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皇上出難題

  面帶笑意的高孝瓘看著十四位陸軍部大將軍,這些老傢伙也不是省心的人,最終就那麼一個建議,還是將皮球又給踢了回來,不過這也是他所想要的。💙👽 69ᔕhυא.匚Ⓞm 😝😝

  「諸位愛卿,此番辛苦了,有沒有覺得不虛此行?」高孝瓘說著冠冕堂皇的話,這些話是對兵部所有大臣們說的。

  「臣等受益良多。」兵部老將們說話就是有氣勢,可不像文官們那般,話音在兵部迴蕩。

  「朕有個設想,陸軍部並不會一成不變,將來還會加入海軍,還有天軍,這些暫且不作討論,朕需要在座所有兵部大人齊心協力,這裡便是大齊的中軍帳。」

  兵部大臣們明白,兵部就是大齊的中軍帳,那麼所有的命令都會從兵部發出,雖然五兵曹也有此功能,但卻不如這麼細緻,而且在通過戰馬傳遞軍情的年代,前線的將軍不可能等著後方的命令才行動。

  「擬旨,由尉相貴、陳哲、綦連猛、可朱渾長威、盧潛、段懿、斛律羨七人各領一個師兵馬,成立東域都護府,排名不分先後,皆為東域都護府第一任將軍。無戰時各自練兵兼防備敵軍入侵,戰時由兵部調遣,其餘四域都護府暫不設立。」

  高孝瓘的話音一落,無異議一石激起千層浪,兵部大佬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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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大齊都為東域都護府範圍,那何處為中域都護府?西域、南域、北域又在哪裡?

  再說如今已經改編的陸軍,一個滿編師不過一萬人,二十五萬大軍,還有其餘十八萬大軍準備幹什麼?

  兵部十四位大將軍安心了,皇上話里的意思,若是有戰爭的時候,兵部可以隨時調遣這七萬人奔赴前線,而帶領這七萬人的大將軍,就是十四人之中的某一位。

  「再擬旨,讓七人收到旨意即刻來晉陽述職,朕要將新步軍精銳交與他們。」

  兵部大將軍們心思再動,這七位帶領新軍,那以前的職務必然會空缺,似乎又到了博弈的時候,要不要安插自己人進去?

  「兵部成立督查司,專事軍官資歷、晉升及委任,這個司不算重要,就讓陽士深來主管。」

  皇上話輕描淡寫,兵部諸將幾乎要吐血,這相當於吏部的御史台,還不夠重要?

  「皇上三思,此司非常重要。」

  「皇上請三思。」

  高孝瓘裝傻充愣道:「很重要?」

  「非常重要,堪比吏部。」

  看著群臣著急的樣子,高孝瓘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道:「也對,那朕就勉為其難兼任司長。」

  諸兵部大臣無語,這與之前並無區別,還是兵部推薦,皇上最後拍板。

  但很快兵部大臣們明白了,被皇上給戲耍了,這個司最大的官是皇上,第二大的官卻是個五品校佐級官員,這其中差的太多,比御史台的品級落差更大,也造就了一個怪現象,官小權利大。

  「總參謀司,朕教與你們重任,督查司併入你司,軍中各級都配備一名督查官,營級以上配備作戰參謀,另外製定戰略、作戰指揮、情報分析、軍訓動員、軍務機密都歸你們,擔子也很重。」

  參謀司的十位大將軍面色一喜,雖然不是前線指揮,但有了沙盤,各部作戰很直觀的便能看到。當要為了達到戰略意圖,他們比前線大將軍指揮的兵馬更多。若是真要做比較,那麼參謀司做的宏觀指揮,好比人的大腦,陸軍部做微觀指揮,好比人的四肢。

  但皇上更高明,讓參謀司的級別略低於陸軍部,但又不互相隸屬,雙方無法互相較勁。就算大家有此想法,但背後還有皇上的眼睛盯著呢。

  那個督查司,不用說定然是個恐怖的存在,雖說在參謀司,但誰都知道,參謀司不可能對督查司指手畫腳。但皇上如此做,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理由,只是大臣們都想不到也想不通而已。

  「陽士深,進來吧,督查司的辦公所,唐邕大人會給你安排,需要什麼人儘管向唐邕大人要便是,其餘的事你與唐邕大人商議就好。各自都忙起來,參謀司的諸位愛卿,快些將伐周計劃做出來,希望這次會給朕一個滿意的計劃。」

  「臣等恭送皇上!」

  諸位大臣很在意皇上的話,倒不是伐周計劃,而是這個校佐小人物陽士深。這傢伙跟了兵部諸將一個月,大家最頭痛的就是見他掏小本子,也不知道記了些什麼,簡直就是黑白無常的無常簿。

  皇上的意思是讓他與唐邕商議,而不是聽從調遣,兵部如今最關心的便是這些。

  

  很快,參謀司有消息傳出,軍中各級的那些副職,實際上就賦予了監察職能,如今毫無疑問地被劃到了督查司。

  接著又有消息傳來,參謀司成立了新的部門,這次來的卻是慕容士肅,帶來了不少人和箱子,還有無數的文書。

  斛律金微眯眼睛,他感覺兵部越來越神秘,雖然他是兵部尚書中最大,卻對兵部內的其他部門一無所知。

  「看來,參謀司這回權利可暴漲不少,慕容士肅可是皇上幸臣之一。」

  「尚書大人,這話晚輩可不敢當啊。」

  來者正是慕容士肅,一臉的笑意的看著陸軍部尚書房幾位大臣。

  「皇上說了,幾位大人也需對晚輩的差事進行指點,晚輩這是來請諸位大人的。」

  既然慕容士肅說了皇上的意思,這些大將軍不能不去。

  看見後院之中進進出出的人,每個人都夾著公文,也不知道這些公文究竟是什麼,但是那藍色的殼子,大臣們印象頗深,每次送來的情報,都是這種公文盒子裡拿出來的。

  進入禁衛把守的院子,這裡電報機多達數百台,不時的有機器吐出打孔的紙條,再由士卒將紙條翻譯成數字,交給身邊的禁衛拿走。

  「這裡,是來自大齊所有電報發來的情報,不止是各軍中的,還有在陳地,周地,突厥乃至波斯的同僚,皇上不希望對諸位大臣隱瞞什麼。每日情報成千上萬,皇上要親自過目的也有數十條。」

  這確實將這些大佬們震撼住了,王士良很清楚,當初飛鴿傳書,每日情報不多卻要歸類分析,還要做出指示。其餘都是帶兵打仗,如何不知道情報的重要,只是獲取途徑太少而已,但真的要做出決策卻不是那麼簡單。

  「我等願為皇上分憂。」

  「諸位大人此心皇上若是知道,定然很欣慰。一般情報都會分門別類歸檔,由參謀們分析出來,並逐級上報。皇上說,一旦涉及戰事,先讓兵部二十四大臣商議,事關重大的皇上會召見諸位。」

  連連頷首的老將們很感動,畢竟他們跟著太祖起兵,從六鎮邊關一路到今天,戎馬生涯幾十年,還以為不再被皇上信任,卻沒想到兜兜轉轉,皇上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他們。

  「皇上用心良苦,如今才幡然醒悟,皇上是怕咱們不明白,反而誤了皇上的大事。」

  說話的人是祖愔,這位曾經在皇家校場當過帝王師的老將,身邊還有其餘十位參謀司大將軍。

  「當年就不說了,如今反過來皇上卻來教咱們,祖老頭是不是備受打擊?」張雕虎一本正經的調侃著。

  見到大家好奇的目光,祖愔嘆息道:「昨兒皇上來見咱們三個老傢伙,說了一番肺腑之言。皇上說,古往今來並非一成不變,多少帝國守著故舊的思想而分崩離析,大齊現在雖然有新軍,但卻少了如你我這些能征善戰的大將軍,就如青黃不接的時節,一旦敵軍知道我大齊的短處,只怕縱有神兵利器也難改戰局,到時候將會引來無窮無盡的攻伐。」

  大家聞言紛紛陷入沉思,皇上說的確實在理,但新步軍訓練並不難,較之精騎和重步兵來說,可謂是縮短了幾年的時間,只要有足夠的神兵利器,抵擋三面聯軍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一旦敵軍使用輕騎騷擾腹地農商業,必然使大齊疲於應付,只怕大齊的根基會盡毀。

  「皇上給咱們交了底,如今能擔當重任的那幫小子,都是兩三年前培養出來的,他們指揮五百人的營還行,指揮一千五百人的團,則少之又少數十人能擔當。而能擔當一師之長的將領,需指揮三個步軍團,兩個重甲鐵騎團,一個重炮團或山炮團,一個輜重補給營,一個警衛營,目前還少有人能做到如指臂使。」

  祖愔緩緩的說著,臉上滿是慎重的神色。

  這些老將明白,經過一個月的觀摩,一個師乃至一個軍的兵力配置很清楚,卻並不表示能發揮他們的長處。

  他們甚至更願意讓數千重甲鐵騎去衝鋒,而不是拿炮轟擊。

  輜重補給對他們來說,經常會忘記運送彈藥,在他們的思維里只有糧草。

  老將們紛紛沉默,祖愔大人轉述皇上的話不無道理,他們也在想,若是真要他們去指揮,他們怕也不能做到如指臂使。

  「皇上志在天下,而我等難道只憑戰馬,為皇上奪取天下嗎?」張雕虎難得如此嘆息,言語中的不甘心,也透著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