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迷信的朝臣

  晉陽宮,得知崔季舒率領船隻進入大西洋,高孝瓘不由得期待起來。🐚♠ ❻9ˢнυx.ᑕ𝕠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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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亞美利加洲的農作物回來,釀酒和農業都飛速發展,雷汞底火的不足也將改善。

  繁忙的國事應接不暇,不由得讓高孝瓘想起了以前,那無憂無慮的時光。

  也覺得少有時間陪著妻兒,是否太過忘卻了自身為父為夫的責任。出於這個理由,高孝瓘再次下放了部分權利,讓六部自行商議解決。

  如此一來,高孝瓘也不用再熬夜批閱奏摺,每隔三日便會早早的前往大明宮。

  初夏,天氣逐漸炎熱起來。

  一場雨,一陣涼爽,一道美麗的穿日飛虹,周圍似暈似虹團團圍繞。

  時隔半月,一顆流星划過天空,讓陪著鄭子歆的高孝瓘眼前一亮。

  「流星,速速許願。」

  鄭子歆攬著懷中的高承乾,微笑著閉目許願。小承乾瞪著大眼,疑惑的瞧著天空,卻沒有看見那一閃即逝的流星。

  兩刻鐘後,宮門外的穆梓來報。

  「皇上,太史官求見。」

  「朕不想見,但卻不能不見,宣。」

  太史官的到來,讓高孝瓘有些尷尬,其領下的著作郎還好,內侍官一天到晚跟著,高孝瓘每每到後宮便不准他跟著,否則倆口子吵架他都會如實記載在冊。

  「臣叩見陛下。」

  「這麼晚了,愛卿來我後宮,可有重要之事?」

  見不是內侍官,高孝瓘鬆了口氣,這些老頑固最愛一本正經,撤了他們還不行。

  「老臣惶恐,只是方才流星飛過,今日有除舊布新之象,當有易主之像。」

  高孝瓘漸漸收起笑容,心中腹誹不已。

  「朕知道了,這易主也是有大有小,大可謂天下,小可謂銀針。天機之事豈能容凡人揣度,如實記載便是,不可妄加猜測。」

  「聖上所言極是,老臣惶恐,臣告退。」

  太史官躬身離開,高孝瓘連連搖頭。

  「天上一顆隕星也被嚇成這樣,整日無事生非,思想何其腐朽。」

  「古往今來傳了不知道多少年,這也怪不得他們。若非他們不關心陛下江山社稷,也不會這麼晚了來大明宮。」

  「不知真面目,一切唯鬼神。無知不可怕,愚昧盲從才可氣。當有一日我大齊能通天徹地,他們會發現月亮不過是不毛之地,到時候不知道這些迂腐之人,會不會親自跑去找廣寒宮。」

  高承乾指著月亮,咿咿呀呀的說著,仿佛他也想去看看一般。

  一家人話題到此為止,二人繼續逗弄小兒承乾。

  但事情並未就此結束,幾日後,朝廷和民間逐漸有傳言,半月前的白虹貫日,如今的天降流星,都不是好兆頭。

  高浟:「皇上,最近風言風語頗多,朝廷內外都在傳,當日白虹圍日再重,白虹所出,必有暴兵流血,近臣為亂,諸侯有欲反者。爾後又有天降流星,民間叫此星為賊星,都在說天下將有易主之兆。」

  「可曾查到是否有人故意傳播流言?」

  「未有發現,想必是按民間俗話而傳。」

  「都巴不得朕被人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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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乃明君聖主,百姓皆在咒罵欲反之輩。皇上,還是不可不防。」

  高孝瓘詫異的看了一眼五叔高浟,實在有些無語。

  「五皇叔,你也信這些無根據的推斷?朕為何要擔心?宇文邕已經死了,就算擔驚受怕,也該輪到陳倩不是?」

  李孝貞插言道:「皇上聖明,那不如將衛戍師團調集一部,駐紮於城外校場及新城之中。」

  「你們安排就是,有諸位愛卿在,想必還沒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看著五叔認真的樣子,再看李孝貞一本正經的樣子,高孝瓘只得點頭應允。

  二人剛離開,穆梓抱著摺子走了進來。

  「皇上,賈德胄呈遞的奏摺。」

  高孝瓘打開一瞧,一張紙上,寫著幾個『敕』字。

  「這是何意?」

  穆梓湊近一瞧,很快便明白了過來,低聲答道:「此乃敕字,敕令的敕字,皇上聖旨上最多的是詔,其次就是敕,但回臣子的奏摺,都會用到此字。」

  「賈德胄?教高百年習字的那個人?宣他來見朕。」

  高孝瓘很快便想了個通透,看來民間的迷信根深蒂固,就如當日在滄州時,遇見的那伙村民一般。

  「臣賈德胄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高孝瓘看著一襲官袍的賈德胄,這人還是當初高湛派去的人,他倒是與高湛沒有瓜葛,再說也是有學識之仕,便留著他教授高百年。

  「此乃何意?」

  「此事說來話長,還請皇上聽臣細細道來。」

  「講。」

  「白虹見,諸侯相攻國有女亂。晝霧、白虹,臣謀君。白虹晝出,國易君。白虹、赤虹如氣起者,所見之方兵起。虹貫日或貫月,近臣為亂。十日前,白星出入天,廟中有兵。赤星出入,臣謀主。」

  高孝瓘眉頭緊皺,又是一個來說白虹流星的。

  「從六月十三日到六月十七日,關東之地連降五天大雨晝夜不息,有傳言山東大水人多餓死。晉陽城裡訛言有鬼兵,百姓競擊銅鐵以捍之。更有坊間傳言,皇上以盆水承星影而蓋之,不料一夜之間,水盆無故自破,根本無法鎮住這顆妖星。」

  「一派胡言,朕何時做過如此愚昧之事,大水沒有淹死人卻將人餓死,宣禮親王速來見朕。你,朕問你這字條何意,勿要跟朕扯些天像,那不是天災,那是人禍。」

  高孝瓘震怒之下,將偏殿中的眾人嚇了一跳。

  「此乃樂陵郡王所寫。」

  「傳樂陵郡王高百年來見朕。」

  大臣們心中一緊,皇上難道要對樂陵王不利?

  斛律金很想上前,但樂陵郡王的王妃,正是他的孫女,他若是上前勸阻,皇上在震怒之下,或許會將懷疑作亂的事瞄準斛律一家。

  其餘大臣也不敢言語,多年未見皇上如此震怒。

  或許,天子家的事,便是皇上最忌諱的事吧,一旦惹禍上身,高演與高湛一脈,外戚婁睿一系,以及尉遲迥一系,那都是前車之鑑。

  見到橫眉冷對的皇上,聽見四處傳播的謠言,高浟也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