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皇上到達正平郡,正準備渡河,命令我部收攏俘虜清理戰場,確定無遺漏之後,明日向玉璧城推進。§.•´¨'°÷•..×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聽了傳令兵的話,獨孤永業一愣。
「斛律光那個老匹夫呢?」
「回大將軍,斛律光大將軍,將隨皇上一同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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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東西。」
獨孤永業恨恨道:「爾等速速去追擊逃散周兵,宣傳我大齊優待俘虜,務必天黑前找到逃散的周兵。」
汾河下游雖然僅五十里寬,但山林多的很,若是往山林深處跑,還真難得尋找,好在大雪紛飛,很容易尋找到足跡。
往南逃的倒是不怕,就怕不識方向的傢伙,往北跑就麻煩了。
一個倒是不怕,就怕一群跑過去。
誰都知道,喬山戍至少有一千五的兵力,但晉州只有一個營,洪洞城和汾水關只有一個連的兵力,晉陽城加上宮裡的一個營,才一千五百禁衛。
獨孤永業趕緊往正平郡跑,在郡守府衙見到了皇上。
「臣請罪。」
「獨孤大人請起,若是說帶走了朕的戍衛師團,那就不用說了,你只是遵命而為。」
獨孤永業垂手站立,無言的躬身一揖。
「臣,還是給太后娘娘上一道請罪的摺子。」
「這個隨你的意便好。」
高孝瓘微微頷首,接著說起了俘虜的事。
「那些俘虜給安頓好,軍官和士卒分開關押,詢問清楚之後,派人給他們宣講我大齊的農商稅賦,准許他們給家人寫信,告訴他們,不准鬧事或想逃跑,我大齊在一個月內,打下長安便放他們回家。」
獨孤永業應承一聲後告退,他得琢磨如何給太后上摺子。
畢竟斛律光好歹還留下一個團,自個兒可盡顧著跑了,一個小卒也沒給皇上留下,這可不是做臣子的本份,太后若是怪罪下來,連降三級都是輕的,削奪爵位還是輕的,指不定得回家抱孩子去。
滿腹經綸文韜武略,這會兒全不知道跑哪去了,獨孤永業提筆發呆,半晌也沒想出該如何寫。
如今正是助皇上成就大業之時,誰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斛律光正開心的直樂,畢竟他還留下一部兵馬,速戰速決立刻回師護駕。
他正思量著要不要告御狀,當然在皇上面前不行,但是在太后那兒告一狀,獨孤永業定然會被嫌棄。
念頭也就冒了一下便沉了下去,斛律光並不屑做這種參奏同僚的事。但是可以四處宣揚一下,誰叫他帶走了剩餘的師團,一個小兵都沒給皇上留下。
斛律光此時有些得意,兒子斛律武都正在周地橫行,除了留下玉璧城給皇上外,臨近四城都在其攻勢之下。而獨孤永業的兒子獨孤須達,此刻正在四處追擊逃竄之餘敵,恐怕與玉璧城之戰也無緣。
『獨孤永業那傢伙,眼中就沒有聖上,明知道聖上僅有五百禁衛,帶著兵馬便跑,老夫追都追不上。』
正為找到好理由而偷笑的斛律光,完全沒有察覺有人走近。
「明月大將軍何事如此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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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大將軍,可有事?」
「有,又沒有。只是老夫不知道該如何說,皇上讓本將來看看你,看你是不是很開心。」
斛律光納悶的瞧著慕容儼,這後半句話說的真詭異。
「打了勝仗當然開心。」
慕容儼表情怪異的點點頭,一點也不驚訝,反而像『你小心,好自為之』。
見斛律光發懵的表情,慕容儼拍拍他的肩膀。
「獨孤永業在寫請罪的摺子,應該是寫給太后的,同在軍中效力,冤家宜解不宜結。這是皇上說的,本將告辭。」
慕容儼走了,斛律光笑不出來了,他甚至在想,皇上是不是能看穿他人的腦袋?
當他想到大臣們所言,皇上乃真龍天子,他也就釋然了。
正平郡外,斷橋幾年前還不是斷橋,齊兵們忙忙碌碌的拖來木料。
先前周兵拋棄的木板也被齊軍收集起來,很快便組合成了更寬更大的筏子。
各部正在集結,四點五寸口徑的重炮也被拉了出來,不過也就六門,還有六門被留在晉陽。這種重炮所需炮管太長,鏜銑加工難度極大,而且合金所需的鎳在大齊太過稀少,整個大齊用了三年,也不過造了這十二門。
筏子、船和木板,很快搭建起浮橋。
重騎和游騎快速過河布防,重炮被小心翼翼地推上浮橋,一點點慢慢的牽引過去。
整整一個下午,紇奚永安的師團才渡過汾水,高孝瓘緊隨其後,也過了汾水。
沒有做任何停留,師團急速向著玉璧城開進。
獨孤永業也坐不住了,當他從獨孤須達口中聽說汾水北岸的俘虜全部抓住時,立刻請求率領大部分精銳趕往玉璧城。
對獨孤永業的請求,高孝瓘看著一里外的玉璧城一樂。
「敕令,獨孤須達部攜俘虜前來玉璧城,獨孤永業可以先來。」
稍頓了一下,高孝瓘看向幾位大將軍問道:「哪位愛卿替朕走一遭玉璧城,勸降韋孝寬和達奚武?」
大將軍們面面相覷,紛紛腹誹:這誰敢答應,萬一被那倆混蛋給砍了呢。難不成皇上就一句,朕會替誰誰報仇的,就能起死回生不成?這種事不能答應。
「就算愛卿們答應,朕也不會同意,萬一輸急眼了的倆瘋子瘋起來,朕豈不是少了一位股肱大臣?還是朕親書一封招降信,派個人送過去吧。」
高孝瓘也沒寫什麼很多話,大概意思也就是,大家都是逐鹿中原,兩邊各為其主,但良禽擇木而棲,也不追究過往恩怨,給一個時辰考慮,投降活,不投降則死。
禁衛之中都是忠心耿耿之輩,哪怕是知道這種招降書會引來怒火,甚至可能掉腦袋,卻也義無反顧的去了。
一騎背著靠旗,空著手直奔玉璧城,來到城池下方,放下書信後返回。
很快,書信被一隻吊籃提了上去,轉送到了韋孝寬的手中。
拿著書信的韋孝寬很惆悵,齊人終於來了,玉璧城守了無數次,這一次似乎與以往不同。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達奚武,能將他的三萬大軍打的不存二三,而對手卻損失不到千人,這次真的來了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