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車簾的靜德皇后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快步走向最前方。•._.••´¯``•.¸¸.•` 69Ŝhⓤ𝕏.ⓒ𝔬м `•.¸¸.•´´¯`••._.•
最前方一身緋紅官袍,以頭杵地恭敬跪拜著的,正是許久不見的兒子。
「眾將軍平身。」元仲華輕輕抬手緩緩一拂而過,聲音柔美卻不失威嚴。
「謝娘娘!」眾將軍及士卒紛紛起身,讓開道路垂手立於一旁。
「孝瓘,讓母后好好看看。」元仲華拉著高孝瓘抬頭仰望,眼睛裡滿是溫柔,和藹的輕笑道:「半年未見,似乎比你阿爹還要高了些。」
「阿爹似乎很高,小時候感覺如山那般高。」
高孝瓘仰頭比劃著名,逗得靜德皇后一樂:「小時候便是這般,看著你如今懂事了真好。」
「母后,如今已經是晌午,孩兒安排二十里驛館準備了飯食,不如去前邊歇歇腳。」
「還是我兒細心,你可要陪在為娘身邊,陪著為娘說說話兒。」
「孩兒遵命,請母后登上翟車。」高孝瓘拱手一揖,朝著鄭子歆歉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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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德皇后哪裡不知道小倆口的意思,只怪思兒心切,沒能讓小倆口說上話。
「將士們聽令,前方護衛開道,十里外驛館出發。」
高孝瓘騎著戰馬在翟車旁隨行,說話自然不行,馬蹄聲陣陣,要大聲些才能聽清,這有失母后的鳳儀,要說話只能到了刺史府再說。
十里地不到三刻鐘便到了,看見了如此陣勢的儀仗,嚇得驛館小吏趕緊呼喝所有人來跪拜迎接,也明白了為何要做如此多的飯菜。
母子倆許久未在一同用膳,加上鄭子歆一起,倒也其樂融融。
「都是哀家不好,你們倆見了面也未能說上話,子歆可有一肚子的話呢。」
聽見靜德皇后打趣,鄭子歆反而很不好意思,立刻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怕若是說錯,又會被母后笑話。
「夫君托南邊商賈尋的東西,父親已經送來了,據說是滇黔之地的小米椒,另一種則是名做辣角,又名辣火,當地人以此來當藥代鹽,已然發芽開花,開的是白色的小花,葉子倒是相似,唯獨高矮不同。」
高孝瓘很高興能找到此物,連連追問:「種在鄴城府里?有沒有交代穆梓,記得收集其種子?一點要記得紅透了才行。此物堪比烈酒,南方濕氣重,此物與花椒必不可少,做出的食物才叫美味。」
「夫君交代莫不敢忘,自然悉心交代穆梓。」看著夫君一副饞貓樣,鄭子歆不禁莞爾。
「母后此番來九原城專程看望孩兒?」
元仲華點頭道:「看望我兒是真,去那管涔山行宮是假。宮中待著煩悶,哀家向太后說了,說久未祭拜你阿爹,想來管涔山為你們兄弟倆祈福,太后也就准了。」
「不如母后先在刺史府住上幾日,讓孩兒好好侍奉您,再去那管涔山祁連天池看看可好?」
「好!」元仲華笑臉洋溢著幸福,柔和的眼神滿是和藹。
元仲華好久沒有如此自由,出了宮便覺得心情愉快,去不去管涔山行宮都沒關係,似乎還可以濫用一下權利,比如發幾道懿旨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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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元仲華如小女孩一般得意的輕笑起來。
「哀家命你,陪同哀家前往管涔山祁連天池,不得抗旨,或許我兒也能得到天賜祥瑞之物吶。」
「現在嗎?」高孝瓘有些詫異。
「過幾日吧,先去九原城瞧瞧我兒是否治理有方。」高興的元仲華說完,一手托著下巴望天憤憤道:「真想快些到九原城,若是沒有儀駕跟隨,快馬僅需一刻鐘多點。」
高孝瓘感覺這不是自己的嫡母,這位肯定是妖精變的,記憶中唯有許多許多年以前,才會有這樣的真性情流露。
「母后會騎馬?」鄭子歆弱弱的問道。
「會呀,拓跋氏家的孩子天生就會騎馬。」元仲華笑眯眯的瞧著鄭子歆,似乎很得意的樣子。
元仲華的話音一落,高孝瓘想起了元小青,當初她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鄭子歆崇拜的看著元仲華,正躍躍欲試打算說什麼,似乎打算真的一齊騎馬前往九原城。
「別說騎馬去,身份可擺在這兒呢,若是微服私訪倒是沒什麼,可不能丟下儀駕。子歆你可別讓我給猜中了。」
鄭子歆一臉驚奇的瞧著高孝瓘,她正打算出這個餿主意來著,居然被夫君洞悉了計劃。
「母后,坐車挺舒服的,子歆陪您說說話,很快就到了九原城。」
元仲華笑著看向二人俏皮道:「那,就聽我兒的,走吧。」
「皇后儀駕起駕九原城……」
吃飽喝足的隊伍再次啟程,向著九原城浩浩蕩蕩的前進。
「閒人,迴避。」
整支隊伍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除了開道的二位時不時喊叫兩聲。
一般人老遠看見如此陣仗,便知道來了不得了的人物,至於是什麼樣不得了的人物,那就不得而知了,但無論士農工商都得跪拜。
就這樣到了九原城,城內的官員們得到消息,火急火燎的跑到城門口,一看架勢之威武再看儀仗之龐大,怎麼看都覺得不對,不是皇上御駕儀仗,也非三司郡王儀仗。再仔細一看翟車,這才明白是先皇后來了。
肆州官員們紛紛腹誹,這代刺史大人也真是,如此大的事為何不通氣,事先告訴大家也不用如此急急忙忙。
「臣等不知靜德皇后儀駕到來,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平身,哀家只是來探望我兒,爾等並無罪過。」
城裡官員百姓皆驚,原來這位大都督便是先帝子嗣。
老百姓紛紛心忖,這下又有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只是可惜沒看見皇后儀容,也不敢抬頭觀望,否則更有吹牛的資本,不過那聲音確實好聽,又還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嚴,不虧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儀駕順著長街緩緩來到刺史府,除了保衛元仲華安全的旅賁衛守著內苑,高孝瓘還調派了精銳守著外面。
終於沒了人看著,元仲華興奮極了,踢掉繡花鞋滿屋子跑,如同看稀奇一般,將所有的移門都拉開,繞著迴廊看遍了每一處房間。就像高孝瓘和高孝琬倆兄弟小時候一樣,對新的地方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