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調遣的用意

  高孝珩明白,其實河運倒是其次,皇上的目的還是打通太行諸山,就皇上的雄心壯志來看,恐怕就算有那麼一天,皇上要打通秦嶺也不會讓人驚訝。🐸👊  ♞💲

  在他看來,之前大臣們提出的船閘提高水位,連通黃河其實更可行一些,但皇上偏偏選擇了隧道,也側面印證了皇上的雄心壯志。

  高孝珩很服這位四弟,如今是越來越心服口服。

  戶部倒是有些為難,這工部還真能變著法子的要錢,一台不知道什麼樣的機器,就要兩萬銀鋌的製造經費,而且還不說起用途。這讓戶部尚書有些不滿,親自與孝親王高孝珩密談之後,才答應想想辦法擠出些撥款。

  慕容士肅來到了偏殿,僅僅只是留下一份藍色摺子便離開了。

  高孝瓘不動聲色的打開了摺子,裡面詳細匯報了周人調兵遣將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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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人還真是不給人喘息的時間啊,僅僅是潼關人馬異動,調至了玉璧城、(周)晉州一帶,算算時間也得是開春的時候才會有所動作,這一次是增加部署呢,還是打算試探呢?他們的目標是哪裡?』

  高孝瓘覺得皆有可能,但大齊的一城一地不能失,暫時還得示弱,最好是與周人僵持著,以時間來換取大齊的新步軍成軍,另外,如果可以將一部分不大聽話的傢伙,送到晉州前線去與周人對峙,無論是發生譁變,還是試探其忠心,都是不錯的選擇。

  關鍵是,誰能鎮得住這種場面?可以應對各種可能的變化,而且心志堅定的人。

  想了想,高孝瓘站起身來,直奔兵部。

  騎兵部,斛律金、斛律光、段韶、高思好、尉標、厙狄士文、傅伏、賀拔仁、呼延族、鄭伯猷、王士良、宇文仲鸞、獨孤永業、賀拔仁等大將軍都在。

  如今的騎兵部就如養老之地,大家都在無所事事,皆因為皇上將各軍分散,而且還分派提拔了不少軍(長)主,名義上大家都是統帥,一旦作戰便會前往統領諸軍。但若是有大的戰役,統帥可不止一人,這就有互相掣肘的意圖,雖然大家都很明白,但卻不敢說破。

  皇上的突然到來,讓這些大佬們丟下手中的棋子,放下手裡的茶杯,也不再談笑風生。

  「皇上萬歲萬萬歲。」

  「免禮,諸位都在就好,最近潼關、玉璧城、周人的晉州一線有兵馬調動,在不知道周人的目的之前,朕希望晉州道行台、東雍道行台、建州道行台、河陽道行台、洛州道行台準備一下,一來監視,二來備戰。」

  諸大將軍可沒聽說有兵馬調動之事,再說周人調動兵馬,皇上如何知道?

  「皇上,臣等願聞其詳。」

  見大家面面相覷,高孝瓘慢聲細語道:「周人十日建了一座城池,而我軍卻在第四日才得到消息,去了又怕有埋伏,結果周人僅憑著五百士卒,數萬徭役民夫,便在我大齊軍的監視下,堂而皇之的建好了城池。從那之後,朕特別成立了一個情報司,專事收集情報。」

  聽見皇上說起周人的虛張聲勢計謀修城,諸大將軍臉面有些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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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打算將東雍道合併到晉州道,建州道、河陽道、洛州道合併為河洛道,至於豫州道麼,朕想讓王士良大人擔此大任,河洛道由獨孤永業大人前往,至於晉州道,不知道斛律光大人是否能前往?」

  王士良自然明白高孝瓘的用意,欣然答應了請求。

  獨孤永業有些疑惑,目前唯獨盧潛在揚州道掌控著淮南兵馬,斛律羨在北方幽州道防範著突厥、庫莫西和契丹,其餘大將都在晉陽,這一次為何突然派出去?

  斛律光也待著煩悶,正好可以前往晉州帶兵,這可是他最期望的事,再說自從大家都被削了爵位,如今也就高思好一個親王,斛律金作為老臣封了國公,段韶、尉標也不過是一介郡公,其餘可都是縣公,大家可都夢想著能進一步。

  「臣願往。」

  「三位大人準備好了就來偏殿一趟,另外,裕親王去朔州主持軍務,庫莫西雖然同屬鮮卑宇文部,若是能說服一部分歸順,還是可以化干戈為玉帛。」

  裕親王高思好明白,這是皇上擔心群起而攻之,但朔州並不與庫莫西接壤,難道是不放心幽州道的斛律羨?

  皇上帶著王士良、高思好、獨孤永業和斛律光離開了,騎兵部卻也安靜了下來。

  斛律金和尉標是跟隨高歡為數不多的老人,他們倆的心情完全不同。

  斛律金雖然兩個兒子都是大將軍,一個執掌幽州道兵馬,一個如今執掌晉州道兵馬。

  但幽州道兩座大城,幽州在前而瀛洲在後,瀛洲的兵馬雖然隸屬於幽州道,但誰不知道沒有兵部電令是調動不了的,說白了,瀛洲盯著幽州,一旦幽州兵馬有什麼異動,必須先過瀛洲這一關。

  而晉州道和并州道挨的那麼近,就太行與呂梁之間的一條道,而并州兵馬確是尉相貴所轄,那可是尉標的長子,皇上跟前紅人尉相願的哥哥,皇上對尉家的信任,顯然超過了斛律光這個曾經的師傅。

  幾位大將軍倒是心直口快,也不顧忌斛律金在場,但衙門裡實在安靜,即便小聲說話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諸位,方才皇上讓裕親王招安庫莫西,難道是不信任斛律羨?段大人,您可是皇上的表伯,您給說道說道?」

  「也不是不信任,只是斛律羨……」

  段韶瞧了一眼斛律金,壓低聲音道:「據說前段時間,他殺了庫莫西一個商隊,這事庫莫西倒是拿他沒轍,但是告狀來了,人家年年進貢,皇上又答應了和平貿易,這不是打了皇上的臉麼。」

  「沒聽說啊,這事。」

  「還是睿親王說的,要不然段某哪裡知道這事,不過皇上也沒有責罰斛律羨那小子,只是免了庫莫西的進貢,並加大了貿易量。此舉倒是將庫莫西單于嚇了一跳,還以為皇上準備打他們。」

  斛律金支棱著耳朵聽著,他這才明白了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