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后關心被棍子打傷的屁股,這讓高孝瓘很扭捏的不好意思應答。
「太后奶奶,孫兒這不是還能走動麼,沒多大的事兒。」
「太后奶奶,先前四弟硬要來,說是爬也要爬著過來,孫兒實在被他感動,扶著他慢慢走來,所以姍姍來遲,只要太后奶奶不怪罪孫兒們就好。」
高孝珩倒是替他溜須了一把,惹得眾人大笑,婁太后心情瞬間大好。
靜德皇后讚許的看了一眼高孝珩,心中倒是為高孝瓘高興,有了太后的庇護,宮裡再無人敢欺負他,若是有朝一日這孩子出人頭地,自己也會母憑子貴,畢竟頂著嫡母的名分在那。
婁太后指著撅著屁股的高孝瓘笑道:「還沒多大的事,先前跪拜就是齜牙咧嘴,這會兒坐立不安,隨意一些吧,哀家不怪罪於你,實在忍不住啊,就回去歇著,養好了再來看奶奶。」
相合很和適宜的搬來矮几,讓高孝瓘趴在上面。相合知道他傷的不算很重,也僅僅是為了讓太后開心,既然老太后開心,他沒有不配合的道理。
高孝琬悄悄問道:「三十板子真的這麼疼?」
高孝瓘悄聲回答:「三十板子是實打實的挨的,一點也沒放水,那幫禁衛公報私仇。」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聲音雖小卻被大家聽了個真切,確實是實打實的挨了打,誰叫他一個人打倒了八個禁衛呢,而且手段還那麼的不光彩。大家再次一陣鬨笑,這下子都相信,這小子確實是一點沒裝模作樣。
消息閉塞的靜德皇后心中滿是哀傷,她是真心疼這個孩子,畢竟是被她餵養,看著他一點點長大,打小叫她嫡母的孩子。而現在她什麼都不知道,但不代表她猜不到其中發生了什麼。
太后心裡想什麼靜德皇后很清楚,一邊是孫子一邊是兒子,各打一巴掌以示公平。靜德皇后則不同,若是換了她肯定偏袒自己的孩子,但她很無奈自己的處境,她想做點什麼卻發現,什麼也做不到。
發現靜德皇后眼睛裡流露出的悲戚,高孝瓘眯眼一笑,安慰嫡母不用擔心。
難得後宮內廷齊聚一堂,大家的晚膳也都在太后這用了,熱鬧程度直逼那天壽宴。
兩位皇后左右挨著婁太后,小輩們則在靠近殿門的地方落座,高孝瓘自始至終也沒能和嫡母靜德皇后多說幾句,倒是和高孝琬嘀咕了一會。
當回到承乾殿的小院,已經是日落西山,滿院子的酒香隔著一里地都能聞見。
小青已經將爐子裡的火退了,鍋里的米酒已經聞不到多少酒味,反而看著像濃濃的米湯,木桶里倒是裝滿了清澈透明的白酒,酒香四溢。
拿著舀子舀了一盞白酒,在燈光前細看,沒有一絲一點雜質,聞著依舊是米酒的甜香,輕呡一口嘗試味道,不像高粱酒那樣辣口,甜味比米酒淡了一些,入口綿柔易入喉。
實驗算是成功了,只是不知道合不合皇帝的口味,萬一這黑臉皇帝不喜歡,白費了氣力不說,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得好好想想明天的說辭。
「小青,要不要嘗嘗?好了,裝起來,明兒給太極殿送過去。」
「味道有些怪,不好喝,為什麼沒有顏色呢?宮裡的酒各種顏色都有。紅的、粉的、黃的、白的、綠的,就沒見過水一樣的。」
小青奇怪的呡了一口,然後再呡一口,砸吧嘴唇又呡了一口。
「小青,給兩張白紙給我。」高孝瓘裝滿一滿罈子白酒,拿了宣紙蒙住罈子口,和了些草木灰和黃泥,將罈子口封住。
忙活了好一陣才弄出九小壇白酒,小心翼翼的搬到廂房背陽的角落裡碼放整齊,拍拍手笑道:「明兒去忽悠皇帝去。」
小青覺得有些暈暈乎乎,什麼忙都沒幫上,總是慢了半拍,空著手跟在高孝瓘身後跑來跑去。
看著她面色潮紅,高孝瓘笑嘻嘻的拉著她去休息,小青傻乎乎的任由他擺布。
「嘿嘿,你喝醉了,好了,現在睡覺,本公子也去休息。」高孝瓘笑眯眯的調侃著,掖好小青的被角,吹了燈離去。
窗外的月光灑進屋子,高孝瓘思想著下一步該怎麼做,自己對外界還是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自己的賺錢計劃能不能順利實施。
早晨起來,小青有些扭捏的叫醒他,她很懊惱昨晚發生的一切,自己伺候公子,沒有盡職盡責也就罷了,反而是公子替自己掖被角,讓自己先休息。
高孝瓘只當是沒發現,用過午膳之後,換了身衣裳抱著一罈子白酒離開承乾殿。
太極殿外,禁衛們虎視眈眈的瞧著,一臉的肅然,似乎打算用氣勢扳回一局,這讓抱著酒罈子的高孝瓘很尷尬。
「皇上,高長恭殿外求見!說是給您獻上美酒佳釀。」
「哦?讓他進來吧。」高洋放下奏摺,眉毛一挑。
高孝瓘放下酒罈大禮參拜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你小子給朕送酒來?倒是很守約,給朕拿來瞧瞧。」高洋擺擺手,身邊的大太監崔南風趕緊上前。
接過高孝瓘手中的酒罈,扯開封泥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酒香隨風輕輕飄散開來。
高洋鼻翕扇動,目光立刻被酒罈吸引。
崔南風慢慢拿銀簽子試探,倒了一點到酒盞里,輕輕的品鑑了一小口。
高洋的喉頭也跟著滑動,那酒倒出來的時候,酒香就像爆炸一般迅速擴散,這對好酒的他來說,簡直是那啥的誘惑。
「味道如何?快給朕嘗嘗。」
「微微辛辣,而後則甘醇爽滑,入喉綿軟。」崔南風如實回答。
「咦?清澈如水?長恭,你是如何釀造的?唔,夠勁!」高洋似乎就是隨口一問,根本不在乎高孝瓘如何回答,沒了再問他要就是,身為皇上,那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高孝瓘倒是有些鬱悶,看著高洋一盞接一盞的喝,不知道是喝糊塗了還是看自己礙眼,揮揮手讓自己離開。
崔南風更過分,立馬跑過來將高孝瓘往外請,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