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快刀斬亂麻

  高孝瓘要親自升堂問案,重點對象自然是那個家僕。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衙役一概不用,全部趕的遠遠的,兩側站立著則是全副武裝的旅賁衛,猙獰的鎧甲與看不出面目的頭盔,怎麼看都是肅殺之氣四溢,用眼神就能將人嚇尿。

  「威……武……」

  水火棍敲擊聲不斷,卻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聲音,而是有如擂動戰鼓般的聲音。

  「帶人犯!」

  「啪」的一聲,高孝瓘拍響驚堂木,指著堂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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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哪裡人氏,家中還有何人?可有人替你收屍?」

  那家僕一聽,再次嚇尿,堂上麵皮白淨的青年看似文質彬彬,可說話怎麼就那麼狠呢?

  郡守終於想起來了,倒不是因為那人的面相,而是其身上穿的衣袍,正是穆家家僕的裝束。他很納悶,這人怎麼得罪了四公子?要將他直接往死里弄?難道穆劉兩家斷糧的事給揪住把柄了嗎?

  他見那家僕哀求的眼神瞧著自己,這位郡守決定說上兩句:「四公子可不能如此問案。」

  「本公子如何問案要你管?滾一邊玩去,你是不是跟他認識?他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你教的?」

  「他說了什麼?」被怒斥幾句的郡守也懵了,但他抓住了關鍵,這傢伙嘴不嚴實,說漏了什麼出去給這位公子聽見。

  「你自己問他,不行,本公子覺得你們是一夥的,你迴避吧,左右何在?」

  「末將在!」

  一陣震動大堂的聲音傳來,以至於房樑上的灰塵都「呲呲」掉落不少,也嚇得郡守和刺史一陣哆嗦。

  「不用如此大禮,下官這就迴避。」郡守趕緊後退。

  高孝瓘卻看都不看他一眼,驚堂木一拍:「用刑。」

  一陣水火棍有節奏的落下,一聲聲慘叫響起,這位家僕很懵逼,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打啦,我招,是四公子……」

  又挨了兩棍子,家僕才明白過來,堂上這位也是四公子,他的主子穆四公子在人家眼裡屁都不是一個,看看剛才郡守那慫樣就知道,搞不好真的要被打死。

  「錯了,是啊……是穆四公子吩咐小的詆毀大人,說大人您花天酒地。」

  高孝瓘側目瞧向堂外偷聽的刺史和郡守,被發現的郡守連忙拉著刺史就跑,他根本沒想到此事,誰知道穆家四公子哪根筋犯抽,好端端的謠傳個什麼東西。

  後堂內。

  聽見郡守匯報的穆家老者如遭雷擊,半晌才緩過勁來,咬牙切齒的怒罵。

  「不成器的狗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穆兄消消氣,已經招惹過來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就算他花天酒地,但誰不要臉皮呢?還是不說這個,據說這位四公子幼時比較苦,故而對災民多有同情,見不得人家哭哭啼啼,你看是不是可以防範於未然?」

  老頭瞪著三角眼看了看劉家老者,心道:這次牽扯到穆家後輩,難不成要捨棄我家一個小輩?個老東西站著說話不腰疼。

  「二位大人還是先想辦法,免得四公子當了出氣筒。」

  

  刺史這會兒想表現一番,畢竟他是兩家朝中官員舉薦而來,誰也不得罪才好。

  一干人等一合計,決定去尋這位四公子要個面子。

  當他們到達前堂的時候,旅賁衛已經將捆得跟粽子一般的穆家四公子帶了過來,不過還未用刑,那小子如今也知道怕了,看著四周滿是全副武裝的旅賁衛,嚇得身子如同篩糠一般抖動。

  瞻前顧後發現穆家老祖的聲音,連忙大喊一聲:「爺爺救我,這些傢伙都是些什麼人?」

  「啪」的一聲,驚堂木再次響起。

  「閒雜人等立刻驅離,否則給我打。」高孝瓘憤怒的聲音傳來:「小王八蛋還敢問我們是什麼東西?給我打。」

  那股霸氣和高澄一模一樣,穆劉二家的長者記得的很清楚,當初晉陽軍中有人得罪高澄被打,二人對此記憶猶新。

  「鏘」

  拔刀出鞘的聲音傳來,旅賁衛也不言語,只是緊握著宿鐵刀,用那大山一般的身影直接逼迫過去這些旅賁衛他們是再熟悉不過,都是些曾經跟著高澄的精銳,只要一聲令下,管你是什麼樣的官員。

  或許是出自內心的恐懼,刺史一干人等忍不住一步步後退。

  倆個老頭的額頭冒出了汗珠,如今已經顧不得穆家四小子,進一步是死,退一步則活。


  見堂上那人不說話,一說話便是一個「打」字。

  從傳播流言蜚語開始,到偷看姨娘奶媽洗澡,再到強推小蘿莉丫鬟,然後是豪奪別人家傳家寶,就沒一件是關於糧食的,不過倒是將劉家二公子給拖下水。

  高孝瓘再打劉家二公子,依舊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但是又不好問,只能讓這些傢伙自個往外倒。

  崔季舒的到來讓他露出神秘的笑容,與崔季舒耳語幾句,再一個眼色瞥向最初被抓的家丁。

  心領神會的崔季舒走到那家僕身邊,慢聲細語的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堂上這位乃皇子,你家四公子得罪了他,你也是代人受過,給個能定四公子死罪的名目,否則皇子下不來台,然後本官與穆老頭斡旋一番,保你們無事,別說本官不給你機會,好好把握吧。」

  那家僕不敢說話,若是出賣四公子,只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若是不說,只怕堂上那位會讓你的家人……本官在想,恐怕穆家不會為了一家奴僕而得罪一位皇子。」

  涉及到家人,那家僕的眼睛裡滿是掙扎之色。

  「還你一家自由,去兗州隱姓埋名,還給你們田地,這種機會可不多。」

  崔季舒的神色也越來越不耐,言語也漸漸冰冷。

  家僕咬牙抬頭認真的看著崔季舒道:「可當真?」

  崔季舒眼睛裡精光一閃,壓抑住喜色微微頷首道:「絕無戲言!不過,要看你的供詞夠不夠分量。」

  家僕咬牙堅定道:「夠,但我希望那位皇子也做出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