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個工坊是修復直刀,製作步槊馬槊,以及弓箭的房間。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一根根的鐵木被桐油浸泡著,用以製造步槊及馬槊,這種製作方式非常耗時。經過浸泡晾乾反覆數次之後,才能拿魚膠粘合,再以細麻繩綑紮,最後上漆方能使用。
高孝瓘的馬槊可不是一般拓木,而是上等桑拓木,斬擊時發出金鐵之聲。其槊刃堪比大劍,就算桑拓木桿折斷,槊刃還能當成大劍使用,其鋒利程度與宿鐵刀一樣。
而大部分步槊和馬槊只有其形而無其實,其木料就差了許多,雖然經過浸油刀難以砍斷。另外槊刃也短一些,大致只有高孝瓘所持那柄的一半。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老工匠們很認真的做著每一步,特別是給刀槊開刃是個細活。
木工工匠在用古老的車床銷制樺木箭杆,給箭矢加裝羽翎。
角弓的製作過程也很繁瑣,多以三石弓為主,工匠不多卻都在忙碌著。
高孝瓘照例勉勵一番,讓諸位工匠不要當他存在。
軍器坊上下官兵倒是很好奇,這位都督一到任,卻來到軍器坊,看來這位都督確實與眾不同。
其實,高孝瓘只是想看看罷了,他想打造一支重甲騎兵,一支驍勇善戰的鐵甲重騎。
但他確實有些失望,兵甲坊內的甲片達不到他的要求,不止是防禦能力,而且重量也有些過大,為了達到弩箭射不穿的要求不得已而為之,他需要的事精鋼甲片,就目前大齊國內煉鋼工藝而言,也僅僅是刀劍能達到精鋼程度。
回到軍帳之中,高孝瓘思來想去,決定寫份奏摺要求朝廷恩准開爐煉鋼。
張仲尊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稟報都督,地的事已經辦妥,離校場不遠都是空地,若是種植糧食,可以在二里地外種植。」
「好,你們去丈量一下,劃定個範圍即可開荒,至於犁鏵耕牛,林建已經辦妥,三日後便可以取得犁鏵和耕牛。」高孝瓘頭也不抬的說著。
『是什麼事讓公子殿下如此難以下筆?每寫一句都要醞釀一番。』
張仲尊好奇的看了一眼,越看臉色越不好,他看著高孝瓘低聲道:「公子殿下,此事不妥啊,這造高爐煉鋼,朝廷恐怕不會恩准,而且還會讓朝廷疑心。要知道這煉鋼乃不傳之秘,朝廷不會派出冶煉大師。」
高孝瓘停下手中的毛筆道:「本公子也擔心此事,只是這兵甲重量過大,既讓兵卒白白浪費了體力,也讓鋼材浪費了不少。」
張仲尊擔心道:「這都是其次,就怕朝廷認為公子殿下有覬覦之心。私下裡打造一支強大的軍隊,若是為公子所控制,皇上難免不會多想。」
「你說的有道理。」
高孝瓘點點頭道:「方才本公子也是有此顧慮。但是本公子還是想試試,若是朝廷恩准,北方大軍能迅速減輕很多負擔,還能打造一支鐵甲重騎,對北方的庫莫奚和契丹都能形成威懾。」
大家一齊沉默,不管是以何種方式上奏,想必朝廷都會再三斟酌。
高孝瓘並非拿不定主意的人,他也無需詢問大家的意見,當知道後果的時候,只有斟酌上奏的言辭便好。
奏摺發了出去,想必幾日後就能到達晉陽,至於朝廷反應如何,那便聽天由命。
𝟨𝟫🅢🅗🅤🅧.🅒🅞🅜
高孝瓘舒了口氣道:「去看看地,該開建水渠飲水灌溉,還是開挖水庫蓄積雨水,都要運籌帷幄。」
吳義心中一喜,咧開嘴傻笑道:「我們也去嗎?」
「都去,帶上繩子和大錘,慕容士肅腿腳還不方便,就駕馬車吧,多帶著白紙。」
出去自然要騎馬,這是年輕人最喜歡的,王家兄弟第一個跑在前頭。
尉相願和吳義則時刻跟隨在左右,他們已經習慣了職責所在。
一群年輕人再次出發,朝著校場外奔了過去。
一望無際的平原,幾乎少有起伏,這樣的土地最適合機械化大面積耕種。
高孝瓘先往北查看水源,畢竟灌溉不比生活用水,水量越大越好。
順便還可以勘探這一片的地形,無論是農業還是軍事,都離不開地圖。
丈量土地和畫地形圖,王家兄弟,劉文殊等人還是極快,他們能很快學會定位和測距。
對高孝瓘那些古怪的理論,幾人雖然不是很理解,但也察覺出其中有一定的規律,一時間倒是對數學中的比例,參照物,曲線拋物線什麼的很有興趣。
瀛洲西北有陂陀河,沿河兩岸都有大片的良田,河水灌溉的良田裡莊稼長勢極好。
相反高孝瓘注意到,瀛洲距離陂陀河並不算太遠,卻因為春季的大旱有些減產。靠近城門護城河的稍稍好些,但不遠不近的卻遭了殃。
「若是將陂陀河水引入護城河,這樣瀛洲大部分農田都能得到灌溉,也無需引入太多,只需在軍馬場水塘修建閘口即可。」
「水渠無需太寬,公子比劃的可不窄,只怕有一丈寬了吧。」
「上寬下窄,一丈寬的河渠下方能有六尺就算不錯了,好事就多做些,如今北方還在修建長城,不如讓士卒們來挖河渠。」
段德恆有些擔心道:「也好,就是怕軍主們不同意,這可是地方上的事情。」
高孝瓘只是笑笑,先將河渠的路線給勘探下來,其餘等回到軍營再說。
雖是平原,但河渠並非筆直,有些地方需繞開百姓的田地,有些地方坡地也要繞開。
晚飯的時候高孝瓘才帶著大家回到營帳,並下令召集軍主們開會。
這次並非升帳,也沒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高孝瓘剛將開挖河渠的事一說,立刻遭到了軍主們的反對,但也不是所有人反對,總有那麼一兩個人,不贊成軍卒們不務正業。
「若是都督大人一意孤行,那末將可得盡職盡責的履行職責,少不得會上摺子,此事還是讓朝廷來評評理。」
高孝瓘看著那兩位瞪著牛眼的軍主,心中將他們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便。
「其餘幾位表個態吧,本都督的目的也開誠布公,一是為了為朝廷減少負擔,二是拉近軍民之間的感情,來一次軍民共建,軍來自民而保家衛國,軍與民就如魚和水,這有很深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