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也沒指望尉相願和林建能成事,二人實在耿直,也玩不出栽贓陷害的事來。✿.。.:* ☆:**:. .:**:.☆*.:。.✿一不小心漏了馬腳,反而讓那些人防備。
說起來,高孝瓘派二人前往青州,實際上就是讓青州上下緊張,那些混帳官紳們越是緊張,高孝瓘倒越是高興,這對老百姓來說是福,至少不會出現老百姓到處鳴冤告狀,卻又求告無門的事,有事青州官員會第一個出面解決安撫,避免被尉相願二人抓住把柄而小題大做。
等崔季舒一夜未眠想明白這一層,他越來越佩服高孝瓘,這位少年當真是心志如妖。已然小小年紀便將高澄比了下去,高澄靠的是一幫幕僚,而這位少年卻靠的是他自己。
次日一早,黃土墊道清水淨街,齊州文武及士族一齊來城門口迎接。
高孝瓘自然注意到了陸家人,沒想到齊州都尉軍主也是陸家人,怪不得陸家能獨占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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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較之下,其餘士族倒是本土漢人士族,只是人數極少,想必還有一些小世家已經無法躋身於此陣列之中,或者已然被陸家吞併了田地,完全失去了財力的支撐,從二等三等跌落到不入流的行列。
高孝瓘開始對當地小世家有了興趣,或許這是扶植小世家來瓦解陸家的契機。
帶著笑意的高孝瓘進入齊州,身後跟隨著面帶睚眥頭盔的旅賁衛們。
雄赳赳氣昂昂的重甲鐵騎似乎很可怕,小孩子們嚇得直哭,齊州官員們更是面上變了顏色,紛紛猜不透朝廷的意思,又想起鄴城來的傳言,皇上似乎不信任任何人,而且經常幹些很血腥的事。
當這些官員紛紛感覺自危不已的時候,旅賁衛們透過頭盔的目光掃視,那帶著殺氣的蔑視,讓他們感覺脊背發涼。
這次四公子與上次來時不同,先直奔互市糧行,詢問米糧價格之後,直接抓了店鋪的掌柜,也不說什麼便帶著人離開。一路走下來,一連抓了好幾家米店的掌柜,留下一臉懵逼的夥計揚長而去。
齊州官府噤若寒蟬,這些掌柜他們只能關起來,至於什麼罪名四公子沒說。
他們知道是哄抬物價,但陸家他們惹不起,不說陸家的勢力多大,就拿齊州的軍事來說,那完全是陸家說了算,更不用說陸家在晉陽還有大員,雖然不得勢卻也是鮮卑八大貴族之一,與其餘貴族同氣連枝,關係網還是有的。
得罪四公子他們也不敢,那些重甲鐵騎可是皇上的親軍,不會沒有目的帶著到處溜達。
齊州上下官員愁死了,一個個拿不定主意,畢竟四公子不可能待在齊州一輩子,早晚他還是要走的,但陸家可是在這裡生根發芽。
陸家,陸家上下也快愁死了,不知道皇上的意思是什麼。
外行人看起來那些是百保鮮卑,卻瞞不過內行的陸家,那些可是旅賁衛,比大內禁軍更高一個等級的人物,能帶出這些殺神來,只怕也有便宜行事的權利,隨便尋一個由頭,就能讓陸家脫層皮。
再說四公子殿下年輕氣盛,他殺陸家幾個人,不過和殺死幾個奴僕差不多。而且據說太后和皇上很看重四公子,如今看來確實不假。
思來想去,兩邊都得出結論,總之這位四公子得罪不得。
中午不到,所有米店的米糧價格恢復到了災前價格,一時間齊州傳的沸沸揚揚,將高孝瓘的形象托到了青天的位置。
掌管刑獄的郡守滿頭大汗,米糧價格倒是降了,可四公子殿下並未發話,那些米糧店的掌柜們還關著呢,這些掌柜都是陸家或與陸家親近的小世家家僕,四公子能得罪他們,但他一個小郡守不敢得罪陸家。
看著曬得汗流浹背的郡守,高孝瓘懶洋洋的明知故問道:「郡守大人怎麼在太陽底下曬著呢?請進,屋裡涼快。」
郡守賠笑道:「諸位大人一身鎧甲還站在外面,下官可不敢不尊禮節部分尊卑。」
「大人可不能自稱下官,大人來必定有事,快請。」
高孝瓘可不敢托大,畢竟他的目的已然達到,趕緊快走兩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郡守現在巴不得快些解決完事情離開,拖的越久便會越麻煩,少不得會被陸家訓斥幾句,想到這些連連擺手道:「下官事情不多,唯獨一件事需公子殿下拿主意,那些米糧店的掌柜……」
「這些傢伙真是給臉不要臉,自蝗災以來,朝廷三令五申不得哄抬物價,他們倒是好,若非顧及到你們的臉面,我非得將他們帶上枷鎖,直接送到鄴城,讓皇上去處置他們,有些人跟著別人瞎起鬨,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
「四公子說的是,那……」
見郡守眼巴巴的瞧著自己,高孝瓘狡黠一樂。
「給點教訓扔出去,郡守大人看著辦吧。」
這下該郡守為難了,給點教訓是怎麼個教訓法?
打一頓板子得了,可這位四公子並沒有說要打板子,反正這得罪人的事是背定了。
想到這些,郡守連連搖頭嘆息。
轉念一想,郡守覺得四公子的話很有深意,畢竟去了那麼久,不可能大家沒疑問,那就將公子的原話說一說。
米糧店的掌柜們被打了二十板子,前十板子是假打,但後十板子卻是實打實的打了上去,爾後被衙役們丟了出去,一個個狗啃泥的姿勢落地極為標準。
衙役們還真是下了狠手,這些人雖是公門當差的差人,但誰家不得吃飯,這些米糧店仗著後台是陸家,衙役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屁。所以,在他們的權利範圍內,那最後的十板子真下了死手。
看著掌柜們掉了牙,連帶著屁股開花,百姓們紛紛為郡守衙門鼓掌。
聽見這掌聲,衙役們臉上笑開了花,郡守則愁成了一字眉。
趁著陸家人還沒來,郡守趕緊騎著短尾巴毛驢往刺史府衙跑,畢竟這刺史不是晉陽系的人,但與晉陽系有些關係,而且還是常山王拉攏的對象,無論是鄴城還是晉陽都能說得上話。
郡守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將難題拋給刺史和陸家,他可不想在巨頭之間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