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高陽康穆王

  高演心忖『這小子玩哪一出?這是對高殷不滿嗎?且看你如何讓高殷下不來台。💎✌ 69SнǗx.Č𝓞爪 🐍🐠』

  高湛心忖『有意思,沒想到第一個發難的居然是這小子,有戲看了。』

  其餘大臣紛紛迷惑,各種心思都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婁昭君的臉都黑了,這小東西是要來造反嗎?

  高孝瑜、高孝珩、高孝琬和高延宗一齊冷汗直流,這小子真是瘋了,這是來表忠心呢?還是來幹什麼來了?

  高殷懵了,我爹死了,四哥你比我這個親兒子還孝順啊?

  「皇上,樂城公如此穿著實在失禮。」楊愔怒氣沖沖的跪拜道,說完轉身指著正走進來的高孝瓘喝道:「樂城公如此穿著究竟是何意?今日可是新帝登基,請皇上吩咐禁衛,將樂城公攔下。」

  高孝瓘走近前跪拜道:「吾皇萬歲萬萬歲,今日新帝登基臣莫不敢忘,只是臣穿成這樣也事出有因。」

  楊愔見高孝瓘跪拜,也山呼萬歲稱臣,這下倒是心裡好受了許多,但是如此晦氣之事,若是不能說個子丑寅卯來,待會不止是彈劾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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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孝瓘跪拜稱臣,大家紛紛明白過來,原來不是來砸場子的,但穿成這樣就是來砸場子的呀,難道還變著花樣的砸麼?有趣了,拭目以待。

  高殷可沒有想那麼多,他如今更加好奇。

  「四哥請講。」

  「高陽王今日一刻鐘前,薨逝了。高陽王無子嗣,長恭與十一叔親,願為十一叔守孝,故而如此穿著,還請皇上賜予諡號。」

  大家一震,大殿之中一陣議論紛紛。

  說人死為大,稱讚高孝瓘大義的有之。

  有主張按禮法該彈劾處置的有之。

  亦同情高孝瓘和高陽王的有之。

  還有看熱鬧冷眼旁觀,甚至幸災樂禍的亦有之。

  高演和高湛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有這麼顧親情,居然甘願冒著頂上大不敬之罪,衝撞新君大典也要來為高陽王要諡號。

  婁昭君愣住了,她沒想到高湜居然死了。

  「哀家恐怕你不成才,才打你,誰想到你帶著創傷死去了!」

  太后話音之中帶著悲傷,隱約聽見泣聲不止,眾大臣紛紛不敢再爭論。

  高殷稍稍思量後說道:「高陽王諡號康穆,贈假黃鉞,追封太師、司徒、錄尚書事。四哥,你有此心甚好,十一叔的後事就全拜託四哥你了。」

  高孝瓘山呼萬歲,三跪九叩拜謝皇上。

  高孝瑜、高孝珩、高孝琬、高延宗幾兄弟目瞪口呆,心底卻自問做不到如此。

  尤其是高孝琬,他發自肺腑嘆服,若是靜德皇后仙逝,即便是自己母親死了,他自問不敢在今日這種場合,穿著大孝上朝討要諡號。

  高孝瓘並非是心血來潮,高湜對他如何他很清楚,不止為自己鋪路,還將產業和情報都留給了自己,更在最後提醒,只是高孝瓘始終不明白,十一叔要自己小心大哥什麼呢?

  →

  領了十一叔的諡號聖旨,高孝瓘便先行離開了大殿。

  來到別宮之中,未進靖德宮,高孝瓘隔著宮門,先給母后婁昭君請安報喪。

  看見一身孝服的高孝瓘,靜德皇后很詫異。

  當得知這孩子是為了高陽王如此,靜德皇后很欣慰這孩子懂事,也為高陽王飛來橫禍感到痛心,若是說太后沒有遷怒於高陽王,那恐怕靜德皇后也不會相信。

  靜德皇后輕嘆一聲道:「但說太后想置之於死地卻也是無意。」

  高孝瓘搖頭低聲憤然道:「究其原因還是太后親自監視受罰,而那些太監不得不真打。太后奶奶不會不知道這一百多棍能打死人,別說一百多殺威棍,宮裡每年打死那麼多人,哪個不是六十棍下去便一命嗚呼的。」

  靜德皇后無言以對,可這孩子似乎很明白。

  散朝之後,朝廷中顧命大臣們和高殷開始商討。

  「皇上,今日做的極好,無論是大赦天下,還是頒布聖旨革新也極好,此次試行科舉,讓寒門仕子有了一些盼頭,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開春之前,還是以常山王為攝政王,主持朝廷政務。」

  「楊愛卿,朕遵照諸位大人的意思,此次只是直隸一省試行科舉,雖然朕想著大齊一視同仁。但諸位愛卿也說的有道理,原本這就需要時間,寒門仕子遠非豪門仕子可比,且先看看再說吧。」

  楊愔等人本對寒門仕子不報什麼希望,辛苦勞作不說,哪有時間來攻讀,就算開了恩科,還不是為豪門仕子做嫁衣。再說,此計策乃高孝瓘所出,楊愔也想不明白,那小子為何會出這種得罪人的計策,特別是得罪門閥豪門。

  那小子雖然聰明,但畢竟是先帝的兒子,就算他不是嫡子,可他的母親也非一般人。顧命大臣之中,也唯獨楊愔一人知道這等隱秘之事,如今整個朝廷知道此事的只剩下兩個人,另一人是崔季舒。

  今天那小子一身大孝直上太極殿討要諡號,雖然其心向孝,其行值得稱道,但很是晦氣。

  想到這些的楊愔微微皺眉,他可不管先帝說過什麼,這小子實在可惡。

  「皇上,以臣下看來,樂城公孝心一片,不如如了他的願,讓他去為高家守陵。」

  「父皇交代過,四哥的肆州位置不可動。」高殷詫異的看著楊愔。

  楊愔納悶道:「先皇有沒有說明,為何不可動?」

  「父皇只是叮囑再三,卻未說明緣由。」高殷搖頭也是一臉疑惑。

  楊愔想不通,他知道皇上懦弱,只怕在先皇面前不敢問罷了,若是敢問,想必先皇會明確告知緣由。

  高歸彥冷聲不屑道:「今日高長恭此舉便是大不敬,不罰不足以震懾,讓他去守陵已經是網開一面。」

  可朱渾天和本欲支持高殷,但轉念一想道:「若是樂城公離開肆州更好,皇上可安排值得信奈的人前往肆州擔任刺史。如此一來,可為以後少走上一步棋。」

  楊愔與燕子獻眼睛一亮,非常贊同此話。

  高歸彥卻有些疑惑,以後走什麼棋?這可朱渾天和又想到了什麼?還是他們幾個人私下商議卻未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