添加了不少東西。

    屋子的整體和我在鱗莊的家裡差不多,不管是格局,還是庭院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唯一多的就是一些照片,和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生活過的痕跡。

    我看著柜子上的照片,上面是我和橋姐。

    最讓我無法忽視的就是我們的笑容,一種純粹的笑容。

    

    而我的床鋪,也加寬了不少,上面有兩個枕頭……

    我整個人都有些崩潰,這到底是怎麼一會兒事兒?

    隨後,我又來到了隔壁的房間,在這個房間裡,我見到了更無法相信的一幕。

    這間房是我父親的,屋子內整潔無比,乾淨異常。

    我承認,我爸在我印象里,就是一個細心整潔之人,但這個房間,比乾淨中還要多了一些東西。

    那就是生活的餘溫。

    在我爸的房間裡,同樣有一些照片。

    只不過,照片上的身影,讓我有些不解。

    照片上的我爸很清晰,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有著模糊的面孔,但我內心不自主的顫抖起來,我不僅僅能認出來,更是忍不住的喊出了對她的稱呼。

    「媽……」

    沒錯,我雖然看不到照片上那個女人的面孔,甚至知道,她在我的生命里很陌生。

    但我就是知道,這個女人便是我從未見過的母親,一個在我生命里,本不該留下任何痕跡的存在……

    我拿起了很多照片,但無一例外,每個身影都十分模糊,仿佛是我印象中母親輪廓的樣子。

    「小於子,看什麼呢?走啊,下地幹活了。」

    「橋姐……」

    我拿起一張照片,轉過身去停頓片刻,好奇的問道「我爸呢?」

    「你不會真糊塗了吧?」

    橋姐疑惑的看著我「爸和媽在縣城家具廠呢,這個季節需求量比較大,估計要入冬才能回來吧。」

    我猛然一愣,簡短的一句話,卻讓我得知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我媽……還活著?

    我腦海中記得很清楚的一句話就是,我爸曾經說過,如果可能的話,他想開一個家具廠,用自己的手藝打造出一個品牌,和自己愛的人一起忙碌,一直到老。

    可惜的是……

    我腦袋疼痛不已,就好像被無數根針刺痛了一樣。

    橋姐看著我的樣子,連忙上前「小於子,你到底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我帶你去醫院吧!」

    「沒,沒問題的……」

    我手掌顫抖的拿起照片,再度問道「我為什麼看不清我媽的樣子?」

    「完了,完了,看樣子你是真的病了,怎麼眼睛還不好使了。」

    橋姐連忙將照片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媽媽的樣子都忘記了,小於子,你別嚇唬我啊,到底怎麼了?」

    我冷靜了許多,看著橋姐慌張擔憂的模樣,有些不自主的心疼起來。

    「我沒事兒了,可能昨天沒休息好。」

    緊接著,我走出了房門,拿起了農用的工具,朝著門口走去,同時對橋姐說道「我們去地里幹活吧。」

    橋姐有些猶豫,但仔細的查探過後,我也不像是生了病的模樣,或許真的是因為沒有休息好的緣故,索性還是先觀察觀察好了。

    而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腦海中迴蕩著另一句話。

    那句話,好像是橋姐說的……

    她說,想和我留在鱗村,柴米油鹽的渡過一生……

    就這樣,我和橋姐一路有說有笑,就如同地道的鄉村人,來到了田地里,迎著太陽,辛勤的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