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遠秀聽著食客們的談話,示意屬下開口詢問。🐝ൠ 😝🌷
但屬下一開口,一口的河西口音,讓食客們紛紛警惕起來,甚至有人喊叫巡城士卒。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董遠秀驚訝非常,但他並不擔心。
趁著混亂之時,街面上麵攤上的二人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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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城士卒的到來,繳下他們攜帶的武器,將三人帶到了衙門。
與記憶之中的不同,董遠秀三人被帶進了衙門立刻分開,分別帶到了三間石牆屋子,還不等董遠秀說話,三個差役劈頭蓋臉便是一頓猛揍。
巡城衙門不比當初,都是大齊各軍退下來的軍官,按官品排序為刑察使、警察使和巡察使。他們脾氣暴躁不說,而且極有能力,一試探便能看出對方實力和來路,不管是軍中效力的,還是江湖遊俠,以及地痞潑皮,都瞞不過他們,而且他們很盡職盡責。
董遠秀邊掙扎反擊邊喊叫:「狗賊好大的膽子,豫州道府大人乃是我姐夫……」
「嗯?好大的蠻力,這路子是官軍,兄弟們揍了再問。」
聽聞此話的董遠秀大吃一驚,他來的目的很重要,可不能在這小水溝里翻了船。
抱頭,護住要害,邊挨揍邊喊叫,重複著那句有後台的話。
被狠揍了一頓的董遠秀很鬱悶,被搜身之後,三個揍他的傢伙如同被雷擊,除了不停的道歉以外,沒有一個來點實質的誠意,哪怕是端碗茶來。
董遠秀很不耐煩的要離開,卻被差役帶到了一間乾淨的屋子,他的兩個同伴也在,同樣一臉的烏青,時不時的揉著身子,想必也是挨了揍。
那些差役拿走了路引,臨走時不停的賠禮,並言明需核對印鑑。
後堂,麵攤上的兩個路人站立在巡城警察使面前。
「二位,已經按吩咐教訓了一頓,接下來?」
「大人做的很好,接下來便是為他們療傷,然後護送他們儘快去豫州。」
見一臉奸笑的二位內衛,巡城警察使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先前打人的巡察使們找來了藥油,依舊一臉笑呵呵的道歉,還帶著些許阿諛的嘴臉。
「三位褪了衣裳,哥幾個幫三位貴客擦擦藥油,這可是專治跌打損傷的祖傳藥油,方才實在對不住三位,最近大齊亂的很……」
「不必了,留下藥油我們自己會擦,我們何時可以離開?」
「還是咱們哥幾個為三位擦吧,這事兒鬧得開了,哥幾個的飯碗不保啊,哥幾個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全憑著哥幾個拿點小錢養家餬口,實在對不住。」
面對董遠秀三人的冷眼,幾位巡察使如同沒聽見一般,依舊低頭哈腰的賠禮。
董遠秀不打算就這麼耗下去,他也不想給人看身上,畢竟軍中效力的士卒,誰身上不是疤痕累累,一眼就能看出是什麼傷。
「褪衣裳就免了,隔著衣裳摸進去擦即可,擦完是不是可以走了?不許亂摸。」
巡察使們不說話,只是使勁的點頭,樂呵呵的笑著,一個個屁顛屁顛的跑來獻殷勤。
『聽話』的巡察使們一動手,董遠秀便非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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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輕點……你,你們故意的是吧?」
「真不是故意的,這藥油不使勁,它就不能發揮效用。」
他感覺到了,這些巡察使的手很粗糙,那是拿刀拿馬槊的手,那是十幾年老兵的手。
門外傳來跑動的聲音,一位緋紅官袍武官跑了進來,一進門便是一揖。
「董老弟,本官來遲一步,讓老弟受苦了。」
「我們可以走了吧?」董遠秀虎著臉接過路引。
「可以,不過現在大齊不太平,還是本官遣人護送董老弟去豫州的好。」
「不用,我等足以應付。只是不知道大人所言,不太平是指的什麼?」
「這個老弟就得問道台大人,若是董老弟出了什麼事,本官難辭其咎,所以董老弟最好是聽本官的話。」
警察使笑臉一收,冷冷的瞧著董遠秀,這次可不是商量,而是不得推辭。
護送的人一共十人,其中眼神凌厲的四人他沒有見過,另外六人便是揍過他們的巡察使。
六個人似乎對四個中年人很尊敬,至少以董遠秀的眼光看,那四個中年人很厲害,而且他們並非士卒出身,倒是有些像江湖遊俠。
就像被押送一般,董遠秀無法收集情報,但他發現一個詭異的事,即便離邊境三百里有餘,那些村莊依舊沒有人煙,而且大齊境內居然沒有驛站,倒是每個城池有驛館。
並未見到不太平的跡象,城池內的治安也很好,這讓董遠秀很想弄明白。
五百里距離,兩日便到了,十人將董遠秀三人送到王士良府邸,便轉身離去。
董遠秀和隨從被安頓的很好,畢竟家姐並不會虧待幼弟。
姐弟多年未見,見面自然是淚眼婆娑。
「姐姐,若非當初高賊招安我紇豆陵部不成,繼而離間也不成,惱羞成怒襲我紇豆陵部,那一日我紇豆陵部血流成河,他們更抓住了爺爺紇豆陵伊利,我與母親也流落在外,不敢以紇豆陵氏示人,一家人難以相見。」
董遠秀更是述說其多年的慘案,令紇豆陵(竇)氏憤恨非常,姐弟倆抱頭痛哭。
「姐姐,此番弟弟前來並非投奔姐夫,而是來勸姐夫棄暗投明。有朝一日誅殺高賊,為我紇豆陵一部報仇。」
紇豆陵氏哪裡不明白弟弟的意思,但他更懂自己的夫君。
當初紇豆陵部正是聽從了王士良的建議而歸附大魏,而之後卻站錯了隊伍,與宇文部一同追隨了賀拔岳,這也導致最終的決裂。
而如今,王士良他遇見了一位好皇帝,他終於能實現夢想,他希望有一天天下能一統,他心底有個強秦漢武之夢。
「夫君,你的姐夫不止一次說到天下一統,高家,出了一位明君。我紇豆陵部恢復漢姓竇氏,皇上也為之平反,也為之編撰了史書,皇上說要讓後人銘記,那一段自相殘殺的歷史。」
「那又如何?我紇豆陵部的勇士,能活過來嗎?不能!」
見到家姐無奈嘆息,言語似乎很滿足,董遠秀憤怒的喊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