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胡氏不再阻撓胡寧兒,但胡寧兒入宮的申請又被宮中阻截了幾個月,主要是太后看胡寧兒這傢伙不順眼,加之掌管部份宮中權力的永徽、永馨兩名公主也厭惡和高殷敵對的高湛之遺孀,以致整個干明元年到二年上半年,胡寧兒都沒能見兒子一面。
因為高殷沒有處置胡寧兒,她本人便心存幻想,認為至尊對自己有好感,只是中間有許多人橫加阻撓,若自己親眼見到至尊,哀求一番,便能扭轉局勢;
得知至尊沒有殺死自己的孩子,還親自養在後宮,當半個兒子養著的時候,胡寧兒心中更加堅定了這一點,比起高澄遺孀元仲華,胡寧兒在委身這方面更加看得開,連高湛生前她都能和丈夫、和士開一起玩三人行,何況是為了孩子迎合至尊,在他胯下承歡呢?
若能用這麼低廉的成本解除禁錮,便是前世修來的福分,若是還能因此讓兩個孩子得回爵位、甚至更上一層樓,那反而是賺大了!
至於前夫高湛……這個死鬼倒在至尊腳下,一點用都沒有,還連累了妻子,現在才把他拋棄,已經算胡寧兒有情有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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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入宮的事情,因為走的是後宮女人的路線,小事交給長秋宮等系統處理,而三四年過去,高湛遺孀的事情也不如之前敏感,因此申請呈遞到了管事的高永馨面前。
這兩個月,北宮發生的事情已經在後宮中人盡皆知,高紹德甚至因此被摘掉了太原王的爵位,高永馨也在床榻上知曉了高殷的政治態度,所以對胡寧兒也不由得抱有一絲同情;
此時胡寧兒提交申請,高永馨知道不會觸高殷的霉頭,也就准許了,胡寧兒得以入宮與孩子相見,在他們面前不斷貶損死鬼父親,而盛讚至尊對他們的再生之德,希望這些話語能傳遞進至尊的耳中;
誰知老天都在幫她,剛好就是今日,至尊帶著太原王給她的兩個孩子道歉,胡寧兒在屋中窺探,目睹現場後簡直要欣喜若狂,若不是擔心至尊對自己仍有成見,恐怕要立刻跑出來謝恩!
她正想著如何讓至尊得知自己的存在呢,好次兒阿儼便叫破了自己的存在,胡寧兒心中大喜,忙擺出扭捏恐懼的神色,一步步從房中挪了出來,滿面都是悲切。
「拜見……至尊!」
胡寧兒剛出屋門,便向著高殷所在的方向行大禮,高儼忙跑去問母親怎麼了,胡寧兒不說話,只是拉著高儼一起跪下,兩個孩子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難過疑惑。
見到這一幕,高殷微微動容,長嘆一聲,隨後拉著高緯的手,走到胡寧兒身前,又親手將胡寧兒扶起,這情境下,若胡寧兒不起,也只有他才有資格攙扶起胡寧兒。
「是朕沒教育好胞弟。」
胡寧兒心中飄然,面色更加哀戚,隱有泣聲:「只怪賤妾無德……」
多的她也不敢說,不然攀扯到高湛死亡的事情就麻煩了,萬一至尊覺得自己在陰陽怪氣,那就得不償失,只是一味哭吟,並感謝至尊的恩典。
胡寧兒作為王妃,自然是極其美麗的,而且不同尋常婦人,帶著一絲妖艷的氣息,令人忍不住想作踐;這樣一幅妖趫的面容,加上藏在衣裙下的腰肢暗中輕晃,盪出一抹隱晦的曖昧氛圍,對高殷的攙扶不僅未疏離,反而貼近了半分,微微用力以回應。
高殷聞弦歌而知雅意,他早就清楚面前這女人在歷史上的浪蕩名聲。
傳說北齊亡國後,太后和皇后一起下青樓賣身,這個謠言在後世有一定的影響力,而這個太后指的就是胡寧兒。
這確實是一則流傳甚廣的軼聞,但既然是謠言,那就是不實的,至少在正史中並無實證,只是在民國時期經小說的演繹而廣為流傳。
它之所以能出現,是因為《北史》和《北齊書》對北齊亡國以後,對胡太后的記載完全一致,「齊亡入周,恣行奸穢。隋開皇中殂。」
但這只能證明胡太后到了北周,也是依然做著自己愛做的事,放縱地淫亂,一直到開皇年間去世,只能說胡寧兒是肉身菩薩,隨便給了,不能證明她真去賣了。
而對於北齊宗室女眷在齊亡後的舊業情況,史書只有一句記載:「陳宣帝太建九年,齊后妃貧甚,至以賣燭為業」。
胡太后和高緯皇后穆邪利,也就是高殷現在的妃子宋黃花「操著皮肉生涯」,以及那句「為後不如為娼,更饒樂趣」的名言,則是蔡東藩在《南北史演義》里的藝術改編——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以太后之尊寵幸男子是玩人,做娼妓受恩客照顧生意是被人玩,肯定是前者更加舒服。
同時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把鍋甩到女人身上,用女人淫蕩、紅顏禍水來掩蓋男性帝王的昏庸無能,這倒不是為所謂的女權開脫,只是中國的文人崇拜權威,所以習慣用各方面來替皇權遮醜,需要的時候紅顏禍水、宦官都能作擋箭牌,他們文人就可以和皇帝一起美美地隱身幕後。
胡寧兒雖然淫蕩,但也沒有到上腦的年紀,現在失去了權力,更知道自己除了一身美皮囊以外無有任何談價的本錢,與其說她歡樂豆上頭,不如說這是一次委曲求全的政治投資,求著至尊入股,從而恢復部分優待;
高殷心中瞭然,輕輕鬆開了胡寧兒,胡寧兒站在原地,細枝在風中微顫晃動,飽滿的果實跳躍,將衣服拉扯得有些變形,一時煞美。
還好高殷來到這個世界後四處征戰,久經考驗,不然換成他剛來的那段時間,只怕眼睛就陷進峽谷里挪不開了。
「九嬸何必自輕?事出有因,將二位堂弟撫育宮中,也是不得已之舉,九叔之事……不提也罷。」
高殷主動提起,胡寧兒心中泛酸,更露哀狀;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由高湛取得最後的勝利,和士開也活著,他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那是多麼美妙!
但形勢比人強,期盼已經破滅,更是想都不能再想,如今只要能保護住緯兒和儼兒,讓自己和兩個孩子能有富貴可享,胡寧兒就滿足了!
若能再有個強壯的男人陪伴自己……
胡寧兒抬起頭來,窺視著高殷的身軀,剛剛拎起太原王的一幕她也看見了,不由面紅耳赤:傳言至尊好色,現在看起來身體結實、精氣飽滿,感覺比亡夫的體魄還要強健;也對,至尊正處在最美好的年華,當然是這樣了……
胡寧兒難得地羞澀起來,她的閨房空寂已久,拋卻現實的利益考慮,女人的本欲也引導著她快些充實自己,而在這大齊,似乎只有一個人能夠滿足她所有的需索。
她必須要把握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