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惦著錢袋的高孝瓘,高孝琬倒是羨慕的很,而靜德皇后卻一臉陰鬱的瞧著,就像看著闖禍的孩子一樣。💚♝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母后,這個十二叔要送孩兒銀子,不坑他一把多不合適。」高孝瓘嬉皮笑臉的說著,一點也沒有做錯事的覺悟。
「呵!你還知道是坑了高濟呀?他一準兒去太后那告狀去,你就等著太后收拾你吧!」
「母后,這您就有所不知,太后奶奶她親口答應了孫兒,這是高家的規矩,只是可惜只能坑十二叔一次,本來想著多坑他幾次來著,那小子居然學精……」
「你還說!坑了高濟多少銀子?」靜德皇后被氣樂了,輕輕的連連搖頭。
「不多,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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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德皇后無言的鄙視一眼高孝瓘,看著他那洋洋自得的表情,既生氣又覺得好笑,這孩子什麼時候變的如此頑皮?現在四面樹敵很好玩是麼?
高孝琬從中解圍道:「母后確實有所不知,上次太后奶奶確實答應過,只要公平比試帶點彩頭也行,技不如人不止丟人,還得花點銀子。」
有了高孝琬的解釋,靜德皇后這才作罷,轉而說起田獵之事。作為先皇后,自然是不能去的,而高孝琬已經封了爵位,可以帶四名護衛。但高孝瓘一無所有,恐怕只能之身前往,好在與其餘皇族同行,有旅賁軍和禁衛保護。
靜德皇后首先考慮的是高孝瓘的安危,上次被人陷害一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絕對是高湛搞的鬼。這一次田獵途中,那就有大把的機會進行加害。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先防著高湛總是好的。
「孝琬,田獵的時候要和孝瓘形影不離,特別提防有人暗中傷人。」
高孝琬微微欠身應道:「是,母后!不過母后也不要太過緊張憂慮,畢竟田獵的時候內有禁衛,外有宿衛軍(註:百保鮮卑重騎兵)保護,一般人不得靠近獵場範圍。」
高孝瓘向著母后一拜:「母后,是孩兒孟浪,讓母后為孩兒操心。」
「哀家倒是希望自己多慮,說起來高濟確實膽小且一時孩子氣,若是別有用心的人在一旁煽風點火,只怕高濟會做出糊塗事來。高湛一向謹慎不落人口實,就怕他們的隨扈家將自作主張,這個不得不防,還是小心使得萬年船。」
「難道他們的隨扈家將就不怕牽連到自己的主子?那豈不是給皇上落下口實,誰不知道皇上這幾年弄死的都是高家人。」
靜德皇后低聲呵斥:「孝琬,住口。」
高孝琬驚道:「孩兒錯了,請母后息怒!」
倆個孩子都知道,不該提皇上高洋,這些詞在靖德宮屬于禁忌。
更忌諱的是皇上確實弄死了不少高家人,元家人,以及大魏舊臣。
在整個大齊,高洋以及不是虎一樣的君王,而是能止小兒夜啼的惡魔。
殿中幾近無聲,高孝瓘打岔道:「母后是擔心那些奴才無腦,一時的鬧熱不顧後果甘當死士吧,多謝母后提點,孩兒會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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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德皇后有些哀傷,在宮裡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卻不比普通百姓來得自在,若是有得選擇,她寧願自己沒有生在帝王家,自己的孩子也不是勛貴皇族。平民百姓家什麼樣不知道,或許比起帝王家更有情義吧。
本來好好的母子聚會,被弄的氣氛極糟。
宮裡住的久了也看的多了,總是聽見舊臣被殺,高家人被囚,也讓靜德皇后閒的胡思亂想,總是擔心輪到自己的娘家,總是害怕輪到自己的兒子。
高孝琬不懂母親的心,他自持高家嫡子嫡孫許多年,封王那年才九歲,這讓他傲然鄙視了同年出生的四弟高孝瓘整整六年。直到有一天猛然驚醒,自己這個嫡子嫡孫其實什麼都不是,僅僅只是個河間王,但他還是不懂母親在擔心什麼。
高孝瓘卻很明白,他知道嫡母在擔心什麼,而且最終也成了事實,不知道該說是心想事成呢,還是說嫡母對皇族看的足夠透徹。
「孩兒斗膽相問,母后在擔心?母后可有解決之策?」
「母后在擔心什麼?四弟你說什麼?母后身份尊貴,何來的擔憂?不過剛才不是一直都在擔心四弟你麼?」
『你個瓜慫,笨蛋。』高孝瓘丟給高孝琬一個鄙視的眼神。
『你才是……』高孝琬毫不客氣的回敬了個眼神。
看著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的兩個孩子,靜德皇后眉梢一挑,緊蹙的眉頭不知不覺舒展開。
「你們倆倒是和小時候一樣,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為娘只是擔心你們兄弟二人不同心罷了,現在看起來是為娘多慮了些。」
「母后請放心,俗話說的好,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孩兒們定會謹記。」
「四弟說的對,孩兒們定會謹記母后教誨。」
倆兄弟一人一言互相附和,倒是讓元仲華感動欣慰,暫時也忘卻了那些不如意的事,捨棄了不如願的想法,畢竟胡思亂想只是徒增煩惱。
接下來言歸正傳,靜德皇后拿出了一件讓兩個兒子都喜愛的物件。
「轉眼你們就滿了十五歲,一兩年內你們也該像孝珩一樣步入朝堂,而我族皆以武立國,正好你們倆也要去田獵,這件玉韘(she)就先給你們。」
「謝母后!」二人開心的接過玉韘。
玉韘有些像扳指,只是模樣不是印象之中那麼圓滑的筒型,而是帶著些斜面的梯形,表面還刻有弦槽。
二人的玉韘很明顯出自同一塊玉料,並且各自刻有名字,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這是靜德皇后在告訴兩個孩子,嫡子也好庶子也罷,都是自己餵養長大,並視二人為己出,更不用說自幼就沒有分過親疏,但凡有孝琬的一份,必定會有孝瓘的一份。
自己確實有些年沒有見過母后,自打高洋稱帝以來,靜德皇后就一直住在空蕩蕩的高陽王府,就連親兒子高孝琬也只能一年見一次,直到婁太后的壽誕那日才搬進靖德宮。高孝瓘的心中疑惑頓起,這高洋到底是讓誰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