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信息讓老者如獲至寶,他是劉家的管家,他想讓劉家再度輝煌。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一萬銀鋌那可是不得了的數字,雖然在鄴城和晉陽可能不算什麼,只能買十套大宅子,但到了小地方,那就是萬畝田地的大地主。若是劫上他一兩回,就算大齊容不下劉家,還可以去南梁。
「之前多有得罪,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家老爺明日一準回來,諸位今天就由掌柜安排,吃好喝好玩好。」
「您就這麼斷定,劉大哥明日回來?」
「明日是開壇做法的日子,明日你們要喊劉爺為星君天師,不要說漏了嘴。」
老者說完笑著離去,屁顛屁顛的直奔後院。
高孝瓘已經確定劉黑苟就在後院,按張黑子的說法,這管家與劉黑苟幾乎是寸步不離,怎麼可能將這管家留下而獨自出去。
客棧里的夥計倒是不關心,而那些酒客的眼睛不時瞟過來,掌柜也一直看著這邊,儼然是監視著高孝瓘一行的一舉一動。
客棧外並無多少人走動,看起來非常祥和的村莊,但小孩子都不往這邊跑,確實有些古怪。而且村莊裡似乎沒什麼年輕女子,這更讓高孝瓘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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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高孝瓘最想見的就是那個年輕人,若是見到那人則可以肯定,千里樓在大齊還有沒被挖出來的潛伏者,但現在他也不想見到那人,若是見到那人,自己和尉相願的身份則可能暴露。
繼續打量上方的房間,並未看見有人探出頭來,不知道是沒有客人,還是根本不關心下面發生的事。
旅賁衛們平常不苟言笑,但今天卻不同,一個個不停的看來看去,門口的那些人凡是有與他們對眼的傢伙,他們都會時不時的挑釁一下,讓那些人紛紛閉口不言,更不敢與之對視。
好在擔心酒水裡下藥,也沒法借著酒勁去挑事。
談笑之中還是透露出,這次從徂徠山逃脫,都是多虧了「軍師」肅四爺的功勞。
更是盛讚劉七爺英明神武,硬是從兗州軍的圍剿下,殺開了一條血路。
這些都是故意說的,高孝瓘知道千里樓能獲得消息,若是對不上號,只怕難免被懷疑。這一次打入匪窩,任何一絲紕漏都不能出現。
酒足飯飽之後,掌柜笑臉請眾人上了二樓客房。
進門之後,高孝瓘迅速查找四周,並無人監視客棧。
客棧的窗口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良田,高大密集的高粱地可以躲藏不少士卒,但騎兵可就不是那麼容易躲藏,若是想突襲,看來只能以迅雷之勢一舉殲滅。
看見良田,高孝瓘很奇怪,這些良田繳納賦稅,難道官府就沒有發現這裡不對勁嗎?或者說,官府與這伙賊人有勾結?
這一面的客棧看不見清河,高孝瓘使了個眼色,讓眾人換到對面的房間。
掌柜也不好出面阻攔,只是面帶不悅的看了一眼。
推開窗子查看一番,簡易的碼頭和貨棧,除了幾個拿著直刀的土匪,在無所事事的打盹外,河面上還有幾條小漁船,打魚的同樣是老翁和老嫗,卻沒見有年輕人。
張黑子低聲說道:「劉黑苟的商船順著清河遊蕩,合法與不合法的生意他都做,有時候還幹些拐賣人口的事,但主要還是以販運私鹽為輔,偷運精鐵和兵器為主。以前的碼頭不在這個村子,而是在清河郡與渤海郡交界之處。」
高孝瓘面色陰沉道:「交界處我們去過,那裡已經荒廢,想必是清河決堤淹死了不少人而至。不過此人實在可恨,竟然擄掠我大齊良人賣做奴隸。」
「其實劉黑苟選擇此地,那是因為他的錢財都在此地一座寺院之中。」
「寺院乃化外之所,他們不知道這些錢財骯髒麼?」
張黑子嘆息一聲:「那些禿驢哪管這錢財是否乾淨,再說所謂佛門,包庇了多少惡徒人渣?他們只管放貸收利,若是人不還錢,他們就告到官府,逼迫良人賣房賣田乃至賣兒賣女。」
「真是一群混……」
高孝瓘怒髮衝冠,忍不住一拳打在窗欞上。
尉相願急忙按住高孝瓘,緊張的低聲提醒道:「息怒!切不可聲張!」
深吸一口氣的高孝瓘低聲喃喃道:「不平了那害人的寺院,不滅了這匪徒一系,本公子寧可不為朝廷做事。」
大家沉默不言,心底卻都很贊同公子的話,也很佩服公子殿下的魄力。
「還有五日便是便是約定時間,不知道那些海賊會不會來劫掠錢糧,只希望一切都如預計的那般順利。」
「殿下算無遺策,此事若是順利完成,我大齊也少了一樁禍害。」
短短數語,一切都寄托在計劃上,但劉黑苟會不會上鉤,這又很難說。
後院之中……
劉黑苟拿著信箋仔細查看,試圖尋找出作假的痕跡來。
「老管家,你說這個有沒有可能是假的?」
「老爺,這東西確實不假,這字跡一般人寫不出來,這印章也不假,當年你爹與崔家多有生意上的往來,這印章老奴看的多了,而且這第二枚印章,乃是極其少見的崔家印章,火漆封口印鑑同樣不假。」
「這字跡確實有大家風範,就連我都寫不出這等字來。讓老東西給慕容雲發信,告訴他務必火速帶著船隊趕來。」
老管家一愣:「老爺還想和慕容雲一起干?那豈不是要被他們白白分一半去?」
劉黑苟嘆息道:「老管家,你說咱們在大齊可還有立足之處?這一次撈一票大的,我們將去高句麗,他們的王將給我個官職,雖然是貧瘠之地,但也比在大齊逍遙,你也是年紀一大把,該享享清福啦。」
「那張黑子和佛手帶來的人如何處理?」
「看看中不中用吧,去了高句麗總要有些自己人才好。」
「老奴明白。」
老管家眼中泛著精光,似乎已經看見到劉家復興,看見了滋潤的生活。
掌柜得知老管家帶來的話,一張字條塞進信鴿腿腳綁著的竹筒內,立刻被放飛了出去。
高孝瓘看著信鴿往北飛去,他的眼中精光一閃,難道海賊已經進了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