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泉的泉城齊州濟南郡,自古便是個好地方,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美譽,讓這座郡城頗具詩意。☺💙 ➅9s𝓗υX.cσ𝓶 🍮🍪
荷花池翠柳岸,環繞著沿湖而建的園林,一座樓閣挑台伸入湖中,宛如湖上漂浮的樓閣。花香隨風撫動紗幔,仿佛置身於詩情畫意之中。
刺史與郡守一干人等本打算作陪,卻被高孝瓘不冷不熱的一句話給轟走。
「你們都沒事做了嗎?一個個都多大的人,還要本公子看了給你們提醒?朝廷說十萬人受災,你們就好好賑災,那樣你們有功,本公子也好交代,災民們也感激朝廷,別鬧出什麼事,讓本公子不爽,你們會很慘。」
這下,這些大大小小的官員們納悶了,這位紈絝皇子究竟是什麼意思?
於是,官員們安排了幾個衙役跟著,但被聽著小曲、喝著小酒、吃著美食的高孝瓘給趕了出去。
崔季舒難得清靜,本來好聲樂的他卻心不在焉。
「公子殿下還有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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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人配合的好,明日一早啟程,今天好好的打牙祭。那幫孫子一會兒會安排眼線過來,崔大人不是好色麼?便宜你了。」
一臉壞笑的高孝瓘讓崔季舒一愣,正琢磨著話里的意思,卻見兩位陪酒的舞姬推門進來,這倆個舞姬不能說是傾國傾城,但也能說是絕色不凡,更有趣的是她們倆一模一樣,是孿生子。
「來,讓本公子瞧瞧,再給咱們斟一盞酒。」
「是……」
二女子笑盈盈的萬福一禮,款款走近前來,那聲音酥媚清脆,那身姿如垂柳隨風。
「公子高啊!」崔季舒低聲讚嘆。
「本公子本來就姓高。」
高孝瓘的回答讓崔季舒無語,這回答讓人如何能接得下去。
「這位大人……」
舞姬嬌媚的聲音極動聽,高孝瓘一副色眯眯的樣子笑著回應:「叫我公子。」
「公子,請!」
高孝瓘很配合的一飲而盡,含笑著看著倒酒的舞姬。
「娉娉裊裊十六餘,春風十里不如你。」
一言出,眾人皆笑,那給高孝瓘斟酒的少女更是面若桃花。
崔季舒微微搖頭幌腦,一副品味的模樣,連連稱讚出數個「好」字。
「公子可還有?」
「佳人在眼前,秀色尤可餐。沒有下一句,看見佳人哪還能想到別的。如此佳人猶如仙女一般,連褻瀆之心都不敢生起。」
高孝瓘的一番話讓眾人輕笑不已。
「那,奴比宮中的女子如何?」
「宮中的女子們哪有佳人這般活潑,一個個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實在無趣的很。」
崔季舒一聽,果然這些女子是派來的,若是無人說公子的身份,怎麼會知道公子是宮裡來的。
「公子面生的很,此番來濟南郡可有事?」
「有,不過不管它,早聽說齊州湖光山色乃一絕,這次正好。」話音一落,高孝瓘故作沮傷道:「不過還是正事要緊,明兒飛快的轉一圈。」
「公子要走?」
那女子一臉為難,仿佛是說錯了話受了委屈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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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莫要難過,本公子就見不得別人慘兮兮的樣子,不過公事要辦,明兒去泰山轉轉,反正日子長著呢。」
高孝瓘連連哄著那女子,讓崔季舒幾乎都要相信,這就是公子的本來樣子,一個紈絝浪蕩子。崔季舒也相信,很快齊州各級官員就會得出同樣的結論。
接下來臨湖小樓里歌舞昇平,高孝瓘難得的抱起琵琶,彈奏這誰也沒聽過的婉轉佳音。
伴隨著舞姬婀娜多姿的舞蹈,妙曼身姿襯印在夕陽下,湖邊小樓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
飲酒作樂一直持續到了傍晚,高孝瓘和崔季舒仿佛樂此不疲。
晚間十來個官員作陪,鶯鶯燕燕的歌舞持續到了深夜,但是二人的酒量極好,似乎根本喝不醉一般,反而將一干官員喝暈了不少。
齊州刺史放下心來,一干官員們認定,只要讓這位紈絝浪蕩子玩好,吃喝好,一切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舅』。
夜晚席間,有人給高孝瓘偷偷送來一封信,他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
送信之人是上菜的小廝,這些小廝其實是衙役假扮,以防不軌人氏刺殺上官。
次日一早。
崔季舒本想在溫柔鄉里多激情一會,可高孝瓘壓根就沒打算帶他,跟他說了一聲不過是尊重他而已。
慌忙的崔季舒提著鞋子,跟在高孝瓘的屁股後面追趕,好容易才讓高孝瓘等了他一會兒,沒等他穿戴整齊,高孝瓘不耐煩的去牽馬,這才讓崔季舒見識到了公子的另一面,雷厲風行的行伍作風。
「二位這是?」州府的主簿驚訝的問道。
「登泰山,聽說歷代皇帝都會來此祭天,咱們也去沾沾龍氣。明兒一早看了日出便回,聽說祥瑞者可見到神光,本公子想碰碰運氣。」
「公子雅興,請!」
聽這紈絝浪蕩子如此一說,主簿臉上堆笑的讓道。
高孝瓘和崔季舒快馬加鞭的出了城,一路直奔東平郡。
「昨夜公子可賣力耕耘?」
聽見崔季舒的調侃,見到他那少有的賤笑,高孝瓘淡淡的回應道:「那女子被本公子灌醉,直到早上都未起。」
「那公子什麼事都沒發生?」
「沒有。」
「公子可曾經讓那女子誤以為發生了什麼?」
高孝瓘不好直說,只得「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那可真得露餡啦,您可知道那倆女子可是完璧之身?」
高孝瓘眼睛裡精光一閃,一臉驚訝的瞥了一眼崔季舒,沉默片刻才說道:「醉了,未能成事便可揭過,若是真讓他們警覺,那可得好好鬥上一斗。」
崔季舒微微搖頭,這地界上的那些傢伙,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只怕雷厲風行的解決了東平郡,這青州、南青州和齊州三地十郡都會想方設法應對,要拿他們法辦可就難了。
兩匹戰馬一路飛奔,而崔季舒並不知道昨夜字條的事,也不知道王士良的屬下,正在想盡辦法尋找帳簿的事。
到東平郡得過泰山,相比尉相願帶領的兗州精騎,高孝瓘二人要跑的慢一些。
高孝瓘並不打算秉公辦理東平郡的事,而是打算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