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停車場,司機先開門讓南文佑和李錫周上車,再走到後備箱跟生活助理一起把行李放上去。
南文佑打量了一番李錫周,嘴上寒暄道,「在大阪吃得怎麼樣?感覺你都瘦了。」
李錫周手肘撐在車門,看著車窗外語氣很冷淡,「是高了。」
「哇,不會到時候超過我吧?」
南文佑心細,看出來他心情不好,「母親說讓你回家裡吃飯,走不走?她專門請廚師做了好吃的。」
李錫周原本冷冰冰的臉色聽到這裡不由鬆了松,「姨母也在家?」
「沒,在檢察院呢,只有我和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南文佑母親是現任首爾檢察廳廳長,與李錫周母親是雙胞胎姐妹。
南家沒有男丁,所以南文佑從母姓,父親是入贅的。李錫周母親則是嫁給了SH集團會長的小兒子李俊赫,她因為欣賞對方的才華而在相處中日久生情。
可惜李俊赫婚後真面目很快暴露,出軌、冷暴力、PUA。李錫周母親因為雙胞胎胎盤分配不勻,生下來營養不良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在重重刺激下很快臥病不起,不久後就撒手人寰了。
李錫周作為她留在這世間唯一的孩子,南家一直想把撫養權拿回來,可惜SH集團老會長注重親緣血脈,並不鬆口。還押著李俊赫承諾永遠不會再續弦,並且出示了結紮報告。
他爺爺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有誠意了,再爭下去只會讓李錫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左右也只是一個名頭,不影響他身上流著南家一半的血。
可惜這個承諾並不能束縛他父親的行為,李俊赫在妻子死後更為放縱,對於父親「讓他守寡」的強硬手段甚至故意造出一堆花邊新聞博人眼球。
SH集團的公關部每天都要定期清理一些解說李俊赫婚姻的視頻,還要時刻關注李錫周的比賽照片有沒有被這些無良博主引用。
聽到姨母不在,李錫周也提不起興致,「那還是算了,我剛吃不久,想回去睡一覺。」
南文佑聞言也沒多勸他,「好吧,剛比完賽確實容易累,那你明天去學校嗎?要不請三天假好了。」
「不,我待在家反而休息不好。」
南文佑蹙了蹙眉,但司機和生活助理在這時裝完行李上車,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帶有安慰性質地拍了拍李錫周肩膀。
車子最終停在三成洞,南文佑沒下車,打開車窗門朝李錫周喊道,「錫周啊,明天學校見,和哥一起吃午飯。」
李錫周頭也沒回,只擺了擺手。
SH集團老會長總共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李俊赫是年紀最小的那個,沒有加入繼承大戰,早早獨立出去從事影視行業,卻也做得風生水起。
前年才拿了青龍最佳導演獎,那些和明星名模的曖昧新聞也只是讓他作為單身男性平添一些微不足道的談資罷了,甚至影響不到聲譽。
生活助理在臥室給李錫周整理衣物,還把獎牌特別放在桌上。李錫周拿起,上樓,走到母親去世前住的臥室。
裡面還保持著主人離世前的樣子,甚至桌上的馬克杯都會被定期清洗,再擺放到原來的角度和位置。
這是李錫周特別吩咐傭人這麼做的。
但有些東西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消失,比如氣味。這個家裡像個陌生的牢籠,把一個原本充滿幸福和幻想的女人活生生給拖累死了。
李錫周知道,母親是因為他的存在才不願意和父親離婚的。那個傻女人在病床上還總以為自己發病了,丈夫就會心疼她,收心斂性重新回歸家庭,但事實上那個男人一次都沒有回頭。
他把剛剛贏來的獎牌掛在那一整面都擺放著獎盃的置物架上,剛好對著床的方向。李錫周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邊,盯著看了很久。
「我們錫周真厲害,等母親好了就去看你打比賽好不好?」
「好!」
半夢半醒間,臥室里有人喃喃自語,「媽媽……」
——
禮拜一,要上學了。
明德國際的制服早早就送到了徐靜恩房間,都是清洗過並熨燙好的,比起她之前的學校制服明顯裁剪工藝和布料都高檔不少。
裡面是白色襯衫搭配墨綠色條格領結,外面則是同為墨綠色的雙排扣馬甲和百褶裙。扣子是鎏金的,袖口也縫了金邊,左胸上有明德國際的校徽鏽紋圖樣,款式簡單大氣。
徐靜恩不知道怎麼打領帶,因為之前都是固定好的蝴蝶領結,還沒手機搜教學視頻,她看著衣帽間裡的全身鏡一時犯了難。想了想乾脆不打了,先下樓吃飯。
林美旭雖然對她不上心,衣服尺碼買大了一些,但日常的鞋子包包都是準備好的,估計怕徐靜恩掉檔次,都是價值不菲的奢侈品。
鄭從熙起得比較早,已經坐在位置上,旁邊還放著一本書,見她下樓,抬頭看了過去,慢了半拍才打招呼,「早,靜恩。」
「早。」
皮膚白的人穿墨綠色會更顯膚色,徐靜恩原本病弱的身體因為板正的馬甲顯得力挺了幾分,剛到鎖骨的妹妹頭也為了避免遮擋視線用一字夾把碎發別到了一旁。
男生的就比較中規中矩,下半身是和女生百褶裙同色系的長褲,上身是襯衣外套加領帶。
但鄭從熙比起日常的休閒服更適合這種正裝,他關心道,「昨晚睡得還習慣嗎?」
「還好,我不認床。」
「那就好。」
林美旭和鄭其緒還沒醒,七點半的課,從漢南洞開車過去只需要15分鐘。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徐靜恩起身,剛拿起放在一旁凳子上的書包,鄭從熙就很自然地接去,「領帶是不是忘了系?」
徐靜恩搖頭,「我不會打。」
「那上車我幫你。」
「好。」
夏季日照時間長,此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前庭嫩綠色的草坪盛著些許晶瑩剔透的露珠,山水石和松柏點綴其中,一眼看去外圍五米高的圍牆格外地遠。
韓司機開門給兩人上車,鄭從熙放下書包,接過徐靜恩遞來的條格領帶,先把她的襯衫領子立起來,又仔細穿過去。
給別人系領帶和給自己打的角度不同,動作全是鏡像的。鄭從熙繫到一半不由停頓回憶,等回神過來才發現靜恩為了方便自己操作,車子發動了沒扣安全帶,上半身還靠過來。
如果有急剎會很危險,他系好,叮囑道,「可以了,先把安全帶扣上吧。」
「謝謝您。」
領帶需要塞到馬甲裡面,徐靜恩安靜地在旁邊搗鼓,鄭從熙確認她坐好後才從書包拿出剛剛桌上看的書。
趁著紅燈,韓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情況,又不留痕跡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