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天,則天……」
世間萬民哪有天大呢?郁藍對這個名字很滿意,何況高殷還說要把天子的威儀分給她的孩子一半,若她再生下皇子,那另一半也到手了,這天下還不是她們一家四口的?
想到這,郁藍簡直要美死了,趴在高殷的胸口像頭豬一樣拱著白菜,時不時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高殷猛地一拍她的屁股:
「你好像有癔症了。」
郁藍居然沒有計較,環抱著高殷的脖頸,說些她小時候的事情,多數是父汗和身邊的長輩要求她做這做那,讓她心裡受委屈的事。
高殷只是簡單的應和就得到郁藍熱烈的回應,雙足激動到在高殷的小腿上踢蹬,若不是知根知底,誰也想不到這個這個含羞帶俏、春波流轉的少女已經是一個母親。
「你知道嗎?我們突厥人一般都是在親人和同族的葬地相親的,若有人死了,就穿最好看的衣服去葬地,如果發現合意的人,就派人去提親。」
大概是部落的殘留下來的原始習性吧,部落中減少一人,就要趕快造新人出來,所以會有這樣的傳統。
親人和同族的葬禮,那還是有很多近親結婚的吧,這樣對下一代的繁衍有基因上的負面影響,不過高殷自己也不好說什麼,哪怕不算永徽永馨兩姐妹,他和李難勝也算是近親。
大家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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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向你提親的人有很多吧?」
「當然!」
郁藍瞪了他一眼:「可我看不上他們,都是些莽漢,心眼加起來都沒我大,又幫不上父汗的忙。」
「哎呀,真榮幸。」
高殷的手指從郁藍小腹向上緩緩划過,讓她發出輕吟,隨後停留在她的唇上打轉:「差一點你就被周人搶走了,那我要立刻出兵,直取長安,把你搶回來。」
郁藍咯咯笑起來,似乎對這種兩國爭奪、禍國殃民的想像很享受,然而又怕應承下來會讓高殷溢酸,馬上道:「我才不會嫁給周人,若過去了,那現在就和周帝一樣被囚禁呢,可沒有現在舒服自在。」
「你過去了也不會被允許產子,宇文護希望借你父之力,但更怕宇文憲借你父汗來推翻他。」
高殷感嘆:「若娶不到你,我或許也走不到今日的地步……無論如何,我們倆都是世間最登對的夫妻,簡直是天作之合。」
郁藍喜歡這樣的話,頓時將高殷摟得更緊,一邊惡意對比周國皇后,慶幸自己當初做了無比正確的選擇,否則還不知道將來的生活如何灰暗。
小夫妻纏綿了一會兒,便起來看望孩子,郁藍比剛剛更親近女兒了,一句嘲弄的話都沒說,想是丈夫賦與的意義讓她投入了更多感情,「則天」「則天」的叫喚著;女兒聽不懂,肆意哭鬧起來,郁藍明顯壓著火氣在哄逗,有些苦惱地看向高殷,見他在一旁憋笑,立刻把女兒遞了過來。
「你的則天,自己看好!」
高殷只得接過高則天,口中嘬嘬吸引注意力,同時上下輕輕拋動搖晃;這招對小孩兒確實有點用,畢竟自己被一個巨物在空中上下擺動,就算則天還是一個嬰兒,也很容易嚇得驚愕呆愣,產生出不哭不鬧的錯覺。
而且這一招很少有僕人們敢用,畢竟是皇女,出了些許差錯就完了,倒是高殷玩起女兒來沒有壓力,在外人看來,就是父女的血脈親情和月光王的福德安撫了皇女。
女兒躺在懷裡,忘了哭這回事,伸手對著父親發出呀呀的聲音。
高殷抬起頭,看向郁藍,雖然沒說一句話,但面色露出一股極力憋著的笑意,很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郁藍;郁藍頓時生出把他吊起來打一頓的怒意,不服氣地把女兒搶過來,但沒多久又把女兒給弄哭了,氣得她把女兒交給僕人,拉著高殷進屋。
「我還想看看孩子……」
「那就再生一個!」
郁藍撲在高殷身上,使出渾身解數將丈夫打得潰不成軍,哪怕他精疲力盡也仍不放手,讓高殷在極度疲累中欲仙欲死,甚至產生了看見前女友和兩位先帝的幻覺。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躺了好一會兒。郁藍半躺在自己身側,玩弄他的髮髻,一副陰謀得逞的模樣,像極了《終極一家》里夏天對寒和修的幻想,若再給她一支煙,高殷覺得自己簡直是一隻被吃干抹淨的小羔羊。
「你也太……瘋狂了。」
高殷忍不住感嘆,這種全身脫力、等待身體恢復活力的感覺很不錯,特別是在一陣極度愉悅的舒爽過後,偶爾扮演這種角色反而有著別樣的情趣。
他想起後世的一句話,「覺醒了內心的雌」,甚至惡意的揣測,若高洋也遇到一個像這麼對待他的女人,性格會不會變得好轉了呢?還是會在眾人面前更加癲狂,而只在那個女人面前,從猛虎變成小貓咪?這種反差想想就令人刺激,高殷甚至不能保證自己可以抵禦這種誘惑。
「跟你學的。」
郁藍得意洋洋,雖然沒有抽菸,但鬼使神差地在他面前呼了一口氣;她年紀還不到二十,又被下人們從裡到外侍奉得光鮮亮麗,頓時令空氣中充滿新鮮的芬芳,還帶著些許奶氣,同時映襯了少女和乳母的兩種身份。
高殷受寵若驚,屈辱地等待著血量回升,在此之前,他謙遜地撫摸著妻子的大腿,感覺它們也已經疲憊鬆軟,饒是如此,仍是充滿了彈性與青春的魅力。
見高殷這麼順從的模樣,郁藍的心中大為滿足,乾脆拿起高殷的一縷頭髮放在口中咀嚼,似乎這樣就能吃掉他的膽魄,男女的身份就能轉換。
男性和女性是一種境遇,像這種時候就會轉換支配的地位,偶爾落入下風,反倒挑起了高殷的勝負欲,同時也明白了一些作為下位者的心裡。
若是無法反抗強權的控制,就把心理預期降至最低,完全的麻木、臣服,這樣還能把精力放在尋覓樂趣上,漸漸變為一種享受了;若是還能因為順服的態度得到一些些誇讚和獎勵,就說明這樣有用,甚至能讓人瘋狂搖動心中那條小尾巴。
時間在荒唐的調情中流逝,兩人都漸漸恢復了體力和神智,高殷自然而然地取回了作為男性和丈夫的支配感,但郁藍那邊是否願意放棄主導呢?
他試探著發問:「過幾日就要回鄴都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當然!」
郁藍的語氣仍舊高昂,高殷則耐心道:「可這樣你就要把則天丟在這邊,自己跟我回去了。」
「為什麼?!」
「路途顛簸,哪怕你身子康健,跟隨車駕也難免辛苦;現在的你也不是不行,勉強也能跟我去鄴,但若是因此落下病根又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