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高孝瓘護送靜德皇后回鄴城,但得經過晉陽。😲♧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靜德皇后只對當初的霸府有興趣,也就是高孝瓘如今在晉陽的宅子。
至於大行皇帝,她不會去祭拜,即便是皇帝又如何,即便天下人說三道四又如何,高孝瓘也不會去理會,靜德皇后更不會去理會。
與來時不同,回去的時候鸞鳳駕皆是一身素服,這讓靜德皇后很不喜。
但高孝瓘可沒有辦法,這是禮制也是規矩,國喪其間從官到民皆是素服,不得穿大紅大綠的喜色華服。
靜德皇后在晉陽霸府小住了幾日,她很喜歡晉陽的繁華,甚至跟著鄭子歆一身平常百姓打扮,偷偷的溜了出去,只是國喪其間讓她略略失望,她並未見到鄭子歆所說的畫舫遊船,也未聽見絲竹管樂。
久未逛街的靜德皇后和鄭子歆倒也收穫頗豐,流連在無數店鋪之中,選購了不少小物件。
婆媳倆還一致商議對策,何如瞞過高孝瓘,這讓高孝瓘知道後很無語。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高孝瓘則先行動身,護送靜德皇后回鄴城,再趕在靈柩起運前回到晉陽。
如此來回折騰,離原定時間還剩下半個月,高孝瓘也終於閒了下來。
聽說高孝瓘回到晉陽,便時不時被少帝高殷召進宮詢問農商之事,順便陪著高殷守靈。
高殷少有玩伴,高紹德的年紀太小,年少且身體不夠壯實,連續守靈數日讓他苦不堪言。好在他能傳召高孝瓘和高延宗,三人倒是在沒人的時候有說有笑。
大齊境內的諸皇親、各州刺史陸續趕到晉陽,等著護送靈柩前往鄴城。
在高洋的遺詔之下,喪事辦的比較節儉。
高孝瓘從崔南風那兒得知,二叔最後那幾日無法進食,也嗑不了紅丸,最終他在很清醒的情況下死去,他明白國庫里沒錢,但他已經沒有辦法。
一個月時間裡,高孝瓘不算很忙,但大家很難找到他。
他得送靜德皇后回鄴城,得去工坊看看,
他還得和王士良、崔季舒、鄭元禮等大人見面,地點就在王士良的宅子中。
崔季舒很好奇被邀請,當他看見王士良大人的時候,很快明白了過來,原來王士良雖然賦閒在家,卻並未忘記過去的舊主高澄。
王士良雖然不喜崔季舒,但如今高洋已經駕崩,過去的一切可以拋到一邊。
當王士良、崔季舒和鄭元禮三人談論了好一陣,高孝瓘才姍姍來遲。
高孝瓘並未說起密詔之事,此消息萬一泄露出去,將對很多人不利,也會引來殺身之禍。
向著三位前輩作揖,並說起轉交公務一事。
「肆州新任大都督,朝廷已經同意由晚輩舉薦的綦連猛來接任,雖然說是國喪其間暫時如此安排,但晚輩認為這是要將晚輩調離肆州的前兆。雖然國之大事都是六叔在處理,想必這是六叔和顧命大臣博弈後的結果。」
高孝瓘將未雨綢繆肆州之事告知,三位大人沉默片刻一齊點頭。
王士良和崔季舒明白,只要先動了根基不深的孝字輩,那麼離高演和高湛也不會遠。
王士良頷首道:「你這般謀劃倒是也好,楊愔年事已高,他若是著急鞏固新帝的地位,必然會如此做,但高家就是憑著六鎮軍才打下的江山,若是沒有可靠的人來領軍,太后只怕不會同意。」
崔季舒輕輕搖頭道:「如此一來,高演和高湛必然不會坐以待斃,若是讓他們去了軍權,那麼將再與皇位無緣,看來宮裡要變天了。」
鄭元禮道:「最近常山王高演在四處拜訪舊臣,也曾經來拜訪過老夫,老夫以不願為官推辭了。」
王士良微微一笑道:「他也來拜會過老夫,老夫打算答應,元禮兄也應該答應,能獲知朝廷風吹草動。」
崔季舒覺得沒有白來,若是沒有與二位大人談論,他想不到宮裡會發生大事。
如今的他更加高看高孝瓘,這小子簡直就是成了精的小傢伙,只是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個小傢伙。
「孝瓘啊,其實楊愔和你六叔都不可怕,在後面挑事的另有其人。」
「崔大人說的是九叔吧,三叔和七叔的死就是他從中挑唆,雖然三叔和六叔關係極好,七叔對三哥極好,但他們倆不會做那謀逆的事,有他們坐鎮,高家反而更加安穩,九叔就是要讓皇上自斷其臂。」
「你若是不做大齊國柱,還真是天理難容,你阿爹的聰慧都給了你吧?果然是高澄最喜愛的兒子。」崔季舒笑了,原本他只是想提醒,卻沒想到這小子已經知道了。
聊著聊著便聊到了遺詔上。
王士良小聲避諱道:「遺詔中喪事一切從簡,也難得有清醒的時候,據說最後幾日水米不能進,活活給餓死的。」
鄭元禮道:「沒有喝酒便使人清醒。」
崔季舒搖頭道:「先帝無酒不歡,而且酒量驚人,極少醉酒而不知做了何事,在下略懂醫道,先帝倒是像中毒。」
鄭元禮和王士良詫異的看著崔季舒,但崔季舒卻不再多言。
「崔大人是不是也覺得那紅丸有問題?」
崔季舒面色凝重的不置可否,只是瞧著高孝瓘不做聲。
沉默半晌,崔季舒才擠出一句話:「你是如何猜到的?」
「有人告訴我的,這並非什麼秘密,每次紅丸入腹便會出現幻覺,情緒會極度亢奮,會讓人不由得想行那情慾之事,如此看來,其中必然含有阿芙蓉一類的致幻藥,還有淫羊藿此類草藥。」
崔季舒搖頭:「其餘倒是不錯,但卻不是阿芙蓉,也非火麻。此乃太醫院的幾位御醫所鑒,料想是不會出錯,但是是何物卻不得而知,想必也許你大哥知道。」
「還是另想辦法吧,若是貿然問大哥,只怕會引來不快。」
一聽涉及到大哥高孝瑜,高孝瓘不大淡定了,如是去問定然不會給好臉色瞧,說不定還會引起大哥的懷疑,難道真是大哥在幫九叔?
王士良和鄭元禮也不贊同,畢竟高孝瑜和高孝瓘是兄弟,若是貿然生了嫌隙,以後還如何見面。
四人聊了半日,直到傍晚時分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