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五月山花爛漫,王慶在馬車裡熱的夠嗆。·.¸¸.·♩♪♫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他能感覺到齊人年輕皇帝的善意,這樣的天氣,年齡大的閻姬老夫人,還有宇文一族的老人們,只怕還真難以招架這毒辣的陽光。
王慶巴不得快些回到長安,好將此消息告知皇上,只是這炎熱的天氣讓馬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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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算著,該用什麼樣的儀仗來迎接,是從晉陽開始迎接,還是在玉璧城開始迎接,或者應該在潼關迎接?
晉陽,新城。
自靜德皇太后走後,宇文一族的老人紛紛感慨。
「馮翎公主轉眼都變成了皇太后,那豈不是說她的兒子登基做了皇上?」
「這高家篡了大魏的位,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孩子還是拓跋氏的種,聽說高家老二殺盡了元氏,唉,這還真是個笑話。」
閻姬仔細思索著,馮翎公主短短數言,卻有著很多信息。
『大魏永熙三年吾兒遇難,六年之後嬰兒刺殺殺父仇人而一去不回,難產而亡?是誰的孩子?為何會葬於西山?晉陽沒有叫西山的地方,西邊只要蒙山和龍山,西山不是在鄴城嗎?難道……那孩子在鄴城?』
「鄴城西山!」
聽見老夫人的嘀咕,宇文家的人紛紛看向她,畢竟被軟禁了三十年,年紀稍輕的都不知道外面的事,偶爾聽過的倒是不少。
「老祖宗念叨西山做什麼?高氏一族都埋在西山。」
「將你們所知細細道來。」閻姬急切追問道。
晚輩們自然不敢隱瞞,聽的閻姬一愣,她並不關心外面的事,但家族裡有人聽僕人們說起,特別這幾年接連死皇帝,都是葬在鄴城西山。
「鄴城西山除了獵場便是皇陵,老祖宗為何念叨西山?」
「老祖宗定然是聽了馮翎公主所言,嬰兒那孩子就葬在西山,只是照姐姐如此一說,西山並無平民墳塋,為何會葬於西山?」
「你等去向護衛通稟一聲,老身要見馮翎公主。」閻姬慢慢站起來。
閻姬這一著急,那些晚輩及奴僕們紛紛跪倒在地。
「老祖宗您別著急,如今馮翎公主已然是皇太后,可不是說求見便能見的,您也瞧見了,馮翎公主並不想說下去,只怕就算您見到了也是枉然。」
哀求之聲起伏不停,但凡先前看見過的都明白,除非靜德皇太后想說,否則不可能問出什麼,只怕連見面都見不到。
閻姬只得作罷,這麼多年沒有消息,今天她要好好想想。
宇文家的人們很高興,有了朝廷文書,有了馮翎公主的話,一家人團聚已然是板上釘釘。
唯獨沒有笑的還是閻姬,她想理清這其中的關係,她也很後悔當初的決定,若是時光可以重來,她一定會離開晉陽宇文府。只是,如今她牽掛的,除了長安的兒子,還有那個未見面的外重孫兒。
只是,這天下之大,又隔絕了這麼多年,既然都在隱瞞,那究竟從何說起呢?
靜德皇太后回到宮裡,一路上她一聲不吭。
鄭子歆和李難勝也不敢說話,雖然二女沒有聽見閻姬與太后的對話,但從太后行色匆匆的離開來看,似乎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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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瓘愁眉苦臉的看著小嬰兒,偶爾他能停止哭泣,就足夠他謝天謝地的了。
「皇太后回宮。」
「太后奶奶回來了,承乾不哭了啊……孩兒恭迎母后!」
元仲華看著愁眉苦臉的兒子一樂,轉眼便又板著臉接過小嬰兒,一本正經的訓斥起來。
「皇上就這樣抱著?還在太陽下到處亂逛?這麼熱的天,怎麼能捂著呢,怪不得哭的嗓子都啞了呢,有沒有給承乾餵溫水?乖……不哭。」
「孩兒沒有經驗,溫水倒是餵了點,不走動他便鬧的厲害。」
「還敢頂嘴!」
元仲華嗔怪道,抱著小孫子,拿袖子擋著陽光,急匆匆的回到迴廊陰涼處。
「母后來去沒多久,沒多聊會兒?」高孝瓘跟在母后的身後,趕緊岔開話題。
元仲華腳下未停,臉上表情一滯,但並無人瞧見,等她步入陰涼之下,邊讓宮婢準備溫水,這才莞爾一笑。
「剛出宮便想著承乾,心裡老是牽掛著放心不下,若是晚些回來,指不定這孩子會熱成什麼樣,若是捂出了痱子,哀家決不輕饒,你瞧瞧你的後背,都被汗水浸濕透了。」
「孩兒還有國事,晚些時候陪母后用膳。」
高孝瓘額頭冒汗,這好容易將話題岔開,母后又將話題引回來,只怕一會兒還得被訓斥。
鄭子歆心疼孩子,吩咐宮婢們準備溫水,配上消暑除熱毒的藥湯,準備給孩子洗浴。
見高孝瓘難得低頭,元仲華佯裝不悅的點點頭,算是給了個台階。
靜德皇太后看著孩子喃喃道:「這孩子舒服了,他便鬧的少了,小兒百日啼哭是免不了的,當初孝瓘和孝琬可鬧騰了,這個哭完那個哭……有時候倆個一起哭鬧,還真讓人難以招架呢。」
「想必母后很辛苦。」鄭子歆溫婉一笑,頗有感觸。
「還好,有奶娘幫著侍弄,否則哀家還真招架不來。」
靜德皇太后嘆氣道,似乎那一段時光是道永久且不可磨滅的印記,深深地烙印在記憶之中,一轉臉,見高孝瓘還在瞧著孩子,輕笑道:「皇上不是還有國事嗎?」
「母后未恩准,孩兒理應候著。」
「罷了,去吧,難得破天荒的這麼有心。」
聽見母后的嗔怪,高孝瓘趕緊離開,方才的國事本是藉口,太后雖然看穿卻未點破,這讓他感覺一陣幸福。
想著自個小時候,也是如此被母后侍弄,高孝瓘更開心了些。
其實在他的心中,一直將元仲華當做親生母親,他都不記得當初是誰說,馮翎公主並非他的親生母親,但那段記憶很模糊,也許是太小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總之後來被奶奶和嫡母呵斥過。
如今整個大齊都知道,他是靜德皇太后元仲華的兒子,是高孝琬的同胞雙生子。
而他也知道,那個從未見過的母親已經不在了,他也不知道母親葬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