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洛陽郡郡守

  尉相願一道刀光,伴隨著砍肉的聲音,另一個黑衣不明身份者軟趴趴的倒下。💚♢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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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還有幾個活口。」

  三人同時晃動火摺子,將茅屋裡照得很亮堂。

  裡面被箭矢射中的一個已經死透,另外幾個斷胳膊斷腿,躺在地上有進氣沒出氣,倒是有一個稍微好那麼點。

  高孝瓘踢開地上的短刀,轉悠著冷聲說道:「尉相願,去報官。」

  屋裡的幾人面如死灰,他們知道做這行被抓到的下場。

  除了凌遲活剮之外,還有灌鉛這些五花八門的辦法,總之會死的很慘,死後還得下油鍋或者挫骨揚灰。

  這地方離金庸城並不算遠,二十幾里路程轉眼就到,但這事不歸金庸城管,得再往洛陽城跑。

  繞過金庸城往南五里地,尉相願手持護衛令牌叫開城門,騎著馬直奔洛陽郡府衙門。

  大半夜的擂響了升堂鼓,讓衙役們惱怒的沖了出來。

  但他們不敢發脾氣,沒人敢半夜擂這鼓解悶,被抓住准得挨板子,敢擂這鼓的都不是一般人。

  尉相願冷臉瞧著這些開門的衙役,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伸直了手臂將牙牌吊在衙役的面前。

  衙役眼睛裡的朦朧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驚訝的連連揉眼。

  「大人您稍候片刻,小的這就去通報大人。」

  「皇親的墓塚在你們地界讓人盜了,趕緊點齊人馬跟本官去拿人。」

  衙役一聽,一陣頭暈腦脹。

  『哎嘛呀,這皇親的墳塋被掘了,這可是大事。這位拿的禁衛宮牌,一準錯不了的。』

  正睡得香甜的府衙郡守頗為不快,罵罵咧咧的呵斥幾句。

  「半夜三更的死了人是嗎?」

  「哎呦我的大人啊,真的是要死人的大事,皇親的墳塋被盜墓賊動啦。」

  「又不是挖了老子……」

  郡守快要抓狂,這衙役真是像蒼蠅一樣轟都轟不走,正嘀咕著卻如夢初醒般驚得滿頭大汗,咋咋呼呼驚叫一聲:「什麼?皇親……哎呦我的娘親唉……」

  他恨不得光腳跑出去,這會兒就抓住那些該死的盜墓賊,越急越是出亂子,手忙腳亂的穿了半天,還是衙役們進來幫忙才穿好。

  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前門,看見來報官的年輕男子,急忙作揖拜見。

  「見過禁衛大人。」

  「人都到齊了吧?不用太多人,那些賊快死了,帶上幾個大夫隨我去就行。」

  忐忑不安的郡守急急忙忙命人去找大夫,再備上馬車等候,人一到齊立刻直奔城外。

  四更天,夜依舊那麼黑。

  村子裡被官軍圍了起來,各家各戶的狗叫聲此起彼伏。

  官軍半夜來到這山村野地倒是少見,村子裡的人紛紛驚醒猜測發生了什麼事。

  村裡的里正也被叫了起來,急急忙忙跑來見郡守大人。

  難得下來如此大的父母官,里正這才知道,上次郡里的主簿大人要求照看的墳塋乃是皇親,這下可將里正嚇得半死。早知道這身份非比尋常,就不會如此大意,在這些生人來此的第一天他便會去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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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師問罪並不是高孝瓘的本意,有郡守代勞他也懶得說什麼。

  全程黑臉的高孝瓘不知道在想什麼,無論郡守如何賠笑也無用,這讓郡守更加不知所措,只能躬身在一旁候著。

  良久,高孝瓘開口說道:「如今本公子不是要追究誰責任,而是要如何才能保住這墳塋不會再被盜,郡守大人你說是不是?」

  「是,公子殿下說的對,本官立刻召集人手,將這片墳塋築起高牆保護起來,再吩咐人手進行守護。」

  「若是需要銀錢,本公子可以出一些,話說本公子的表伯段韶段大將軍曾經交代過吧?這事勞煩郡守大人多交代下面人幾次,本公子無論是官職還是爵位都不及段大將軍,本公子怕有人敷衍了事。」

  「公子殿下放心,本官親自主持此事。」

  郡守陪著笑臉連連點頭哈腰,心底卻將主簿到里正罵了個遍。

  「這邙山的盜墓賊很猖獗呀,這股風得治。」

  「公子殿下教訓的是,這邙山上到歷朝歷代的達官顯貴,下到平民以及無主屍首,都葬在這山里,盜墓賊也是防不勝防,確實應該整治一二。」

  高孝瓘不再說下去,事情自然得由這些地方官處理,一行人開始返程。

  郡守帶著盜墓賊回了洛陽郡,而高孝瓘則去了金庸城驛館。

  這些盜墓賊如何處理,則跟高孝瓘沒有關係,想來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驛館之中,鄭子歆很睏倦,但她卻沒有睡,她等著夫君的歸來,這是芸娘教導的,元小青也曾經教過她,她必須將自己的位置放在主婦上,而非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可事實上她還是個小姑娘。

  手持書卷倚靠這小案幾,燈籠里的火苗微微跳躍,好幾次打盹的她都被驚醒。

  她一直告誡自己不要睡著,可眼皮卻不聽使喚。

  察覺自己的臥室有燈光,高孝瓘輕手輕腳的走近,看見鄭子歆的樣子忍俊不禁,心底還有一陣感動在升華。

  驚醒的鄭子歆拿手背抹了一把肉嘟嘟的小臉,睡眼朦朧的往這邊瞧了過來。

  「夫君!妾身為您倒誰擦臉……」

  鄭子歆倒是想站起來,只是跪坐的久了,腿腳發麻想站卻動憚不得。

  「腿麻了?別起來,伸直歇會。」

  高孝瓘褪了外袍,摘下宿鐵刀和弓箭,抹了把臉看向鄭子歆。

  見她輕輕的揉著腿腳,想必還是沒恢復知覺,彎腰抱起她往外走去。

  鄭子歆很不願意分房而眠,無論是誰也未教導她會分房,而且府中的大多數女子都曾經告誡,分房而眠表示離被休不遠。

  杞人憂天的鄭子歆很著急,若是被休回娘家,那則代表著鄭家的臉面無光,也代表著她的一生就此落幕,可她的一切都還未開始。

  美目流轉出一抹媚光,鄭子歆臉上羞紅一片,蚊音般的聲音更是低不可聞。

  「夫君,妾不想分開睡!若是被外人知曉,如何說妾身和夫君!」

  「哦,那就睡這兒,不過還是老規矩,不到弱冠不可行那夫妻之事。」

  「嗯!」

  輕輕的應了一聲,一想到還有三年就到弱冠之年,鄭子歆的臉上又增一抹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