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畝大小的營壘不大,兩丈高的單薄石牆。💝😎 ✋👽
周兵為了防備齊兵,將一箭之地內的林木全砍伐的乾乾淨淨,有些地方還放著據鹿角。
秦旭仿佛看見當初的天柱山戍,他心中明白,如今還不是算帳的時候,一個月後會有大軍來收拾這幫人渣。
跟隨著斥候在林間穿梭,黑乎乎的樹木都被燒灼過,地面還有厚厚的草木灰。
黑衣黑甲的一行人如同幽靈,借著月亮的微光,快速通過這片山林。
不善走夜路的楊素磕磕絆絆,好幾次差點被絆倒,好在其他士卒及時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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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微亮,楊素也漸漸習慣了這種行軍。
他以前從未想過,但現在不得不仔細想,仔細觀察。
這些士卒們是如何熬過來的,這種日夜顛倒的日子,這種夜間如履平地,是如何練出來的。
他對大齊士卒的理解,已經慢慢加深,當他從秦旭那裡了解到,這些理論和戰術,都是出自皇上之手,他的心被深深震撼,他也開始理解,為何號稱宇文一族的精英,宇文至屢屢落敗在齊天子手下。
他猶記得秦旭那一臉的回憶與感激,說起皇上第一次從軍,第一次探營,他第一次從皇上口中知道了特種作戰。他還記得,身邊這些士卒一臉崇拜,一臉激動的樣子。
中午,急行軍的一行人到達了晉壽城外的山林。
楊素的腿肚子還有些發顫,使勁揉搓了幾下,直到稍好了些才解開綁腿。
「先歇會兒,一會兒扮作傷兵,跟著那些人混進去。」秦旭指著路上難逃的士卒和百姓。
「他們也要路引,沒見城門口的都在檢查?」楊素反駁道。
「看見了,你看見有士卒沒有路引,不是也進去了麼?」
楊素聞言好奇的看過去,卻沒有看見沒有出示路引的人。
「你們繞過去,先去張壽大人匯合,我與楊素大人帶三個人進去就好。」
其餘眾士卒輕輕點頭,由軍官帶隊迅速鑽入樹林,朝著西南繞過城池。
楊素無法明白秦旭的用意,但他知道秦旭定然有辦法,人多了不好混進去。
「咱們走吧,現在人少才好行動,大家都別出聲,儘量的扮作有傷。」
秦旭從懷裡摸了摸,帶著幾人一瘸一拐地朝城門走去。
城門口,檢查的士卒並不多,也就一什人而已,一邊還要一間木屋,兩個武將在裡面烤火,但凡有傷兵返回城池,都必須出示路引或者令牌。
手縮在棉麻袍子裡的士卒見到秦旭幾人,一雙眼睛迅速打量著。
他們拿不準這五個人什麼來頭,看那一身鎧甲是周兵精銳的鎧甲,整個大周精銳也就幾大柱國手中。但戰爭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北方逃過來的士卒很難到這裡,一般在鐵鎖關就被攔下,能到這裡的都是有門路或者機靈的傢伙。
「站住,路引文牒。」
「沒有。」秦旭輕蔑的瞟了一眼士卒。
周兵一愣,敢明目張胆的說沒有,還真是少見,這會兒他也拿不準這五個傢伙什麼人。
他的頭皮一陣發麻,他最怕齊兵打過來,鐵鎖關雖然名字響亮,但並非無法繞過。
那士卒看著五人,顯然都是軍官的重鎧甲,那一身的殺氣,輕蔑的眼神,那絕對不是一般士卒。
很可能前面打仗了,這些傢伙拋下士卒跑了,或者從關中千里迢迢跑回來的傢伙,他們就算沒有通關文牒,也不是他一個小卒能處理得了的。
「你們等著。」
三步並作兩步跑,進了木屋叫喊兩聲,屋裡的武將才滿臉不悅的轉過臉來。
「你們幾個過來。」那武將招招手,很是不耐煩。
「走吧,不要出聲。」秦旭嘀咕一聲,率先往木屋走去。
烤火的武將看了五人一眼,繼續低頭烤火,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哪裡來的?通關文牒路引呢?」
「這是我等的路引,請大人過目。我五人乃齊王麾下,從關中輾轉而來,有要事前往成都,餘下的不方便解釋。」
秦旭從懷中掏出一個袋子,嘩啦一聲丟在案几上。
那兩個武將眼睛一亮,聽聲音就能知道,裡面絕對是銀錢,就算都是五銖錢,也有百枚之多。再聽五人是齊王宇文憲的屬下,他們更不敢隨便阻攔。既然他們能安然無恙的過了鐵鎖關,那必然是前面的將領不敢阻攔,那自己為何要觸霉頭。
「他們的路引沒問題,放行。」武將對外面喊叫一聲,讓外面等候的士卒直翻白眼。
「多謝。」秦旭抱拳一禮,轉身帶著四人往城門走去。
剛進了城門,身後一串馬蹄聲傳來。
五人好奇的轉身瞧去,只見十人騎兵快速衝來,一點也沒有減速的意思。
城門口的士卒臉色一板,舉起步槊正欲阻攔。
「閃開,禁衛辦事。」騎馬者大事呵斥。
「快讓。」那士卒臉色一變,急忙快跑幾步,將秦旭五人攔到一旁。
那隊騎兵也不怕撞到人,快速進入城內,一路絕塵而去。
「那馬頭上的銀牌綬帶,腰上掛的魚袋,都是進出皇宮的憑證。」見大家一臉疑惑,楊素低聲解釋道。
往前走了兩步,楊素突然側目低語道:「秦大哥,你是如何知道用銀錢能進來的?」
「兵部說的,百試不爽的法子。先前看見幾個傷重的士卒,就是這麼過去的。」
秦旭話鋒一轉,問道:「成都是不是很多這樣的禁衛?憑著戰馬和魚袋,豈不是到處都暢通無阻?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楊素有些詫異,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但按著秦旭的意思,那必然是要強搶,或者是去騙,哪有那麼容易的事,且不說禁衛營戒備森嚴,而且個個身手不凡,更都是忠心耿耿之徒。
「還是先吃點東西,換身衣服之後打聽一下,這衙門在什麼地方。」
首先就遇到第一個難題,蜀地的口音難以聽懂,連帶比劃了好一陣,幾人才住進了個客棧單獨的小院。
然後就簡單多了,逮著小二丟了一堆五銖銅板,學了幾句簡單的蜀語,還打聽到衙門的位置。
拿了錢的小二也不敢聲張,還很殷勤的教了如何說話,說不好如何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