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那個氣啊,居然弄到了自己的頭上,不用仔細琢磨就知道,肯定和高長恭這小子脫不了干係,最近他得罪的人里,除了博陵王高濟就是長廣王高湛。高長恭這小子也太不小心了點,居然沒有抓個現行,讓自己沒辦法出氣,那就你小子倒霉吧。
高洋憤怒的將木頭小人捏成兩段,一把拋了出去大喝道:「來人,將高長恭拖出去打一百杖,將他宮裡的奴僕都斬首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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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瓘一聽貓了,站起來就罵:「你還真是個黑面閻王啊?尼瑪這玩意又不是老子乾的,你有本事找幹這事的傢伙去,我爹要是還活著,你敢這樣誣賴我嗎?」
高洋一愣無言以對,接下來臉更加黑了,門外進來的兩個禁衛,已經和高孝瓘打了起來,兩個傢伙居然拿這個人高馬大的侄子沒辦法,而且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鎧甲「嘩啦」連響,更多的禁衛涌了進來打算一擁而上,高洋居然很反常的揮手制止他們。
赤手空拳的高孝瓘非常靈活,拳頭帶著蒸騰的霸氣,一拳拳打在禁衛的鎧甲上,發出「嘭嘭」的悶響,卻震的拳頭生疼。
只見他立刻改變了策略,近身使用肘部和擒拿,專拽禁衛的胳膊,掌戳鎧甲下沒有防護的腋窩。
高洋很悠閒的招招手,讓高歸彥給他倒酒,低聲詢問道:「你看這小子能打幾個禁衛?跟你比如何?」
高歸彥如實回答:「這小子怪力了得,臣下堪堪平手。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八個侍衛一擁而上,高長恭必輸無疑,但不見得摁得住他。」
「哦?!」高洋詫異的看看高歸彥,扭頭對著場中喊道:「高長恭,若是打敗這八個侍衛,朕就免了你的板子。」
高孝瓘頭也不回地說道:「挨板子不怕,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不得傷害我宮裡的人。」
「他宮裡就一個婢女,長恭該不是和那婢女有什麼吧。」高歸彥插言低聲說道。
「好,朕就答應你,以後那婢女就歸你了。」高洋聞言很爽快的答應,低聲對高歸彥樂呵呵的說道:「倒是有點像我兄長,婢女也不放過,好看麼?」
高歸彥尷尬的搖搖頭說道:「入不了皇上您的眼。」
高洋不滿的瞥了一眼高歸彥,眼神里滿是『朕難道還跟侄兒搶女人不成?』
禁衛們和高孝瓘的打鬥還在繼續,那些禁衛並未使用武器,他們仗著堅實的鎧甲逼近,只要不被鎖住胳膊露出腋窩,還真和鐵皮罐頭沒什麼區別。一旦抱住高孝瓘,憑著八人的力量,也能制服這個半大小子。
但事與願違,這小子的招式越來越下流,而且滑的像泥鰍。
誰說男人不可鑽人的褲襠,這位四公子可不走尋常路,還鑽的怪利索,鑽過去順手掏襠,再使勁一捏,禁衛們一聲聲的怪異慘哼此起彼伏。
高洋一口酒噴了好幾次:「這樣也行?算了,這些禁衛都下去自領三十板子。高長恭的婢女死罪可免,拖下去打一百板子。」
高孝瓘這會兒想起來,一百棍子能打死人,看著高洋喝的酒計上心來,連忙喊叫道:「皇上,侄兒能造一種燒酒,不知道能不能不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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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眯眼瞧著他,試探的問道:「你?那拿來給朕嘗嘗。」
高孝瓘一本正經的回答:「還需兩個月之後,侄兒決不說假話。」
看著高洋面色慍怒,高孝瓘趕緊改口:「七天,七天之內給您晶瑩剔透的白酒。」
高洋點點頭:「那就給你七天時間,來啊,拖出去打三十板子。」
左右禁衛一擁而上,將高孝瓘拖了出去。
高孝瓘面色陰沉如黑雲一般,剛才和八個禁衛一字排開,脫了褲子「啪啪啪」的挨板子,那場面壯觀啊,不知道多丟人,好久沒有這麼多人一齊挨板子。
引得好多小宮女都在偷看,捂著臉從指甲縫裡看,臉上緋紅一片也要看。
一瘸一拐的高孝瓘離開太極殿,剛一拐彎就遇見憂色匆匆的小青,正快步往太極殿這邊跑,見到高孝瓘驚喜交加,連連淚奔呼喊。
「公子,你沒事吧?這麼挨打了呀?」
「本公子沒事,回去再說,還有,叫送司膳司多送些酒來。」
「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讓小青看看傷哪了?」
小青說完就要掀開高孝瓘的衣服,高孝瓘四處張望著急忙阻止小青的舉動,低聲說道:「回去再說,沒什麼大事。」
小青只能恨栽贓嫁禍的傢伙,她也不知道誰栽贓嫁禍,但可以猜測到是誰,更恨自己不小心,她並不知道高孝瓘真正挨打的原因。
攙扶著回到了承乾殿,小青要給高孝瓘看傷處,高孝瓘難為情的不准,二人僵持著誰也拗不過誰,直到高孝珩的到來才算解圍。
「傷勢並不嚴重,只是皮下出血,打的屁股上有些發紫,也不需要上什麼藥,過幾天就自然能走能跑。」高孝珩拉開高孝瓘的褲子,看完順便給了他的屁股一巴掌。
如此一來,小青總算是放心了下來。氣鼓鼓的瞧著廣寧王,又心疼的看看高孝瓘。
「嗷!二哥你真打的下手啊。」高孝瓘齜牙咧嘴的拉著褲子,心裡想著這下好了,又可以休息幾天,現在可以認真的想想釀酒的事。
房間裡還是亂七八糟,小青這會兒正在快速的收拾,一些摔破的東西都得拿去扔了,萬一紮到腳可不好。
兄弟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高孝瓘一五一十,將今天發生的事仔細講述了一遍,但二人還是不明白,為什麼皇上要打高孝瓘三十杖。
高孝珩倒是將事情弄了個明白,但他不明白為什麼太后會裝作不知道,也明白了太后確實出於保護這位四弟,而在木頭小人上抹去了刻字痕跡。
高洋心情不錯,看了一場精彩的打鬥,更覺得這個侄子是可造之材,但是有些無禮。所以他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個小子,上次太后壽宴出言不遜,今天又出言不遜,不教訓一下實在對不起自己。但誰又想得到呢,皇上要打誰,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