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的馬匹不停更換,一些從其他驛站來的官差和戰馬傷痕累累。👹♬ 6❾Şⓗ𝓊x.cO𝕞 🐤☝
高孝瓘的建議讓洛陽郡郡守安心了不少,蝗災爆發的當口,他便來到了金庸城驛館,見到四公子殿下火燒蝗蟲的一幕。
為了不讓損失擴大,他安排洛陽郡所有的官差,去各鄉村按此方法消滅蝗蟲。
洛州刺史這會兒在州府衙門走來走去,他要見各郡郡守,唯獨洛陽郡郡守沒來。
洛陽郡反應及時,且出謀劃策給刺史大人,讓洛州在此次蝗災中損失最小,這些都是後話,若非高孝瓘在金庸城,這一次洛州損失還真不小。
鄴城朝廷,黃河兩岸的災報雪片一般飛來,讓一干大臣們如聞驚雷。
高演的眼角在抽搐,這可不是個好消息,鄴城外也能看見蝗災,人心惶惶傳言四起。
楊愔愁眉苦臉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當務之急是調查損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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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子不是發過奏摺麼?快將那奏摺找來。」
「對對對,記得四公子列舉了三條,燒和調糧,還有是什麼來著?」
一語驚醒夢中人,楊愔急忙指揮大家去翻找那奏摺,誰也不記得擱在何處,更不用說當初大家都輕斥四公子杞人憂天,誰能想報應來的如此快,轉眼便被那奏摺打了臉。
高洋的聲音自殿門傳來,只見他陰沉著臉,想必是在為蝗災的事發怒。
「組織人員搶收高粱,減少受災之地稅賦,大赦天下並祭天。」
「皇上!」
「都起來吧,不用找那摺子,在朕的手中。長恭在洛陽郡,聽說洛陽郡已經遏制住了蝗災,具體的奏摺可有?」
楊愔翻找了一會,尋到了洛州的奏摺遞交上去。
「這是洛州刺史的奏摺,裡面遵照的都是四公子的辦法。」
「這小子比你們強啊,讓受災的地方就按長恭所奏來辦,立刻發布聖旨。」
高洋有些微醺,但辦事卻一點也不含糊。
「是什麼原因招致蝗災?」
高洋一臉的落寞,抬著頭似自言自語,見大家沉默不語,逐一瞧著眾大臣。
「臣下認為,五行志上有雲,土木工程不按時令興建,就會導致蝗蟲成災。現在我大齊在外修築長城,在內興建三台,大概蝗災就因為這個原因而發生的吧?去年的蝗災就是警示……」
「崔叔瓚,你是故意針對朕嗎?給我將他拖下去打,拔光他的頭髮,按進茅房裡,朕要看看你還要不要腦袋。」
眾大臣一臉驚恐,喜怒無常的高洋下手還真是狠辣。
崔季舒上前求饒:「皇上請息怒,還請留崔叔瓚一條性命。」
眾大臣紛紛上前求情,畢竟都是同朝為官,誰也難說會遇上皇帝的暴脾氣,嘴皮子一碰能得一份人情,何樂而不為。
「哼,你們兄弟倆倒是好得很,留他一條性命,去陽平郡當個郡守吧。」
「謝皇上恩典。」
崔季舒心底一陣悲哀,實在忍不住那高洋與高澄對比,他只希望這個混蛋早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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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被傳遞到了各個州郡,一條條隔離溝被挖掘開,火光不停的燃燒著。
但這一切都來的有些晚,許多被蝗蟲群肆虐過的地方,只留下一地的黃土,完全看不出一點綠色。
十數萬畝的土地上絕收,數以十萬計的災民衣食無著。
災情奏摺再次如雪片般匯集而來,朝廷里的大臣們再次面帶苦色,一個個嘴角抽動。
已經有流民開始往州郡聚積,若是不及時安撫救濟,只怕會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後果甚至是民變,這些大臣們幾乎不敢去想。
「很多地方就連茅草的房頂都被蝗蟲啃食一空,吃觀音土的人也開始出現,一些樹皮都被剝離磨碎做飯。」
楊愔很慢很小聲的奏報,瞬間他惱怒起來,大聲自言自語的質問
「這些州郡究竟做了什麼?為何還不到青黃不接的時候便成了這樣?」
朝堂上的幾人都在嘆息,身為皇帝的高洋根本不管,一些幸臣恣意妄為,根本不拿平民的性命當回事,朝廷的法度稅賦他們也任意收取。
崔季舒又想起了高澄,當年還是東魏,朝廷上下無人敢如此恣意妄為。
楊愔也想起了高澄,那種霸道的氣魄,雷厲風行的強硬,讓東魏上下無人敢說個不字。雖然當今皇上也想那樣做,但無論如何都顯得有些畏首畏尾,按下葫蘆浮起瓢,雖然大齊有所改觀,但長此以往難保不會被西邊的周人追趕上。
高演也想起了大哥,他對二哥高洋所作所為很是不滿,若是自己來做,應該可以像大哥一樣,不,甚至比大哥做的更好。
各懷心思,誰也沒注意到高演眼中的精光。
高演站了起來:「此事還得朝廷派出御史處理此事,若是一個不小心激起民變,絕對不是我大齊之福。」
「還勞煩常山王走一趟,不得到皇上的首肯,我等不敢私自調遣御史。」
「楊大人費心,依本王看就讓崔大人去走一趟,帶何人隨崔大人負責,還請崔大人拿個人選,本王這就去請旨。」
崔季舒正想尋理由送他大哥崔叔瓚去洛陽養病,若是去了受災嚴重之地,只怕不會去洛州,但他轉念一想,四公子不是正在金庸城麼?
「下官推薦四公子高長恭殿下,四公子最先拿出了解決方案,想必此事他會有後續計策,再則四公子行伍出身,萬一災民鬧事,四公子也容易與各部聯絡。」
高演仔細一想,點點頭答道:「也好,本王這就去請旨,崔大人立刻收拾一下,長恭保護崔大人前往,本王看甚好。」
「不,下官的意思是,四公子殿下主持,下官只是輔佐。」
高演一愣,他顯然不肯定高孝瓘有此能力,就算有這個能力,他也不希望這個侄兒太過快速的冒頭。
「還是本王請示了皇上,由皇上定奪此事。」
高演留下這句話匆匆離去,根本不打算繼續徵求幾位大臣的意見。
至於用誰,他知道憑著一句話就可以。
高洋如今根本不再搭理朝堂上的事,但大印依舊掌握在高洋手中,是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屎,這讓高演有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