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秦川就在眼前,齊軍卻停止了前進,就在風陵渡的西岸安營紮寨下來。👺✊ ➅❾ŞHᑌ᙭.ᑕό𝓜 🎀👌
對高孝瓘來說,如今他確實無法進攻,雖然迫擊炮還未動用,但沒有了重炮,長安城牆可轟不動,他得等著段韶的野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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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韶大軍經過連夜進攻中州,又兩面夾擊弘農和函谷關,也不得不修整一夜,現在正在拔營朝著潼關趕來。
晉陽城一大早便又來了捷報。
身背靠旗的傳令官飛奔上太極殿,舉著捷報文書。
「報,啟稟太后娘娘,皇上率軍已經攻克玉璧城、勛州、邵州、虞州、風陵渡,河東之地盡歸大齊。」
「恭喜太后賀喜太后,吾皇萬歲萬萬歲。」
群臣欣喜萬分,發自肺腑的山呼萬歲。
靜德皇太后更是高興的站了起來,急切的想看到捷報。
「快將捷報呈上來,吾兒現在何處?」
「回太后娘娘,皇上如今就在風陵渡,不日將與段韶大將軍匯合,進攻潼關直取長安。」
「神靈庇佑我兒孝瓘,此事定要太廟祭奠,告慰高家先祖在天之靈。傳哀家懿旨,著宗正寺承趙道德,準備祭祀大典。」
「太后聖明!」
斛律金更是喜極而泣,一些老臣無不是感慨萬分,十七年前的大戰,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慘烈,不止是高歡憂憤而死,更讓大魏一統的希望徹底斷絕。
時隔多年,皇上卻一舉拿下了河東之地,更要奪回潼關,進逼長安一統北方。
這個捷報讓朝廷振奮,也讓大齊百姓振奮,當年多少大齊男兒葬身於玉璧城,歷代帝王都不敢去打,唯獨當今皇上去了,以雷霆之勢擊退了三萬來犯周兵,更一舉拿下了玉璧城,還招降了周國大將韋孝寬。
宇文至派出的探子回報,讓宇文至心中震動不已。
齊人就那麼大大咧咧的安營紮寨了,趁著洛陽來的大軍未到,如今豈不是偷襲的好時機?齊軍的皇帝就在風陵渡,若是一舉擊殺此子,齊國朝廷便會大亂,長安之困便會立刻化解。
宇文至能調遣長安人馬,卻不能調遣潼關人馬,他得通過其父宇文護。
宇文護一宿沒有睡覺,他終於理清了一些脈絡,越是清晰他便越是覺得此子不凡。
他不敢斷定高孝瓘布局了多久,他也不能肯定逼宮是長久的周兵。
但現在他覺得,在那小子當上皇帝之後,最有實力的外戚,婁睿的造反,想必是他清除最後一塊絆腳石,而故意放縱,齊國自那以後已經是鐵板一塊。
他斷定,齊國的兵力並非盛傳那樣被裁撤,而是在不斷的加強著,甚至他們使用了更好的鋼材製造大量鎧甲,更使用匪夷所思的武器,來攻擊城池的石牆,那些以石頭磊積的城牆根本經不起轟擊。
他相信,大周自聖旨發布的那一刻起,那個叫高孝瓘的小子已經著手計劃反擊,並且做了針對性的布局。
據傳令兵傳遞迴來的消息看來,齊人的連弩非常厲害,應該也是一種新的武器。
雖然宇文護並不相信,但他不得不信,經過柏谷城那場錯誤的判斷,他寧願相信確有其事。
緊鎖眉頭的宇文護感覺到,自己已經無路可走,無論走哪一步,都會損失一個兒子或者更多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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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探子來報,齊人已經渡河,在河西山坡安營紮寨,似乎在等著洛陽來的大軍。」
「知道了,再探。」
「父親,這是個機會。」
「不要想著機會,高孝瓘不會給你機會,你不是沒有與他較量過。」
「可是父親,如今若是用潼關的兵馬攻打,定然讓他死傷慘重。」
「潼關兵馬乃獨孤信舊部,如今雖然是為父在調遣,但為父不建議去招惹齊軍。為父已經想明白了,齊人如今兵強馬壯,只怕二十萬大軍會無功而返。若是所料無錯,我大周已經損失了尉遲迥及達奚武六萬人馬。」
「孩兒想試一試。」
宇文護怒道:「你想拿我大周精銳去送死?你可有與那百保鮮卑交戰?如今齊軍至少六千百保鮮卑等著你,潼關一萬人馬在鐵騎面前算什麼?」
宇文至大驚失色,他想起了在綠洲遇到的那些猙獰鬼面鐵騎,那些傢伙都不是人,面對數倍於己方的對手,他們只會越戰越勇。而依父親所言,風陵渡有六千鐵騎,別說潼關一萬精銳,就算加上長安精銳,也都是去送死而已。
他終於明白,父親為何要做最壞的打算。
風陵渡河西大營。
「獨孤羅,朕交你一件差事,至於能不能辦好,你盡力而為即可,不強求你能辦好。」
「皇上請吩咐。」
「你寫一封信,勸降信。」
「皇上是要臣去勸降我獨孤部的人?臣還是親自走一趟的好。」
「還是派人去吧,你若是有個閃失,朕可不好向你家人和獨孤永業交代。」
「臣去意已決,請皇上成全。臣乃獨孤家人,他們就算憤怒,也不會對臣下手。」
「那好吧,朕要告訴你,如今長安文武百官和他們的皇帝,已經在去益州的路上,獨孤家卻沒有收到消息,你明白如何利用吧?早去早回。」
「臣領旨,告退。」
獨孤羅可盼著這一天,他希望能手刃仇人宇文護,能讓獨孤家的兄弟姐妹接納自己。
如今皇上給了個機會,他希望兄弟姐妹們能抓住這個機會。
一番改扮行頭之後,一副貴胄模樣的獨孤羅騎著馬直奔長安。
戰事緊張的氣氛在蔓延,潼關附近不少騎兵在巡邏,官道上有士卒檢查。潼關背靠終南山,北有渭河屏障,若是不走橋樑,則只有經過這七十丈寬的城戍,城牆倒也不算高大,與長城有些相似。
再說只憑獨孤羅的穿著,非富即貴的氣質,一看就是出門打獵的貴公子。一般士卒也不會阻攔,最多看兩眼也就快快放行。
一路直奔往西,三百里路也走了好幾個時辰。
不是當初來時那種期盼,也非當初離別時的落寞。
這一次,他是自信滿滿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