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謹慎的土匪

  十四人活動的範圍只限於客棧,當他們想出去時,會被門口的小二給勸回來,若是不聽便會有土匪頭子圍過來。

  後院倒是可以轉轉,但時刻都被土匪們瞧著,想幹什麼都不行,兩個小院看一眼可以,但進去卻不行,一旦接近小院便會被呵斥。

  高孝瓘明白,劉黑苟還是對十四人有些戒備。

  如今他也看得明白,結合張黑子所說的那些話,這村子裡的百姓是受了蒙蔽,千里樓與土匪們貌合神離,兩者之間是合作與利用關係,但井水不犯河水。

  土匪們也極少出去,千里樓對百姓們的態度與土匪們對百姓的態度不同,千里樓看起來溫和的多,而且收購雞鴨魚肉時,還是給了錢的,村民對千里樓的人也算不錯,可能因為其家人在裡面跑堂的關係,多少會給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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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孝瓘想弄明白的只有兩點,千里樓的院子裡有什麼,是不是與鄴城的情報處理點一樣,裡面還有沒有機密的情報。另一個是土匪的數目不對,如今看起來才六十人左右,就算有另一艘海船,那麼這百人藏在什麼地方。

  屬於千里樓的偏院去不了,暫時只能作罷。高孝瓘決定讓偷兒和張黑子去探探口風,看看那些土匪知不知道其餘的人在什麼地方。

  張黑子一口應允下來,畢竟有幾個頭目與他相熟。

  兩天下來,張黑子並未了解多少。

  劉黑苟這人很狡猾,他將手下的土匪都按軍隊裡的編制,每五人選一個小頭目,每兩個小頭目由一個親信管理,小頭目之間互相監督,以確保整個隊伍不會出現小幫派。

  親信知道的事,小頭目不知道,小頭目只管幹活。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小頭目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有事的時候土匪們就會聚集起來,無事的時候便會化整為零,分散出去一部分。

  其中一些在渤海郡,這裡有劉黑苟的一些產業,包括娼門和賭坊。除了探聽消息和尋找合適的手下,也幹些逼良為娼的事。

  另一些就躲在五行寺里,這些都是被通緝的江洋大盜,只有靠著佛門的庇護,官府才不會進去抓人,而且他的大部分金銀都在這佛寺裡頭。

  實在探不出新消息的張黑子關上房門匯報。

  張黑子低聲耳語道:「殿下可不能生氣,萬萬要忍耐住。」

  「還有更讓人氣憤的事?」

  「唉,聽說,那五行寺就是劉家最後的產業,其實裡面的主持僧眾都是他劉家人,裡面不止是藏污納垢這麼簡單。」

  「……」

  高孝瓘看了一眼張黑子,見他都不願明言,只怕會超過自己的想像。

  「據說不止是哄騙信徒行那不端之事,還兼做擄掠貨物存放之地,那貨物便是良家女子,以及綁票的牢籠。若是此番能將劉黑苟連根拔起,公子殿下一定要蕩平那藏污納垢之地,恐怕到時候會引起不小的震動。」

  「明白了,這佛寺是劉黑苟東山再起的依仗,幾次剿而不平,就是其狡兔三窟。」

  第三日,劉黑苟還未回來。

  但陸陸續續有不少陌生人不斷前來,這些人都是在外隱藏的土匪,每次來的人數都極為固定,不多不少正好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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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了第四天早晨,劉黑苟才帶著親信們回到了客棧。

  與他一同回來的,是一艘從渤海郡順流而下的海船,其上水手僅有十人,而且船比較新。

  海船長約十五米,船樓加上吃水線以上高約七米,帆高十七米。樣式比那舊船的船帆高一點,船樓也氣派一些,其他倒是沒有區別。

  看吃水線比較淺,應該是艘空船,這樣的船沿著海岸線航行還可以,若是到了深海還是抗風浪不足。

  高孝瓘喚來張黑子,指著碼頭上的兩條船。

  「這船可是你當初駕的船?此船載重量是多少?」

  「不是,這是新船,應該是劉黑苟新造的船隻。此船載重三百人,加上三個月的糧食兩萬斤,滿載也就這麼多。」

  「劉黑苟需要那麼多船?還是以前的舊船沉了才造新船?」

  「舊船與那艘成色一樣,再說這船可比海賊的船更大一些,而且有跑海路的老手,沉應該不至於,恐怕是劉黑苟早琢磨好了退路。」

  一行正在若有所思,笑呵呵的劉黑苟正站在客棧院門處。

  聽見他大聲叫嚷:「父老鄉親們,今天下午,本大師將親自開壇,並請了高僧來宣揚佛法。」

  村子裡的個家各戶紛紛探出頭來,瞧見劉黑苟說話,村民紛紛站在門口遙遙一拜。

  高孝瓘微微搖頭,這些百姓不知道該說他們愚昧,還是該說他們活該。

  恐怕這些百姓家的女子,都被誆騙去受罪,而這些百姓還在聽信劉黑苟的鬼話,典型的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一副慈眉善目的劉黑苟很滿意,笑呵呵的走進客棧。

  「諸位,大家都去休息,今晚,咱們就該出發。」

  沒有人問去哪裡,也沒有人辯駁,各自回房去準備。高孝瓘不得不佩服,此人確實有些本事。

  劉黑苟看了一眼二樓,看著高孝瓘一行進入房間。

  他很在意這夥人,個個看著都不弱,比他手下只會蠻幹鬥狠的潑皮們更具能力,他需要降服這些人,但也怕這幫人反過來奪取他的權利。

  招過客棧掌柜,他低聲詢問幾句:「他們的身份有些不明不白,對你我都是威脅,最近這些人有沒有打探什麼?與何人見過面,聊了些什麼?」

  掌柜低聲耳語:「這些人倒是規矩,不准看不准去的地方都沒有去,也沒有與誰爭執,倒是張黑子與故舊的頭目聊過幾句,不過也只是問起故舊兄弟,老夫認為沒什麼異常。」

  劉黑苟笑呵呵的點點頭,走向後院的時候,與管家說了幾句話。

  掌柜冷眼看著幾人步入後院,嘴角和眼神都透著不屑。

  半個時辰之後,那幾個曾經與張黑子說過話的小頭目被叫進後院,但誰也沒有察覺是刻意尋他們過去問話。

  當後院幾人再出來的時候,小頭目儼然成了護法,跟在一身紫金道袍的劉黑苟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