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倩的信,高孝瓘眼前浮現出當初討價還價的一幕。👹💗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皇上,何時如此發笑?」
「林建,還記得咱們在建康的時候,和陳倩討價還價嗎?」
「臣記得,當時四爺可氣得陳倩吹鬍子瞪眼呢,誰能想到如今他是南陳皇帝呢。」
「如今他想重新與我大齊通商修好,你覺得呢?」
「臣說不好,四爺定然有主意。」
高孝瓘不滿的瞧著林建道:「有何說不好?朕一直想將你外派出去治理郡縣,將來成為封疆大吏,成為朕的股肱大臣,難道跟著朕這麼多年,還沒有一點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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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惶恐,四爺要小的說,那臣便說了,陳人無信偷襲燒毀我大齊戰船,不得不防備他們,但陳人水兵強悍,如今也不是對戰的時候,不如趁著機會重新貿易,也可以藉機發展我大齊,甚至可以招攬一些造船的工匠。」
高孝瓘點點頭道:「陳人不足為患,他們比我們更渴望和平,他們內部可以說是一團糟。但你說一點沒錯,陳人造船和航海技術要強於大齊,另外陳地的一些特產,譬如糖和南方特有的草藥。」
林建不好意思的一笑,如今他還不是很願意離開四爺,但他也很想去地方為官,為朝廷為百姓辦些實事。
「近日盧潛上書,王琳多次想南進攻打南陳,盧潛認為時機未到,而朕也很認同,朕打算將王琳調回到晉陽,讓盧潛接替其位置,你去揚州梁郡上任,好好的發展梁郡經濟,另外看著點兩淮的那些傢伙,有些人總是還有地主的思維,若是私建部曲,你便知會盧潛,少不得多敲打一下那些傢伙。」
林建接過聖旨,跪拜領旨謝恩。
「出去的時候讓鴻臚寺卿來見朕。」
林建唯唯諾諾的離開了,他得依照皇上的口諭去請鴻臚寺卿,睿親王高湝。
「睿親王到。」
「十皇叔免禮,朕有件事要請十皇叔去做。」
高湝輕笑道:「鴻臚寺還真沒什麼事要做,臣正在考慮,是不是得向皇上另討個差事。」
「十皇叔說笑了,鴻臚寺可是大齊最重要的外交部門,可是兵法上策與中策之利器,別國來了什麼級別的使者,鴻臚寺派出相同級別的官吏去迎接,不和親、不出賣大齊的利益,也是讓堂堂親王的十皇叔坐鎮原因。要不,您和五皇叔換換,去宗正寺任寺卿?」
「臣惶恐,還不知道皇上有此深意。宗正寺更閒,還是不要去的好。」
「大齊如今雖然國力強盛,但皇叔定然也知道,如今三面皆敵,他們無時不刻的想聯手對我大齊一擊,養精蓄銳是大齊國策,直到我們能以一敵三而毫不變色。侄兒這裡有一封陳倩的書信,皇叔拿去看看。」
高湝看著那封信,很快明白了南陳皇帝的意圖。
「皇上說三面皆敵,如今便少了一面,這是陳倩伸來的和談之手,皇上如今不是要養精蓄銳嗎,倒是可以握上一握。」
「數年前正是朕出使了南梁,那會兒與這陳倩唇槍舌劍,為了一文錢爭得臉紅脖子粗,記憶猶新啦。南方很多特產是北方所欠缺,但百姓又不可或缺的,倒是可以貿易,此事便拜託十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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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以示誠意,還是臣親自走一趟吧。皇上也回一封信,和那陳倩追憶一番當日種種,這樣臣也好抓他的不是,適時的壓低些價碼。」
高湝和高孝瓘一同笑了,這正是高孝瓘所想,能讓老百姓得到實惠才是最好。
「其實,朕的本意是想讓五皇叔去刑部,您給推舉一位德高望重的族中長輩,去宗正寺能震懾不聽話的族人。」
「孝親王高孝珩是個不錯的人選,再加上趙道德,宗正寺便是高家人最怕的地方。」
「十皇叔所言極是,朕這就下旨。」
禮親王高浟開心了,這下不用在宗正寺碌碌無為,自從宗正寺成了高家家法執行之所,犯事的貴胄外戚都被送到了天牢,宗正寺便徹底的空了,每天除了逗鳥還真沒什麼事。
孝親王高孝珩很鬱悶,原本在工部任尚書,無緣無故讓他做什麼宗正寺卿。
一路小跑到了大殿,見到正在批閱奏摺的皇上。
「皇上,是臣做得不好嗎?為何讓臣去宗正寺?」
高孝瓘一愣:「皇兄不願意去宗正寺?讓皇兄兼任二職確實不妥,只是宗正寺也沒什麼大事,時不時去瞧瞧就行。」
「兼任?這十皇叔沒有說兼任。」
「不兼任,朕去哪兒找工部尚書?皇兄還是辛苦一下。工部如今任務很重,鐵路要注意路基的建設,切不可偷工減料,派家奴們去盯著最好,一旦發現有貪腐之人,立刻移送刑部嚴查。」
「鐵路的建設一直按皇上設想在鋪設,只是調度系統還在測試完善中,如今的計時還不夠標準,皇上所設想的時鐘也在著司寶司造辦,相信很快便能解決,這些臣一直在催促,另外太后奶奶的身體每況愈下,皇上若是有時間,該去瞧瞧的好。」
高孝瓘停下手中硃筆,微微嘆了口氣。
「二哥這會兒若是不忙,與朕一同去趟宣訓宮吧。」
「太后奶奶以為皇上是記恨她偏袒,可臣知道,皇上實在是太忙,相信皇上若是去了她老人家跟前,她老人家定然很高興。」
二人邊走邊聊著,高孝瓘有些懊惱,沒有時間多陪家人。
「都說皇上好做,朕卻知道大齊太多的不足之處,有時候真有如履薄冰的感覺。」
「皇上已經做得很好,想朝夕之間扭轉大齊的頹勢,何其難也。臣以為自己很開明,卻未想到皇上才是開明之君,愚兄服氣。」
見到高孝瓘的到來,婁昭君很高興,但她的臉色並不太好。
大禮跪拜的高孝瓘明白,太后奶奶已經病入膏肓,如今的醫療手段不足以治癒她的疾病。
雖然不再插手朝廷,婁昭君也知道孫兒所做的一切,她不得不佩服,也不得不讚嘆,這孩子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將大齊的門閥拿捏在手中,用利益將他們與高家捆綁到了一處,拿下了王公大臣的兵權,束縛了軍中大佬,讓大齊再無內困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