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親王高浟說的不無道理,李孝貞的臉色也不大好。♦👍 ➅9ⓈʰǗχ.ĆO𝕞 💢♘
「那不簡單麼?讓昭信皇太后自個兒頒布懿旨,就說這親上加親,收女兒好了。」
高孝瓘話一出口,高浟便一臉喜色的拉著李孝貞謝恩走了,讓李孝貞老大的不情願,畢竟什麼話都沒皇上的話管用。
看著五叔一臉笑意,高孝瓘感覺自個好像掉進了坑裡,五叔雖然不如十一叔那般鬼才,但也是出了名的多智聰慧,破了的案子數不勝數。
暫且不說高孝瓘在想什麼,至少如今他是沒時間去想充實後宮這等破事。
皇上不想卻不代表別人不想,其中也包括這位阿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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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您也是九卿,不,是六卿之一,堂堂三品封疆大吏,怎麼腦子就轉不過彎來呢?皇上這會兒怕是在頭疼是不是要將婁家踢出元老會,一旦讓您的寶貝閨女回李家,昭信皇太后的苦心豈不是付之東流?」
李孝貞還真沒轉過彎來,按理說自個趙郡李氏也在元老會裡,這可是基本國策制定的參與者之一,婁、嵇、穆三家被踢出局,其餘幾家的話語權會相應增加,也就這三家不懂事,能與門閥並列,那掌握的可是大齊乃至中華未來。
沒見劉文殊的劉家,都拐著彎的和中山劉氏攀上了關係,並認祖歸宗錄入了宗譜。獨孤氏更是與劉氏同錄一譜,一宗兩姓。
「昭信皇太后的苦心?如今已然達成,李家也是很受皇上優待,並承諾宗門仍在,不生二心便永不背約。」
高浟輕笑道:「同舟共濟元老會是吧,那李大人去問問昭信皇太后,她有沒有羨慕鄭家?」
如此直白的提示,就算再榆木也明白其中所指。
李孝貞沉默,家主何嘗不是嘆息,當日若是高殷如當今皇上一般果斷,有如此大智慧,元老會常任五席絕對是李家首座,也不用為了那剩餘的兩席而較勁。
昭信宮的守衛看似並不算森嚴,但一般人要進昭信宮還真不容易,就連皇宮都是外松內緊,全因為重要路口都是旅賁衛,宮門則是內侍太監和少量禁衛。
李孝貞如今身為禁宮侍衛大臣,又是昭信皇太后的哥哥,要進昭信宮倒是簡單。
二人直奔宮內,見到了正在教導李難勝念書的李祖娥。
「臣叩見昭信皇太后。」
「父親!」李難勝眼睛一亮,很快微微垂手一禮道:「見過禮親王。」
「禮親王、李大人不必多禮。」
李祖娥微微頷首,當著王公大臣,必要的禮數不可少,也不能直呼兄長。
「二嫂,今兒來您這兒,是為了一樁好事,不過如何拿主意,還得您點頭。」
聽見不生分的話,李祖娥也活絡了起來,微微一笑道:「何事?」
李孝貞倒是不好開口,二人相視一笑,便由高浟將方才在偏殿的事訴說了一遍。
李祖娥有些難過,畢竟這孩子是她選的,她也對李難勝當兒媳般看待,如今只是兒子福薄緣淺,卻也連累了這孩子守寡。
「哀家虧欠這孩子太多,五弟說的也挺在理,恐怕這也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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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信皇太后輕輕撫摸著李難勝的頭,她覺得欠這孩子的不知道如何能彌補,如今雖然確實有個好去處,但心底卻有些不捨得。
如今的李難勝也有十四歲了,這幾年似乎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但也隱隱約約的明白,似乎要讓自個兒改身份,轉而嫁給皇上。
皇上,好陌生,貌似是當初的蘭陵王,那魁梧的身材,與身材格格不入的俊美面孔。
李難勝的臉紅了,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她的心有些亂。
她不想入那佛堂,聽說將伴隨著青燈古卷就此一生,從此與紅塵無緣,她嚮往書卷之中的一切,喜歡無憂無慮的生活,喜歡琴棋書畫歌舞。
見李難勝不說話,李祖娥更加難過,這麼一個懵懂的孩子,原本榮華富貴生而有之,若是伴隨青燈古佛,那豈不是毀了她一生?再也沒有當母親體會兒女繞膝的機會,那對一個女人來說,是何等的不公平。
「苦了這孩子了,若是可能,哀家還真不願意讓這孩子入宮,但如今又不想她就此了了一生,孝瓘這孩子心善,若是能如對子歆一般對難勝,哀家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李孝貞何嘗不明白,他也不想孩子入宮,但當初妹妹為了一己私慾,為了李家才想著親上加親,如今即便是出了宮,那還有誰敢明媒正娶?李家家大業大,養著孩子到老也沒問題,但宮裡會缺孩子的衣食?高家人會讓人背後說道?
「哀家這便擬定懿旨,這孩子年幼進宮,如今卻依舊是完璧之身,且親上加親於禮制不合,著宗正寺去其宗牒名號,即日還於李家。」
很快,另一份懿旨送到了太極殿,高孝瓘愕然的瞧著,面對禮親王無奈的直搖頭。
「皇上還是應了吧,昭信皇太后將她的侄女賜予您為妃,這也是對您的看重,想必天下人再不會多言,也會很贊同文宣帝的選擇。」
高孝瓘不答應也不行,在高浟的運作下,身為母后的靜德皇太后也一紙懿旨,表示接納了這個孩子,只是如今還是大喪其間,一切從簡。
李難勝根本沒有回李家,不過是前腳剛從昭信宮出來,後腳便進了靖德宮,開始了為期三個月的皇家媳婦禮儀培訓。
其實是靜德皇后閒著了,當初李難勝進宮的時候,就被培訓了好久。
鄭子歆倒是有些錯愕,這麼大的事,怎麼就沒人跟她這個皇后商量?但兩邊都是太后,也就只能跟自個生悶氣。
靜德皇太后倒是玲瓏,接李難勝的同時並未直接回靖德宮,而是直接來到了大明宮。
「靜德皇太后駕到。」
「子歆恭迎母后。」
「唷,生悶氣吧?」
「沒,母后說笑了。」
鄭子歆的臉微微一紅,雖然心底不情不願,卻也不能直接說是。
元仲華可明白鄭子歆的小心思,鄭子歆見了自個身後的李難勝卻當沒看到,這便能說明一切。
在元仲華的眼神暗示下,李難勝乖巧的低眉順眼萬福禮道:「難勝見過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