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靜靜的等待

  高孝瓘看著黑漆漆的河岸,想了想讓尉相願游過河去,在岸邊的開闊地架上數支火把。💲🐼  🍬🎃

  箭矢倒是現成的,海賊船里就有不少存貨,如今只等著兩邊的殘兵敗將回來就行,躲在暗處射殺明處的敵人。

  等尉相願架好了火把,高孝瓘才想起來,這海賊去清河郡,究竟去了多少?

  其實也不是他疏忽,五艘船之中有三艘人數很平均,慣性思維之下,也認為海賊僅有百餘人,若是真的只有這麼點,他倒還真不擔心,畢竟清河郡里不成才的部曲還有二百,再憑著五十個衙役,十個旅賁衛和上萬百姓,也能打上一打。

  當得知去了三百多人,高孝瓘有些不淡定了,旅賁衛們也憂心忡忡。

  「要不,屬下去看看吧?」

  「那你跑一趟,機靈著點兒,若是發現不對立刻回來,反正我們已經抓到了最重要的人,就算那些嘍囉跑了,也量他們跑不出大齊,有這二人在手,其他都是烏合之眾。」

  尉相願拱手拜別,朝著一里外的清河郡跑去。

  偷兒這時候正無所事事,在船艙里到處翻找東西,但凡值錢的東西他都感興趣。

  突然一點奇怪的聲音讓他的耳朵一動,偷兒悄無聲息的翻下底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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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雞飛狗跳的鬧騰,偷兒樂呵呵的跑了上來。

  他一邊走,一邊碎碎念的嘀咕,手中扯著什麼東西往地上扔。

  慕容雲眼睛都紅了,地面上是五彩斑斕的羽毛,很小,但他認得。

  「你把我的渣渣怎麼樣了?」

  偷兒還沒回頭,張黑子一個餓虎撲食,迅速脫下慕容雲的鞋襪,一刀斬下了他的小腳趾。

  「啊……」

  慕容雲疼的大叫一聲,慘絕人寰的聲音讓劉黑苟主僕恐懼發抖。

  「怎麼了?」

  高孝瓘走了進來,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扭頭看見偷兒手中的小鸚鵡,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拔它的毛做什麼?這鳥腿上有東西,看看是什麼?」

  偷兒幸災樂禍的看著慕容云:「我養了只貓,這鳥餵貓合適。」

  他也就是氣氣慕容雲,這鳥腿上綁了竹筒,一看就是送信的鳥,若是讓此鳥飛了,只怕公子殿下擔心的事又會發生。

  「囤積糧食,準備越冬。」

  高孝瓘摸著下巴,走到慕容雲跟前,亮出字條問道:「啥意思?」

  慕容雲的臉色不好,給他包紮的張黑子又使勁一勒:「給臉不要臉,問話的時候不說,不准說話非要說,這不好包紮,不如全切了吧。」

  「島上,這個是給島上手下的命令,這鸚鵡飛不了那麼遠,出了清河才能放飛。」

  「哦,原來如此,那若是此命令到不了你手下的手裡呢?」

  慕容雲的臉色一變,有些苦澀和悲哀。

  他的臉色讓高孝瓘猜測出,島上的糧食可能不夠,而這一次他們搶了清河郡的糧食,卻不是按計劃送去海島,而是要送去北方,那麼島上便可能面臨斷糧的風險。

  高孝瓘微微點頭道:「明白了,給他包紮好了看著他們。」

  大家站在漆黑的甲板上觀望,太過安靜讓所有人都有些焦急,不管是驛站還是清河郡,一點消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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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人看著身邊的公子殿下,黑暗之中相隔咫尺卻看不清他的面孔,他知道公子殿下在擔心清河郡,那裡不止有數萬百姓,還有年紀不大的鄭夫人。

  清河北岸十里驛站……

  燈火通明的驛站是那麼的顯眼,此驛站比一般驛站要大,它還兼備著貨棧的用途,這也是高孝瓘設定此處為第二埋伏點的原因。

  土匪們騎著戰馬來了,當他們一窩蜂的沖入貨棧里,圍著內院幾十車箱子興高采烈的時候,卻發現燈火通明的貨棧似乎沒有人。

  「立刻去派人搜,這裡沒人也沒有士卒實在詭異。把箱子打開,看看裡面的銀錢。」

  「快找驛站的官差,不說出銀錢的下落,全部砍死。」

  「是沙子,上當了,都打開看看。」

  一部分土匪表情陰鬱的時候,一部分土匪卻騎著馬在到處亂竄。

  而不遠處的路上,一隊隊家丁正搬開路上被土掩埋的木頭,一條條二尺深五尺寬的溝接二連三的出現。

  一條接著一條絆馬索也被拉扯起來,密布在官道之上,家丁們躲在路邊列隊,個個手中挽著弓矢。

  驛站高大的屋頂上也有人在慢慢移動,這些士卒打扮的正是驛站官差。

  旅賁衛們緩緩靠近驛站大門,鐵甲重騎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放箭!」

  一聲令下,屋頂的士卒們首先發難,拉開弓矢居高臨下的釋放箭矢,頃刻之間便射倒了一片土匪。

  這種距離不超過十五丈,而且土匪又密集的很,根本無需太多時間瞄準。

  土匪們並不擅長射箭,而且弓箭這東西不能帶入城裡,搞不好還會被盤查,遠沒有刀劍實用,擅長射箭的都被屋頂的士卒首先射殺,如今還窩在驛站與當靶子差不多,再說那屋頂又高大,捨棄戰馬爬上屋頂,首先會被射殺。

  「趕緊撤,咱們中計了,快放火燒掉驛站。」

  一陣亂鬨鬨的撤退,本就不寬的驛站大門更顯擁堵。

  但出來的土匪傻眼了,眼前重甲鐵騎就是怪物般的存在,不止他們被嚇住了,就連坐騎也不敢前進。

  「放箭!」

  旅賁衛的準頭和速度可比士卒准了太多,一輪接一輪的箭雨射殺之下,又一批批衝出客棧的土匪倒在馬下。

  宛如驚弓之鳥的土匪進出兩難,僥倖逃脫的朝著來路狂奔而去。

  一陣陣戰馬嘶鳴聲,被絆馬索絆倒的戰馬接連翻滾,還有被工事阻攔的戰馬或是失了前蹄,或是突然止步不前將土匪甩了出去。

  但凡落地的土匪只有一個下場,被一旁列隊的弓箭手射成刺蝟。

  短短的百米距離,土匪無一逃脫,客棧之中屍體更是躺倒了一片。

  清點戰利品,尋找土匪驚逃的馬匹,這些事都要慢慢做,在沒有查清楚還有沒有土匪來襲之前,旅賁衛還不能離開驛站。

  從死人堆里扒出幾個半死不活的土匪,旅賁衛揪著便是一通怒吼審問,得知土匪是傾巢而出,才命令此戰結束,旅賁衛一眾儘快到達清河與公子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