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徐靜恩應了下來,趁廚師在做她的海鮮炒飯,偏頭看了一眼放物品的位置。李錫周估計讓南文佑去點餐了,獨自一人坐在位置上玩手機。
「不過為什麼?」她有些好奇,「您知道事情經過嗎?」
鄭從熙緩慢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個社會關懷生似乎說了些關於他家庭的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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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靜恩猜測道,「跟他母親有關?」
「你看過《受難的女兒》嗎?」
她搖頭。
鄭從熙發現自己又問了一個蠢問題,靜恩之前怎麼可能會去電影院消費。
他掩飾了一下,「他父親憑藉這部電影被奧斯卡提名,藝術成就很高。他母親,也就是南文佑母親的同胞妹妹,是文化體育觀光部內容產業局局長,負責管理海外文化中心,兩人也因此結識。
但婚後李錫周父親出軌,他母親受了刺激,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見徐靜恩仍在看李錫周的方向,鄭從熙又補充了一句,「但不管那個社會關懷生說了什麼,原生家庭不幸福也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
我說這些也不是拿來做談資,只是為了避免你日後不小心戳到他的痛處。雖然我們不在一個年級,但以後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跟哥哥說,我會幫你解決的。」
鄭從熙這是在回應剛才南文佑說的那句「讓李錫周照看一二」。他眼眸微微低垂,認真注視著徐靜恩,等待她的答覆。
徐靜恩點頭答應了。
另一邊的李錫周和南文佑也在討論兩人。他們點的西餐,廚師做起來很快,所以南文佑幫他把餐盤端過來的時候,鄭從熙和徐靜恩還沒回來。
李錫周剛醒,胃口不是很好,拿叉子無聊地翻著沙拉碗裡的羅馬生菜,像是隨口問道,「徐靜恩是鄭從熙的妹妹?」
南文佑點頭,「說是收養的。」
「收養?」
「你也覺得奇怪吧?明明他父母還年輕,結果突然領養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我一開始懷疑是漢石海運理事長還是理事長夫人的私生子,但看表現也不像,鄭從熙對他妹妹表現得過於……」南文佑停頓想了一下形容詞,「小心翼翼了。」
沒聊多久,鄭從熙和徐靜恩就端著餐盤過來了,坐在他們對面。
雖然三樓的人比一樓和二樓少,但基本上每隔兩三桌就有人坐著。有學生路過時會若有若無地投來視線,南文佑和鄭從熙卻表現得習以為常。
南文佑半開玩笑道,「你哥哥在明德國際可出名了,自入學那天就沒有下過年級第一,還有傳言說考前對著他的校園帳號拜一拜就能超常發揮。」
徐靜恩很認真,「是真的嗎?」
南文佑被她表情逗笑了,「這我就不知道了,還沒實驗過。」
徐靜恩吃飯時不習慣說話,所以只應了那一句就沒有再開口了。南文佑和鄭從熙在聊學習的事情,不知怎麼提到了志願活動。
「上次你在山上不小心受傷,渾身是血的模樣可把伯母嚇壞了,手臂沒留疤吧?」
鄭從熙頓了頓,隔著襯衫制服摸了摸傷口的位置,「留疤也沒關係,平時也看不到。」
韓國學生綜合生活記錄簿會登記校內獲獎、考取的各類資格證書,還會完整記錄班級活動、社團經歷、志願服務時長與具體內容,甚至詳細到閱讀書目感悟,是升學選拔的關鍵材料,單單成績好是沒用的。
所以林美旭在上一任備考協調員的推薦下,讓鄭從熙參加了韓國林業廳、NGO開展的種植固碳生態樹種、修復林地的志願活動。
簡單來說就是去山上種樹,但他卻意外從山坡上滑落,手臂還因為划過鋒利的山岩,血流不止。
南文佑也在隊伍里,是他先發現鄭從熙不見的。好在送到醫院後醫生說急救措施做得很及時,沒有失血過多,否則A型Rh陰性血太過稀缺,一時半會想要從別的醫院調用估計也來不及。
林美旭從新世界美術館匆匆趕來,見到鄭從熙衝鋒衣破破爛爛,裡面打底的衣服都被血浸染的樣子,頓時眼前一黑。
她緩過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備考協調員辭退,南文佑走遠了還能聽到林美旭打電話時沒克制住音量的咆哮聲,「還好傷的是左手臂,從熙寫字的手如果再也拿不起筆你擔得了責嗎?!」
南文佑還想再關心幾句,卻被鄭從熙帶偏了話題。他不想就「志願活動受傷」這件事展開更多內容。
因為他不是意外受傷,而是故意脫離隊伍,找到合適的角落,讓岩石割傷自己的。明明傷口一直在流血,鄭從熙卻無動於衷,等感覺差不多了才進行呼救。
山林因為前不久的山火沒了植被遮擋,視野開闊,志願者種完樹後還要回頭合影,所以他很快就被發現了。
醫院病房內,鄭從熙見林美旭看著自己心疼不已的目光,也順勢提出了內心的想法,「母親,我不可能一輩子都活在您的保護下。
父親說生日宴要送給爺爺的那個女孩,乾脆把她養在我們家吧。萬一以後遇到突發情況,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見他母親目光遲疑,明顯心動了卻又有些猶豫,鄭從熙補充道,「她成為鄭家人,享受到優質的生活,只會更加心存感激地服務我們。待在趙室長身邊不能隨時看管,變數實在太多了。」
不知道是鄭從熙冷冰冰充斥利益關係分析的話打消了顧慮,還是他渾身是血的模樣真的把林美旭嚇到了。
她仔細想了想,鄭重點頭應了下來,「好,我去跟你父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