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老祖交代了護衛,若是翻牆出去,一定要讓幾位都尉軍主也照寫一份,然後快馬加鞭的送往鄴城,再讓在鄴城的晉陽系官員也參上一本,幾十份彈劾的摺子,就不信扳不倒這位皇子。—(••÷[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護衛剛翻越圍牆就被莫名其妙的打暈,緊接著牆後翻過來幾道黑影,其中一人正是高孝瓘,他將那人檢查一番之後,便帶著旅賁衛離開巷子,並安排了機靈的林建跟隨其後。
甦醒過來的護衛摸著腦袋上的包,看看身邊碎裂的磚頭疑惑,但他還有要事去辦不容耽擱。
摸摸懷裡的書信都還在,急急忙忙爬起來往城防大營走去。
護衛並不清楚書信內容,一份交給城防大營的都尉軍主穆大人,一份交給塢堡的穆家女主人,然後他帶著一封寫給鄴城穆家的信箋,以及彈劾的奏摺直奔鄴城。
林建的任務只有一個,監視此人進入城防大營的舉動,如有意外立刻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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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跟隨那人,見他進入大營後很快騎著軍馬離開,而城防大營內亂鬨鬨的吵鬧起來,一看就知道是在集結隊伍。
林建快速往刺史府跑,上氣不接下氣的衝進大堂。
「公子殿下,他,他們動了,跟您說的一樣。」
「辛苦了,諸位將士聽令,即刻備甲準備捉拿叛賊。一什看住內院眾官員喝劉穆兩家的人,二什埋伏房頂,若有不軌者就地射殺。三什到八什隱蔽於側巷,一旦他們主將進入刺史府衙,立刻截斷來者隊伍,將那些都尉軍主與其部將圍起來。其餘人等隨我堅守刺史府。」
「末將得令!」
嘩啦啦的聲音之中,旅賁衛們快速披掛戰馬具裝鎧甲,按照各自的位置就位。
高孝瓘翻看一份份供詞,這些供詞足以進入塢堡之中,只要抄出那些帳簿,就能釘死穆劉兩家,如今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東風便是城防大營的數千軍卒,只要軍卒在手,不怕他穆劉塢堡不開門,膽敢不開門者,那就是意圖謀反。
但是,若找不出那些帳簿,高孝瓘嘆了口氣,只怕會被所有人口誅筆伐,甚至官場的仕途也就到此為止。
他看過穆家老爺子給塢堡的信箋,只寫了「閉門不動」四個字,他就怕那信箋之中會只要一個字,一個「燒」字。看樣子那些帳簿和信箋,可以牽制住很多人,可以讓很多人掉腦袋。
安靜,就像暴風雨來臨前,黑夜本該有的寂靜。
遠處傳來梆子聲,如今已經接近四更,燭火在跳動著。
誰也不說話,崔季舒閉目假寐,到了現在他越來越看不懂,這位公子究竟想幹什麼,每次派林建和尉相願出去,都是耳語幾句,他很想知道卻又沒辦法知道。如今旅賁衛們如臨大敵,這是要幹什麼?
其實還真沒崔季舒什麼事,張羅吃食的事就讓他跑了好幾個時辰,然後讓他去跟刺史衙門的官員喝酒談心。
高孝瓘站了起來,離開大堂主座走到崔季舒跟前。
「崔大人,去看看那些口供,或許沒有這麼無聊。」
「公子可沒怎麼歇息,要不要歇會?不過,什麼時候來的這麼多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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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忍也就好了,大戲就要開鑼,希望明兒午時三刻可以登場壓軸戲,看完這些口供,您再休息會,斟酌一下措辭,明兒下午幫本公子勸勸那些酒囊飯袋。」
狐疑的崔季舒走向大堂高位,仔細看起那些口供,一份份口供都是穆劉兩家的內幕,看著讓他憤憤不已,更是直指青州一系高官。
「來了!」
聽見遠處傳來雜亂的聲音,高孝瓘的臉上泛起了笑容,那是馬蹄聲和腳步聲。
聲音越來越大了些,甚至能聽見鎧甲摩擦的聲音。
「隨我進去,其餘人等將此處圍起來……」
府衙門外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接著聽見戰馬的嘶鳴,數匹戰馬衝進了院子。
高孝瓘站在大堂門口,看著不斷衝進來的精騎,單從精氣神上看,這些人只能算是一般騎兵,根本無法與晉州那些精騎相比,沒有一絲殺氣,卻只有一股子傲氣。
三名都尉軍主以中間那人為首,卻都未下馬跪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良久,那都尉軍主說道:「想必你就是上官,聽說上官請了不少州郡官員,他們還未回去家人難免擔心,還是請上官放他們回家,至於上官的安全,我們還是建議上官不要到處走動,本官特地安排了住處,我等也好保護。」
「本公子正打算請你們過來,既然你們過來了,那就別走了,本公子哪裡也不想去,而且也不打算放人離開。對了,本公子乃朝廷派來的欽差,你這樣披掛整齊的帶兵過來,說你是謀反也行啊,當場射殺也不為過。」
高孝瓘笑眯眯的看著他,聲音柔和似調侃,說的後方精騎們心驚肉跳。
都尉軍主寒聲冷笑:「走不走由不得你,否則……」
院子兩側馬蹄陣陣,很輕很慢夾雜著鎧甲摩擦聲,屋頂圍牆上也有鎧甲摩擦聲。
一道道黑影出現,那一身從頭包到腳的鎧甲,猙獰的大頭盔,就連戰馬也是如此,完全由鎧甲覆蓋的鐵甲馬。
城防大營在城池西北角,而且校場又在城外,跟外面的信息根本不通,哪知道這位公子是什麼人,還帶著這麼多的旅賁衛。
一聲帶著尖銳聲響的鳴鏑射中那都尉軍主頸部,隨著那都尉軍主的落馬,內外頓時一陣慌亂,外面更是戰馬嘶鳴混亂一片,不用看都知道,是埋伏的旅賁衛從巷子裡衝出,截斷了城防營步卒的路。
「大言不慚的逆賊,膽敢威脅公子殿下,這是要謀反的大逆之罪,公子乃當今皇上的侄兒,先帝的第四子,爾等還不下馬請罪。」
一聲暴喝震的院內牆壁嗡嗡響,外面也傳出同樣的聲音。
一時間翻身下馬跪地聲響成一片,今兒若是這些人想殺人,凡是衝進院子的殺了也就殺了,沒有人敢反抗,一旦反抗只怕會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崔季舒這才看明白,這是打算將穆劉倆家趕盡殺絕,就像當初在東平郡對付胡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