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北周的亂象

  工坊很快圈定了一處山坳,位置算是比較隱蔽,甚至還專門修建了道路。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外面是紡織坊掩人耳目,四周還種植了桑樹養殖絲蠶,山坳外更有綿羊羊圈。

  李穆叔則拿著高孝瓘給的圖紙,開始參與了練焦坊和煉鋼坊的建設。

  高孝瓘這邊倒是過的輕鬆愜意,北周那邊卻有些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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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因還是從柏谷城開始,接連丟失了戰略要地,手握兵權的宇文護很是頭疼。

  聽到柏谷城和宜陽郡失守的消息,身為天王的宇文毓也很頭疼,大周軍權一直在堂兄手中,使得他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他在考慮若是改換稱謂,成為名正言順的皇帝之後,這位堂兄是否買帳同意交出軍權?

  宇文護頭疼的不是怕齊人攻打長安,如今就算丟了長安,還可以往蜀地退卻,丟了整個北方並無關係,大不了學劉備和諸葛亮,在蜀地以求東山再起,原本北方就十分貧瘠,而且四周都是虎視眈眈的敵人。

  他是對薛禹生的話很頭疼,齊人會法術?

  起初以為是薛禹生胡說八道推卸責任,但其部下也是如此說,更有那些敗退的士卒也是這麼說,更有來自洛州的消息,洛州軍里也有此傳言。

  若真的是如此,那即便是退到蜀地也沒有用,天下有幾個天險能如柏谷城這般?

  宇文護打算派出細作探查此事,若是屬實便派出刺客,實在不行還可以派出細作。

  派到洛陽的人查了那次大戰之事,但是匯報卻語焉不詳。

  不過倒也是,洛陽郡的官軍自然不會透露此事,懷著對周兵的敵意,但凡有人問起此事,幾乎眾口一詞說是天罰。

  派去的細作自然也不好直言,難道按齊人的原話「宇文老賊無道,活該遭天譴」?那回到長安還不得被大人們給小鞋穿?

  宇文護注意到,所有的證據表明,這此作戰的先鋒都督,乃是樂城公高長恭。

  「樂城公,高長恭?」宇文護喃喃自語。

  「此子確實人才,當初出使突厥的人便有他,隔年出使陳朝,與陳霸先達成協議,即便今年年初在我們的斡旋之下,候瑱發兵燒了合州齊軍戰船,而齊人卻一聲不吭,皆因為雙方貿易量巨大。」

  宇文護微微搖頭道:「艦船並非齊人所有,實質乃梁人王琳所有,齊人才會悶不啃聲。說說這個齊人樂城公,有如此作為為何以前並未聽說?」

  「此子年紀尚小,比四公子還年少兩歲。」

  宇文護眼睛微微一動,流露出一絲驚訝,年紀比宇文至還小,怪不得沒有聽說過。

  「此子,乃高澄第四子。」

  宇文護有些動容,高澄的本事他不是沒有領教過,無論是智謀還是兵法,皆不俗。

  宇文至自從突厥那次慘敗之後,便一直在朝中,如今他正悶悶不樂,他倒是想有一番作為,但堂兄宇文毓故意壓著他,說他能力卻不及幾位兄長。

  自從年初宇文毓親政以來,父親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他沒有回府,想想諸事不順,而年紀輕輕的堂弟卻平步青雲,宇文至很是懊惱。

  堂弟宇文邕已然是大將軍,如今又加封了魯國公及大司空,最近幾日興高采烈,說是請御醫給他的夫人診脈,是兒郎的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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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堂弟,他便會想起那個齊國小子,那個壞了他好幾次好事的小子,打不死的小子,叫做高長恭的小子。

  恨恨的踏入晉國公府,埋頭正苦惱著,突然聽見有人提到了「高長恭」三個字。

  宇文至不在焉的心霍然收了回來,快走兩步打算聽個清楚。

  「杵著也不言語,沒規沒矩。」宇文護見兒子默不作聲,既不請安也不作揖,忍不住出言呵斥。

  「孩兒拜見父親,見過楊大人。」

  見宇文至急忙請安,宇文護這才臉色好了些。

  宇文至想繼續聽,但他的出現,使得楊薦不再繼續話題,畢竟上次突厥之事,讓這位四公子很沒面子,而且還差點丟了性命。

  宇文護也突然想起來,這個兒子在突厥攔截過齊人,但被打的丟盔棄甲損兵折將。

  「可有事?」

  「孩兒並無事,只是過來給爹爹母親請安。」

  宇文護點點頭道:「那你去吧,早些回府。」

  宇文至見繞不開,只得再次問道:「適才父親似乎提到了高長恭?可是偽齊高澄之子?」

  宇文護知道自己的兒子想什麼,冷冷的斥責道:「不要老是記掛著此人,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就是太過於執著於此,才會一落千丈心神不寧。」

  「此子將來必成我大周大患。」

  宇文護並不反駁,但他不願意看著兒子太過糾結,而沉淪於魔障之中。

  那雙嚴厲的眼睛透著不容拒絕的光芒,宇文至知道再說下去也無益,他也明白父親已經默認了自己的話是對的。

  「孩兒告退。」

  「你的話並沒有錯,若是想要與此子決一勝負,以後還有機會。不要糾結一時勝負,眼睛裡、心裡要看到整個河東和江淮,否則,你便不用再進一步。」

  「孩兒謹記爹爹教誨。」

  宇文至很怕看見父親嚴厲的眼神,字字句句雖很輕,但那口氣卻是警告。

  退出後堂的宇文至依然很惦記高長恭,他覺得這小子就是心裡的魔障,不除去便會時不時的想起,讓他沒有心思去做別的事。而父親的警告,讓他嘗試放下,即便是無法做到也要試試。

  「至兒聰穎好學,就是太過自我驕傲,自幼便熟讀兵法,通曉四書五經。也是一路太過平坦,反而遇上那高長恭之後一敗再敗,如此也好,讓這小子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四公子其實已經做的很好,據說那高長恭不按常理,擅長聲東擊西,好幾次都是夜襲偷襲,恐怕也上不得大場面。」

  宇文護微微抬手擺了擺,搖頭道:「兵法有雲,兵者詭道也,此子幾次作戰都得弄清楚。晴天霹靂不會假的話,那定然是有秘術,但絕對不會是法術,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未見識過真正的法術,派人去查探清楚再詳細匯報。」

  「這就增派人手,想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