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文武聚幕府

  幕府就設立在高孝瓘府邸,單獨將前院大堂旁的小院拿出來作為辦公場所。💔🐉 ➅❾ˢⓗⓤX.Ćσ𝐦 💔🍓

  高孝瓘讓張仲尊先統計出各地工坊所生產的棉布,另外還有甘油的數量。這讓張仲尊有些不明白,但他還是照辦。

  段德恆得去大理寺盯著,他還要時刻關注著慕容士肅案情的進展,萬一這小子年紀輕輕便死了,那可是一大憾事,也會讓這些年輕人心中有陰影。

  蘇瓊先查看了所有卷宗,跑了數次都官曹,才拿到了洗刷慕容士肅冤屈的案件卷宗。

  但慕容士肅不會那麼快被放出來,在蘇瓊和段德恆的安慰下,他至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

  不過監牢的食物確實不是人吃的東西,泔水般的黃湯麥飯餿了不說,幾片菜葉切都沒切的一整條,就像農戶里的豬食。段德恆見慕容士肅吃那些難以下咽的食物,他忍不住都想去吐出來。

  吃的乾乾淨淨,慕容士肅難得的露出了笑容,他很感激有這幫朋友。

  這是第五天,是公子殿下請蘇瓊大人來為他翻案的第五天。

  他記得的很清楚,唯一讓他不滿的是,飯菜太少吃不飽,味道無所謂,能填飽肚子能活命就好。

  大理寺有大理寺的規矩,即便有好飯菜也不能帶進來,萬一死了人呢,這裡可都是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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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進來看人已經是額外的恩典,而且還有幾個官員和衙役看著,以防有人串供和塞東西給囚犯。

  今天蘇瓊大人沒來,來看他的只有段德恆。

  慕容士肅沒有問什麼,身上的傷好了一些,但鐵鏈子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只能遠遠的跟段德恆聊天,他能感受到段德恆的苦悶。

  幾個時辰一晃而過,獄卒送來了晚飯,但是卻沒有慕容士肅的晚飯。

  「你們為何不給我兄弟備飯?」

  獄卒看著段德恆,奇怪的回道:「要出去的人還備什麼飯?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活著離開大理寺,不過大理寺的規矩不能豎著出去,大人還是去備副擔架,抬著出去比較吉利。」

  段德恆撓撓頭疑惑的看著慕容士肅,喃喃自語道:「這算是什麼規矩?」

  「鎮獄惡鬼會盯上豎著出去的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誰傳的這種謠言。」

  蘇瓊的聲音傳來,走到監牢門口,隔著柵欄亮出手中紙卷道:「慕容士肅接旨,慕容士肅謀反一事查無實據,但未及時上奏朝廷,念其乃忠良之後,貶三級降為樂城縣開國公高長恭之護衛,欽此。」

  「罪臣領旨謝恩,慕容士肅謝過蘇瓊大人。」

  「慕容大人快快請起,這是本官能為大人作到最好的結果,以後跟著公子殿下,能成為殿下助力也未嘗不是好事。」

  慕容士肅眼睛裡泛著淚花,連連點頭,往前走卻被絆倒在地。

  這可能是最好的結果,不用說這肯定是蘇瓊在其中斡旋的結果,否則一定會被貶為庶民。

  雖然如今是個不入流的八品護衛,但早晚還是會進入主流,重新為朝廷效力。

  「給慕容士肅大人開鎖。」

  獄卒輕笑著打開鎖具道:「恭喜賀喜慕容士肅大人。」

  「要不要小的們備上門板?可做擔架使。」

  「不用,我慕容士肅走著進來,還要走著出去。」

  

  謝絕了獄卒的好意,在段德恆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雖然走的很吃力,但慕容士肅巴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段德恆看著著急,一把背起慕容士肅,快步離開了大理寺地牢。

  慕容士肅身上的傷不輕,甚至腿腳都有些不太靈便,雖然大夫給上了藥,卻不會很快好起來,只是以後不會落下病根罷了,不會影響騎馬打仗。

  門口慕容家的人都在,站在前面的卻是高孝瓘和尉相願。

  慕容士肅的弟弟叔伯等人,只能站在高孝瓘身後半步,這樣以示尊敬以外,也算是表明了立場,今後會跟隨這位開國公。

  「公子殿下,慕容士肅在此感謝,只是慕容士肅無以為報……」

  「還沒好利索就別講究什麼大禮,上車先回家好好洗洗,去去晦氣睡上一覺,等養好了來日方長。」

  高孝瓘扶著他上了馬車,低聲在他耳邊耳語幾句,讓慕容士肅驚訝的連連點頭。

  段德恆和尉相願也頗感慨,這禍事說來就來,經歷了這麼一次無妄之災,還被貶了官實在不值,誰都知道這是都官曹和大理寺互相推諉的結果,若非四公子拼著被責罰去見皇上,又不遺餘力的從中斡旋,慕容士肅的小命早就丟了。

  目送感恩戴德的慕容一家離開,三人慢慢的往回走,無不是在感嘆這世事無常。

  段德恆有些惱怒,在大理寺內的幾天,他見到了太多的事。

  太多因為被人密告謀反而被抓的人,而就他看來,許多人根本查無實據。

  高孝瓘不答言,尉相願也不說話,二人無話可說,也不會去指責別人。

  這種事他們倆何嘗沒有做過?胡仁福和穆家以及劉家的栽贓陷害,都是出自四公子的手筆。

  正走在坊間的大道上,一陣旋風掛過,幾匹快馬狂奔而過,驚的百姓街坊們驚叫連連。

  轉眼之間幾匹快馬陡然停下,很快又調轉回來。

  五人翻身下馬,齊齊跪拜在高孝瓘身前。

  「四公子殿下,我們回來了,給殿下見禮。」

  高孝瓘面色難堪道:「你們幾個縱馬狂奔,也沒看見街坊們指指點點嗎?」

  五人面面相覷,抬頭看了一眼慍怒的四公子,齊齊雙手奉上馬鞭。

  「我等知錯,請四公子殿下責罰。」

  「尉相願。」

  「末將在!」

  高孝瓘使了個眼色,尉相願心領神會,拿過馬鞭每人抽打五下。

  「不得縱馬狂奔,若有下次定不輕饒。」

  五人很配合的大聲慘叫,還跟著大喊:「謝四公子教訓,奴等再也不敢啦。」

  街坊們覺得很解氣,也挺心疼這五個青年,縱馬狂奔是不對,但畢竟沒有傷著人,不至於打得這麼狠吧。

  為了避免露陷,高孝瓘等人快步離開。

  五人也不敢再騎馬,牽著戰馬緊隨其後。主子都是步行,他們怎麼能騎在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