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鄭家奶奶並未生氣,雖然心底也頗為不滿,但薑還是老的辣,鄭元禮乃一代大家,想必是不會讓這孩子沒家教,表現的如此咄咄逼人,只能說是這孩子勢在必得,既然如此有底氣,那看看又有何妨。➶➶➶➶➶ 69Şᕼᵘ乂.ςØ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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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奶奶先看看吧!」
媳婦們不知道奶奶的心思,也不知道鄭子歆給的是什麼,只能看見那是一份寫了很多字的十六開冊子,其中頁數還不少。
察言觀色是媳婦們必須先學會的東西,不能伸長脖子去瞧,但可以從老太太臉上得出結論。老太太很重視,而且越看越重視,想必是不得了的東西。
「拿去給家主和幾位少爺,讓他們立刻看看。」
奶奶輕聲細語吩咐完畢,轉頭看向鄭子歆笑道:「不若先在家歇息兩日,這四公子殿下的差事,可不是我們家嬌貴的子歆能摻和的。」
「多謝奶奶好意,子歆還是想和夫君一起。」
「傻孩子,你夫君就是擔心一路勞頓,才讓你來鄭家,想必明兒一早他便會來,不過一定會讓你留在鄭家。」
「小女郎難得回鄭家,可當是稀客,不多住些時日怎麼行。」大媽們紛紛笑著附和。
看著氣鼓鼓的鄭子歆,大家都明白了過來,這小娘子還真聰明,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只怕聽見奶奶這麼說還一臉納悶呢。還有一些沒心沒肺的孩子,根本都不在意這些,只怕有好吃好喝就行,沒人願意鞍馬勞頓。
鄭子歆根本沒有想到,這是夫君算計好的,那合約根本不是一兩日就能談妥的,不止自己是股東之一,而且還離不開父親鄭元禮。若是想要跟隨夫君離開,那合約只能擱置,任務自然是無法完成。
怪不得夫君說他不講理呢,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一瞬間,鄭子歆心中豁然開朗,夫君是擔心此行危險,顧忌到安危才不帶自己。
鄭家奶奶接著說道:「子歆呀,這但凡有事的地方,都離不開一個亂字,也離不開一個利字,最怕的事利慾薰心啊。」
「子歆明白,只是子歆需回去問問夫君。」
這個時候,鄭家長媳笑道:「唉,小子歆呀,四公子可是鄭家的女婿,也是鄭家貴客,自然得我鄭家親自去請,放心吧!一會兒就到。」
「子歆謝過大娘。」
鄭子歆道了個萬福,又看向奶奶問道:「子歆希望工坊一事快些確定下來,夫君那麼忙,子歆不想他在分心這些。」
「唷,這丫頭果然是個好媳婦,胳膊肘都在往外拐呢!」
長輩們的打趣讓鄭子歆臉紅。
迴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進來。
「此事很好,老夫已經寫信送往鄴城,讓你父親來督造工坊,這份合約我們鄭家簽了。」
「子歆見過大爺爺,見過諸位伯伯。」
鄭子歆很高興,夫君交與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但她能肯定絕對不止這些,否則這麼做毫無意義。
鄭家一門自然明白,高孝瓘如此做確實給了鄭家好處,但一定會有其他要求,至少要讓鄭家做出表率,但僅有一個門閥世家做出表率肯定不夠。他們很想看看,這位傳說中心智似妖的少年,究竟會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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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驛館之中,高孝瓘第一件事寫了一份奏摺。
這是請求朝廷表彰滎陽鄭家,滎陽郡郡守,開封郡郡守,鄭州刺史的請功摺子。
摺子里列舉了鄭家的無私,以及刺史大人和郡守大人的大力支持,請求朝廷給兩地大人加官一級,請求朝廷給滎陽鄭家御賜三層九牌樓。
這給崔季舒嚇得瞪大了眼睛,這還什麼事都沒辦,就開始假公濟私給滎陽鄭氏如此大的榮譽,這要是被彈劾,他崔季舒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拿著摺子就去了滎陽郡衙門,直截了當的說明來意,摺子也給郡守大人看了。
這郡守再傻也明白,這次是沾了光了,但光肯定不能白沾。
「侍郎大人,這……」
「大人拿著這摺子去一趟鄭州府,若是刺史大人無異議便呈遞上去,但是,本公子希望您拿到刺史大人的公文,將開封郡城外的五百畝地給鄭家。放心,不是良田。至於地方豪強強取豪奪來的災民土地,希望諸位大人秉公辦理。」
「為何不是直接交給侍郎大人您呢?」
「本公子明日一早便乘船東去,不過本公子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諸位大人辦事不利,本公子難保會記仇。」
滎陽郡守眼睛裡一道寒芒閃過,他職位卑微自然不清楚眼前這位是誰,但如此大言不慚的威脅,倒是讓他很不喜。
崔季舒看在眼裡,他畢恭畢敬的一揖,絲毫沒有朝廷大員的架子,反而更像家奴。
「四公子殿下,咱們走吧!」
「噝……」
滎陽郡守倒吸了一口涼氣,腦子飛速轉動,終於尋找到了一絲線索,但此事還要去向刺史大人核實。
高孝瓘就是要讓此人去核實,更要讓他將大言不慚的威脅帶給刺史,反正話給撂下了,如何去辦就是這些人的事,辦得能不能讓人滿意,那得對得起朝廷的表彰。
還有一人也算是看明白了,那就是崔季舒。
他終於明白了高孝瓘玩的是什麼花樣,這是敲山震虎,雖然地方官和地方豪強勾結,欽差或許不算什麼,但皇子卻不同,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表彰給你弄了,你若是暗地裡使絆子,你能絆倒一個皇親?若是皇親給你使絆子,你一家人就天天阿彌陀佛吧。
忍不住拿高孝瓘和他爹比較,一個霸氣直接,另一個除了這些更要加上心志如妖。
再拿高家的一眾子弟比較,崔季舒赫然發現,高家除了排行十一的高陽王高湜,似乎還真沒有誰能與此子的心志比較。而且此子的心志比高陽王更甚,有此心志卻在與高洋的交鋒中屢次落敗,那只能說明,此子是故意不顯山露水。
剛回到滎陽郡驛館,門口已經有一身皂袍的中年男子恭候多時。
「四公子殿下,崔大人,尉大人,小的鄭福!」
高孝瓘驚奇道:「咦,你也叫鄭福?鄭府的管家吧,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