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陵園是塊風水寶地,可高孝瓘對此很懷疑,大齊自爺爺埋骨在此便一發不可收拾的死兒子。🐼💚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西山很大,往西連接著太行山,後世曾經有中部賀蘭山之稱。
西山皇家陵園也很大,延綿十里之廣,與皇家狩獵場相接。
送殯的隊伍一路往北,出城不遠便到了西山狩獵場邊緣,繼續往前行走三十里,群山環抱之中的平原,便是西山皇家陵園。
高孝瓘不懂什麼風水,據說要講究奪自然之勢,順勢而為,高山仰止,溪流環抱,草木茂盛,山澗草木林立,百獸興旺,山間常有霧氣環繞,氣托山脈。據說當年皇家御用風水大師,指出這裡是什麼龍穴,什麼什麼龍興之地。
高孝瓘覺得眼前皇家陵墓,不過是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要吃的可以打獵,可以種些瓜果蔬菜,確實是能養家餬口的地方。但是說出個什麼龍穴,什麼龍騰之勢來,他卻一點也不關心。
大路一拐便進入了群山谷口,山邊有座祠堂般的大殿群,高孝瓘曾經不止一次來過,這裡是祭奠祖宗牌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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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高陽康穆王陵墓封閉,封土祭拜之後,高孝瓘重新回到祠堂。
不遠處山坡的背後便是一處小村莊,守陵軍的一些家眷住在這裡。
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守陵軍的存在,而且守陵軍的數量不多,也就一幢人馬而已。但相對於僅有三千人的禁衛軍來說,這等規模也不算是小。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裡的生活很悠閒也很單調,單調的像與世隔絕一般。
高孝瓘的到來守陵軍已經知道,他們得到的密令是四公子要來,而非什麼領左右將軍。
守陵軍一穿著與禁衛大不相同,皆是一身青衣袍服,就連鎧甲也是青色,倒也是極為威武。
個個皆是高壯不凡,看著身高皆接近一米九的個頭。為首那人面相威嚴,鷹眼,揚眉,薄唇,刀削臉,看似三十多歲。
那人雷厲風行般一攬袍角跪拜道:「奴劉桃棒見過四公子殿下。」
其餘眾將皆如此,那聲勢可比一般大營里的震撼許多。
「劉桃棒?」高孝瓘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為首那人疑惑道。
「奴在。」
「諸位請起。」自知失言的高孝瓘一愣,連忙伸手去扶。
「那個,我記得白建師傅說,劉桃枝很厲害,可是您方才說您叫劉桃棒?白建師傅是不是記錯了?」
「白建大人沒有記錯,奴乃劉桃枝的兄長。」
高孝瓘挺尷尬,他如此說只是岔開話題,劉桃枝他自然聽說過,但沒有想到這裡會遇到第一御用殺手的兄弟。
「你們都是忠心耿耿,這裡生活如何?有什麼不滿儘管說便是,有什麼需要改進的也可以說,需要什麼物件都可以直說。」
「奴等沒有不滿。」
刻板的劉桃棒讓高孝瓘覺得,這位還真適合守陵。
「請劉將軍帶我等前往住處,如今你我都是守陵人,如果有什麼交代,請務必言無不盡。」
劉桃棒倒是公事公辦,一路上畢恭畢敬也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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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村莊,不如說是小型城池,只是城牆並不高,倒是有些像簡單的行宮,有專供皇室成員祭祀小住之地,也有衙門大堂,還有被街道分割的無數個小院,應該是蒼頭奴的家。
到了住處之後,開始交代守陵軍事宜,大部分沒有高孝瓘什麼事。
站崗巡視都有蒼頭奴去做,高孝瓘可以自由的玩耍,沒有誰敢說他,也沒有人會打小報告。但是不能帶外面的女子來此地,若是有女子來,也只能從村莊的圍牆小門帶入,不得進入圍牆範圍之外。
高孝瓘很尷尬的聽著,他定然不會帶亂七八糟的女子來此,畢竟這是規矩,而且劉桃棒也不是單單說給他一人聽。
待到傍晚時分,高孝瓘卻突然有些不習慣起來,這裡本就黑的早,外面沒有一點燈火。
起初沒有一點聲音,就連打更聲都沒有,但自月亮一出現,偶爾聽見貓叫春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開始熱鬧起來,接著狗也跟著湊熱鬧,一時間吵鬧的讓人無法安心睡覺。
次日一早,街面上傳來鼓聲,讓疲憊不堪剛睡著的高孝瓘睜開眼睛。
這鼓聲高孝瓘很熟悉,不是開門鼓,而是點卯鼓。
慕容士肅幾人跟著高孝瓘日子已久,自然聽得出這是點卯鼓,紛紛頂著黑眼圈手忙腳亂。
五人人口臉未洗,急匆匆穿衣穿靴直奔門外,進入衙門一瞧,所有守陵軍都在。
高孝瓘有些納悶,昨日沒有聽說點卯的事,今兒突然鬧這麼一出,還好及時趕到。
然後,高孝瓘在眾目睽睽之下,坐上了大堂內的主位。
接下來卻讓他大跌眼鏡,諸將齊刷刷的跪拜,劉桃棒稟報實到人數,然後……解散了。
「劉將軍,這就完了?」
「例行點卯,殿下請回。」
「哦。」一臉懵逼的高孝瓘反正也沒睡醒,轉身便按劉桃棒所言回到了行宮。
高孝瓘並不知道,這例行點卯每日如此,以至於後來聽見鼓聲也就知道了時辰。
劉桃棒對這位四公子很滿意,也對這位四公子有了好奇之心,按理說,若非孝子不至於來守陵,要麼是犯了皇上忌諱之事。
除了點卯之外,一天也就真沒別的事,吃住都無需操心,就是飯菜素了些。
這讓段德恆有些苦悶,摩挲著弓矢想去打獵,這裡畢竟是高家的陵園,沒有高孝瓘發話,他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私自偷獵。
無所事事的高孝瓘帶著護衛到處轉悠,村莊空地不少,種了不少青菜。
高孝瓘看過蒼頭奴的家,家家戶戶也少有野味臘肉,想必他們也不大出去打獵,至於緣由倒是可以理解,只怕是擔心壞了風水。
對於高孝瓘來說,他就不相信什麼風水,自然也不會顧忌什麼打獵殺生之事。
出了村莊,卻沒有看見田地,也沒有小路。
越往西山越高,山脈起伏也越大,山間小溪奔騰曲折環繞,最終會向東南匯入清漳水。
初春二月的天還很寒冷,山上更為寒冷一些,一些小獸已經出現,與那剛抽出嫩芽的草木相得益彰,一副生機勃勃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