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給了一些簡單的公式,用於計算銅所能承受的形變能力,以及用於計算彈丸拋物線。🐊👑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李穆叔覺得有道理,但計算公式他卻不懂,不得不尋高孝瓘講解。
大家對炮很感興趣,但卻對計算很不感興趣,紛紛去看李穆叔造的銅管,卻無人來聽高孝瓘講解。
迅速講解完畢,高孝瓘瞧著大家一頓鄙視。
「一聽數學公式就跑,那本公子便讓你們有些興趣。」
「這天書實在太難。」
眾人見走過來的高孝瓘如此一說,很不好意思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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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瓘拿起銅管,比了個弩箭的姿勢說道:「你們看,此物若是加個托把,再加上望門和望角。」
比起弩箭少了兩側的弓臂,大家腦子裡出現一個槍的雛形。
「此物發射會發出巨大的聲響,戰馬最怕聲響,此物可以使戰馬受驚,從而讓騎兵的陣型無法保持。」
大家紛紛琢磨,言語附和道:「公子說的有道理。」
高孝瓘見目的已然達到,將銅管丟棄在案台上,看著眾人輕笑道:「你們琢磨琢磨,若是能琢磨出好辦法,本公子有賞。」
「賞多少?」段德恆的眼睛亮了。
高孝瓘沒聲好氣的鄙夷道:「百兩銀鋌,不要嫌少,本公子相信,工坊里的工匠為了這百兩銀鋌,能比你想出更好的辦法來。你還別不信,要不你們幾位和兵甲坊里的工匠們比試比試?」
這群出身高貴的傢伙,最怕就是人比人,既然公子說的這麼篤定,那怎麼也不能被工匠們比下去,人家還沒讀過書,大家可都是滿腹經綸,文武雙全之人。
「他們那幫下人怎麼可能比得過咱們?」
段德恆先要將大傢伙拉下水,再說公子剛才的言語之間,就已經很明白的包括了所有人。
「那好,先給你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之後,本公子尋一批工匠來與你們比試。」
大家不知道公子殿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輸贏並無什麼關係,但是若輸了,很可能以後會被公子宣揚笑話,這口氣不能忍。
李穆叔笑著搖頭,走過來插言道:「此物遠射不及弓弩,發射時機過長,實屬雞肋之物。若要驚動戰馬,不如煙花爆竹。」
高孝瓘想也不想便糾正道:「那便將之改進到想發便發,遠射比之弓弩更甚。」
李穆叔不明白為何公子會反駁,難道公子早有此意?或者是有更好更成熟的辦法?
不止是李穆叔,大家都愣著看著高孝瓘。
「諸位,這東西作用於軍中潛力無限,本公子不參與,本公子只想讓諸位知道,一旦此物是弓矢不能及,戰馬騎兵無用之時,那整個戰爭的規則都會發生改變,讓諸位研究此物,也是讓諸位自己想辦法去適應新的戰爭規則,製造新的戰法。」
見大家不能理解,高孝瓘解釋道:「自春秋戰國以來,排兵布陣兩軍對壘,戰車對步卒,弓矢對戰車,重甲步槊對輕騎戰馬,漢末開始重甲鐵騎為王,被淘汰的武器有戈、戰車。從三軍列陣互相攻伐,到埋伏突襲,從布甲、皮甲、木甲、銅甲再到鐵甲乃至今日的鋼甲,從青銅到鐵器再到鋼刀,這一切的變化,是因為武器的變化,才改變了戰爭的進程,也改變了戰爭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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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德恆辯解道:「現在依舊是重甲鐵騎為王,想那大燕有慕容鐵騎,我大齊有百保鮮卑。」
大家都曾經一睹百保鮮卑之風采,高大的戰馬,宛如鐵塔一般的猛士,從人到戰馬都是鋼甲包裹,刀矢具不能破其甲,以一擋百不在話下。
「那為何沒有拿下玉璧城?沒有拿下長安?」高孝瓘故作沉思自言自語。
段德恆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個屁來,百保鮮卑並非萬能,若是遇到強弩能破其甲,挖好了陷馬坑則破其陣,遇到堅固城池,只能望洋興嘆。
「對了,你說,沒了戰馬,百保鮮卑能跑得過一介布衣百姓嗎?」
段德恆瞧著這位表弟,沒聲好氣的回答:「要不都督穿上鎧甲,表兄我在前面跑,你在後面追的看看。」
「若是跌倒,只怕爬都爬不起來,君不見重甲步卒何時狂奔過?」慕容士肅打趣道:「都督大人話裡有話,不妨直說了吧。」
高孝瓘神秘兮兮的環視眾人道:「此物將終結重甲鐵騎,看看諸位能挖掘出此物的多少潛力,諸位研究吧。」
段德恆忍不住插言道:「可是宇文叛逆,陳霸先,突厥皆無重甲鐵騎。」
「那就假想對抗百保鮮卑,如今他們沒有,早晚他們也會有。」
高孝瓘的話大家並不驚訝,但若是要拿本國精銳當做敵人,倒是個很無法想像的事。
尉相願低聲說道:「尉某與公子曾經出使突厥,見到了突厥大可汗的狼衛大軍,確實如公子說的那般,只要鍛出百鍊鋼,相信他們能組織一支重甲鐵騎來。」
聞言,眾人皆沉默。
既然公子說此物堪用,那必然有道理,想必公子的心中早有了打算,但為何不告訴大家?
張仲尊搖頭試探道:「看來小四爺打算考咱們。」
高孝瓘咧嘴一樂:「張仲尊,你還真說對了,好吧,我就說說要求,你們給我想辦法,讓此物在與彈弓弩相同的距離內,就定在一百步,太遠對箭矢不算公平,只要射的比彈弓弩要快要准,至少要能擊穿五層鋼甲甲片,那便算是合格。」
說完,高孝瓘自顧自的去翻閱公文,留下這幫小子任由他們自己琢磨。
這群小子們愕然,他們不得不驚訝,高孝瓘說能擊穿五層鋼甲,那麼必然是可以擊穿。而擊穿五層才只算合格,那麼說來此物潛力不止如此。
對於高孝瓘來說,這些人根本沒有入門,他們需要自行琢磨其中的原理,當明白這是劃時代的武器之後,指揮作戰的體系自然會做出改變。一味的灌輸新式作戰理念,並不容易被這些武將所接受,讓他們自己琢磨,反而會更簡單一些。
自從布置了新的任務,大家很快分成兩派,一派跟著李穆叔鼓搗大炮,一派跟著段德恆鼓搗銅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