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高湛的陣容

  高演去了晉陽,高孝瓘卻沒有去,他得看著高殷。69Sᕼᑘ᙭.ᑢᓍᘻ

  只是高演每日得到的都是流水帳般的記錄,幾時出宮去請安,幾時離開宮門到蘭陵王府,幾時離開蘭陵王府回到別宮。

  高孝瓘之所以如此詳細記錄,是因為他知道,宮裡還有高歸彥的人,還有高演的人也在記錄。

  至於高歸彥收買蘭陵王府的家僕,這銀錢算是白出了,高歸彥低估了蘭陵王府家僕的忠心,也低估了高孝瓘收集情報的本事。

  在高孝瓘廣布眼線之下,高湛的府邸也逐漸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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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孝瓘這才發現,高湛所結交的人,以及他背後的智囊數目,要比高孝瓘想像的要多很多。不止如此,斛律光已經倒向了高湛,他手下的那些得力幹將也效力於高湛,這是高孝瓘不希望看到的。

  例行匯報中,慕容士肅帶來了高湛府里的消息。

  「斛律光在和長廣王晉州籌備攻占翼州、白馬數城時便來往密切,其中牽線者便是殿下的兄長河南王殿下,在洛州攻打柏谷城時,高元海便是去敦促此事的。另外,最近趙郡王高睿和長廣王來往密切,似乎也已經投靠。」

  「看來,九叔的勢力已然達到了頂峰,只怕他能很輕易的造反。」

  「原本屬下猜測,長廣王是靠著祖珽、和士開、高阿那肱等人出謀劃策,可實際上出謀劃策的是以罪奴陸令萱、高元海、家臣和士開、術士鄭道謙、潘子密等人,長廣王府中還有不少巫覡。」

  「巫覡?狗東西,當年果然是他在背後搞鬼,陸令萱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啊。想起來了,似乎李昌儀的事就是和這罪奴有關,只怕當年的小太監也是與他有關,一會兒本王問問穆梓便一清二楚,你接著說。」

  「皇上下旨讓斛律羨和庫狄伏連去幽州,一個擔任領軍將軍,一個擔任刺史,但自文宣帝調二人回鄴城保駕,便被長廣王的人控制了幽州大權,如今正壓著不發放官印和公文。」

  「這二人是哪一邊的?若是說二叔調他們回來保駕,但為何卻未見他們動作?」

  「當初還是廢帝不敢發號施令,再加上太后插手,以至於文宣帝的一手好棋全成了擺設。斛律羨將軍是現在皇上的人,至於庫狄伏連大人,則哪邊都不是,他太過清正廉明,以至於在朝中沒什麼朋友。」

  高孝瓘眼前一亮,吩咐慕容士肅:「此人記錄下來,可堪大用。」

  「是,這個庫狄伏連大人倒是有段佳話,說他妻子曾經因為家裡揭不開鍋,而將餵戰馬的豆粕取了一斛,被他訓斥了一頓。」

  高孝瓘納悶道:「那是以前吧,現在應該有所改觀了吧?」

  慕容士肅微微搖頭道:「原本應該過得去,自文宣帝減少了官員俸祿,他又有親朋需接濟,日子過的並不太好。」

  「他的窮親戚也太多了吧?」高孝瓘樂道。

  「不多,多是戰死的屬下家屬。」慕容士肅肅然起敬道。

  高孝瓘尷尬道:「衛國英雄的家屬,大齊虧待了他們,一朝一夕不能改變,那就用五年十年來改變這一現狀,英雄的血流了,不能再寒了他們家人的心,這庫狄伏連確實是個不錯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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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官員在大齊也算是不少,慕容士肅指出了一些,有些人的名字讓高孝瓘很耳熟。

  「你的人如今如何?覺得不錯便讓他們各自出去歷練一番,若是不合格的及時清理掉。」

  「屬下正有此打算,已經準備妥當,讓他們兩人一組離開鄴城,主要目的是去各州。」

  「好,去辦吧。」

  慕容士肅離開後,高孝瓘還是比較介意高湛府邸的事,這收買的奴僕和打進去的人,都不可能一下子便將高湛府里的秘密都挖出來。

  「穆梓。」

  「奴在,王爺有什麼吩咐。」

  「沒有,就是要問你些事。陸令萱這人,你可聽說過?」

  「她是奴幼時宮裡的玩伴,駱提婆的母親,後來被賜給了長廣王府做奴婢。」

  「哦,原來是這樣,明白了。」

  穆梓欲言又止,這些都被高孝瓘看在眼裡。

  「本王不是追究當年的事,只是一直不明白,現在才突然弄了個明白。這陸令萱便是當年叛將駱超之妻,想必當初帶進宮的那木頭小人,交給的便是其子駱提婆,說起來你父親也是受駱超的連累。」

  「殿下,請告知穆梓父輩之事。」

  穆梓根本不知道上一輩的事,他為何在宮裡,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罪奴的身份,如今聽見此消息,如何不教他震驚。

  高孝瓘這才將那段往事娓娓道來,當初駱超見高歡身死,見侯景反叛而使得高澄自顧不暇,心中便起了些小心思。那一次反叛並沒有如他所料那般,於是他所召集的部下和同謀被一網打盡,幾大貴胄也紛紛劃清界限,穆梓的父親便在此列。

  「你父親乃駱超之手下,即便是反叛兵敗戰死,在本王看來,也是忠心耿耿並無錯,有道是成者王侯敗者寇,他只是個服從命令的將官,勿要介懷上一輩的恩怨。」

  「奴明白,多謝殿下告知,奴當年暗藏了東西在別宮,意欲栽贓陷害殿下……」

  「此事已經過去了很久,爛在肚子裡好了,這樣你便守了當初的承諾,你不虧欠誰,記得你當初的話。」高孝瓘抬手打斷了他。

  「奴明白了。」穆梓伏地一拜。

  「另外,本王查到了你父母的名諱,本王將他們的牌位送去了洛陽觀音庵,他們的墳塋就在鄴城外五里的亂墳崗,那大丘墳便是,往後你便有了祭拜之處。」

  「謝蘭陵王殿下想的如此周全。」

  穆梓知道這位主子恩怨分明,而他自己何嘗不是學會了恩怨分明。

  當初駱超為了一己之私,讓他穆梓一家送了性命,而其妻兒居然也想將他當替罪羊。

  當年替那小子隱瞞,實在是不值,但方才殿下說得對,過去的便讓他過去,不虧欠他駱提婆,若是此人膽敢對殿下不利,殺了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