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二人年紀相差了十歲,卻依舊能談到一處,談論最多的是寒門士子的各種艱辛。«-(¯`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李德林對這位公子知識的淵博感到佩服,天文地理都有著獨到的見解。特別是對於法治與人治闡述了匪夷所思的想法,其中一些法理上的論述,比李悝的《法經》和正在編撰的《北齊律》更加細緻,這更讓李德林欽佩不已,也讓他起了想去大內書房博覽群書的念頭。
聊的二人興致盎然,大莊嚴寺的晨鐘敲響,接著城門的開門鼓一齊敲響,雄渾的聲音在這座都城內迴蕩,街道上的各種聲音逐漸多了起來。
鄭福已經起來在一旁候著,元小青也揉著眼睛從後堂走了出來。
李德林恭敬的拱手說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只怕公子的這一番高談闊論,在下得用上數年才能完全理解。公子在本司屈居一宿,沒想到收益最大的竟然是在下,如今晨鐘已響,在下記錄完畢之後,公子可隨意離去。」
「那本殿就此告辭。」高孝瓘微微一笑,轉身對鄭福說道:「福伯,有勞前頭帶路。」
東巡城司距離鄭府並不遠,轉過一條大街進入第一個坊間便是,只是這堪比超級小區的坊,實在是四通八達,而且建築外面全是圍牆,大多數長的一個模樣。
鄭府倒是不難找,背靠著皇宮的護城河那條大街,一堆富人區里沒有家丁站崗的就是。
拍響朱紅色的氣派大門,府中青年男子先問一聲,確定是福伯的聲音才快速打開大門,待三人進入後又迅速關閉。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還真是防火防盜防皇帝啊,怪不得鄭大人要待在家裡。』
清幽雅致的庭院,寬敞明亮的房屋,乾淨的木質迴廊,可比自己承乾殿的小院強多了,若是比喻的話,只能用山莊一隅和小別墅相比。
「孝瓘見過鄭大人,芸伯母!」
「奴婢小青見過鄭大人,芸夫人!」
「免禮,在家中可稱孝瓘,在外切不可如此,一夜未眠吧,安排客房先去歇息。」
「孝瓘明白鄭大人的苦心,只是長恭這個名字,嫡母不喜歡。想必皇上也不會介意我自稱如何,頂多就是在公文上顯示一下陛下的威嚴罷了。對鄴城不太熟,勞煩鄭大人給孝瓘講講,越詳盡越好。」
高孝瓘一點也不在乎名字,禮數上倒是做的十足,一直未開口的芸娘對這孩子很滿意。
樓上的垂簾後,秀娘指著高孝瓘悄聲說道:「子歆,那位就是家主給你選的夫婿,看著挺高大且一表人才,這俊俏模樣呀,怕是要迷死多少少女,咱們家的小娘子可得把這夫婿看緊咯,別讓那些狐狸精迷惑住公子。」
鄭子歆一臉羞紅,眼中泛著桃花,仔細看著舉手投足皆瀟灑的未來夫君,輕輕咬著嘴唇點點頭。
秀娘瞧著嬌羞的鄭子歆一樂,故意輕聲調侃道:「看古往今來,那麼多的皇子貴胄,哪一個不是妻妾成群,為了爭寵於一個男子,王妃之間爾虞我詐,甚至於互相中傷,換作是小娘子你,你願意以誰為榜樣哩?」
→
這個問題有些難,鄭子歆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如今秀娘突然問到自己,感覺有些懵,對呀!該以哪位王妃為榜樣呢?雖說母憑子貴,但做為嫡婦就算沒有兒子,也要捍衛自己的位置不是麼?
鄭子歆一本正經的看著秀娘,認真的低聲說道:「呂雉如何?朝堂能為夫解難排除後顧之憂,雖然有傷天和的一些事確實殘忍了些,子歆可不能如此惡毒,但我子歆不點頭,夫君萬萬不能迎娶其他女子進門。」
瞧著鄭子歆那明亮且閃動光芒的雙眼,秀娘覺得自己是不是玩笑開的有些大?這呂雉可是不得了的女人,只是最後卻做了那麼多的讓人心驚膽寒的事。
「小娘子為何會提到呂雉?」
「縱觀《史記》之中,權利的旋渦將呂雉與身邊的人都卷的粉碎,在對待一雙兒女上她要強過那生性涼薄的劉邦。好在子歆要嫁之人並非帝王,子歆自然想如母親一般,做個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只是母親有父親疼愛,且只娶母親一房,但子歆所嫁夫君怎可能只有我一房,縱觀天下貴胄,哪一個不是多房妾室。」
「所以小娘子你只打算做個好母親?嘻嘻,子歆會變成護崽兒的母雞!」
聽見秀娘的調侃,鄭子歆臉上一片紅霞飛過,害羞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哪有還未出閣的姑娘家都想著生子這事兒,而且還會變成帶著小雞的母雞那樣,誰要對小雞崽下手,肯定會招來瘋狂的反擊。
鄭子歆撅著嘴側目道:「秀娘就會欺負子歆,說的好難聽,不理你啦。」
秀娘很享受的瞧著可愛的鄭子歆,面若桃花帶著一抹嫣紅的嬌羞,心緒似乎有些不太寧靜,特別是咬唇嗔怪的模樣,美的更是讓女人也為之動心。
秀娘呆呆的看著,輕聲卻似忐忑的問道:「小娘子,會做那種,趕盡殺絕的事來麼?」
鄭子歆一愣,立刻明白秀娘擔心的是什麼,笑著搖頭輕聲答道:「子歆怎麼會做出那種事來?殺人母子可是有傷天和的事,萬萬做不出那種絕情之事。」
秀娘嘆了口氣又問:「即便是如戚姬步步緊逼,欲致你於死地也不殺?」
鄭子歆低頭沉默,眼睛裡滿是為難之色,呡嘴蹙眉一臉的糾結之色。似乎她根本無法得到答案,抬頭看著秀娘,眼睛裡滿是糾結不忍。
秀娘難過一笑:「子歆,有時候善良解決不了問題,斬草除根也是逼不得已。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鄭子歆似乎明白了,聖人都說你怎麼對我,我就這麼對待你,以德報怨?開什麼玩笑。自己是不是有些杞人憂天?將來無非只是個王妃罷了,怎麼可能出現步步緊逼,一定要致人於死地的境地?
倆個女子在對話之中,確定了未來需要維護的方向,若是高孝瓘知道,肯定得跳腳的罵娘,這位秀娘您是何方神聖?幹嘛要將好好的小美女帶上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