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士卒們迅速跑動,每隔三尺便站立一人,將人群與千里樓隔開。6͓̽9͓̽s͓̽h͓̽u͓̽x͓̽.͓̽c͓̽o͓̽m͓̽
數百精銳從前後門往內湧入,另有數十人不停的呵斥,讓茶樓酒肆客棧里的人不得隨意走動。
「雨點鼓?」高句麗人疑惑的望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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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徐敬成一聲低喝,禁衛們紛紛拔出腰間長劍。
高句麗人如今算是明白,梁人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這是打算控制他們。
茶几木架成了武器,橫飛的木屑,飛濺的血跡,一時間空手對白刃,高句麗人傷痕累累。
門外的護衛們聽到了響動,趕緊跑了過來,這些人的武藝相當不俗,與禁衛們打的旗鼓相當。
「放火,燒!」高姓使者大吼一聲。
「不好,他們要焚毀證據。」左右將軍大驚失色的翻譯道。
正為聽不懂高句麗語而納悶的徐敬成臉色一變,拔出腰間長劍追向逃走的那人,跑動中丟下惡狠狠的一句話。
「斬殺那些護衛,就算砍成人彘,只要這幾個活著就行。」
來不及反應的高句麗人,被快速衝進來的禁衛所控制,其中不乏一些商人。
更多的是壯年護衛,但長久的安定生活讓他們喪失了本來的警惕,匆匆忙忙反抗的皆被禁衛誅殺,千里樓內的大院到處都是打鬥聲。
離此地不遠的東府驛館。
尉相願驚訝道:「公子你聽,雨點鼓。」
高孝瓘走出大堂,這與戰鼓聲不同,戰鼓起的緩而漸漸急促,此鼓聲一開始便如同雨打芭蕉葉,噼噼啪啪響不停歇。
「內廷有事,或者皇城發生了急事,都以雨點鼓來傳訊。」
林建的不解在尉相願的回答中得到了解答,二人首先想到的是陳霸先政變登基,這是公子曾經所預言的一部分。
看著二人看向自己,高孝瓘皺眉說道:「如今還為時過早,前不久石頭城的叛亂剛被壓制,還有一部分逆臣未肅清,想來應該是其他事,雨點鼓也做突發行動的傳訊,不知道是不是那事。」
「公子是指,養鳥人?」
「陳霸先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在他身邊肆無忌憚的刺探,再將這些情報賣給敵人,雖然在齊梁大戰之中他占足了好處,但他自然也忌憚這些刺探軍情的人,無法控制這些傢伙,自然會打擊。」
「王琳獲得先機,恐怕也與這些養鳥人有關吧?」
「恐怕是的,王士良大人正在著手挖出這些傢伙,如今不是已經知道,這些傢伙是千里樓。若是沒有猜錯,千里樓東有高句麗,西有吐谷渾,南則在這裡,南梁首都建康。」
事情正如高孝瓘猜測的那樣,陳霸先確實要挖出這夥人。
其一是給齊國送一份大禮以表達合作的意向和誠意,畢竟雙方的貿易很重要,重要到關係著未來梁國的國力。
其二是出氣,這些吃裡扒外的傢伙,沒有原則的出售情報乃大忌。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再說若是將關係網把握在自己手中,比落在不能掌控的人手中更安全。
千里樓內苑。
徐敬成追趕那高句麗人,守著內部的兩個侍衛還是小瞧了這個年輕人。
一柄長劍削鐵如泥,劍花帶起一片血雨,兩個高句麗侍衛倒在地板上。
趕到內室的徐敬成並未發現那年長者,這讓他很疑惑,但並未離開最後響起腳步聲的屋子。
看著滿是木板的隔牆,牆面上一排大柜子讓他疑惑。
側耳傾聽似乎聽見柜子後有聲音,分分亂亂的嘈雜之聲儘是些聽不懂的言語。
滑開櫃門卻什麼也沒有,敲擊隔板傳來空洞的木板聲,但裡面的嘈雜聲卻戛然而止。
一劍劈開櫃中木板,一個大洞赫然出現在眼前,帶著熱氣的濃煙從破洞湧出。
徐敬成大驚失色,這是千里樓的人在毀滅證據。
提著劍一個箭步沖了進去,裡面只有五個年紀頗老的年長者,一個個如臨大敵般抱著書卷往火堆里投著。
其中就有先前被追趕的那傢伙,此人見徐敬成到來,拔出懷中的匕首,卻並未與徐敬成拼命,而是刺向身邊的老者。
殺人滅口!
徐敬成想也不想舉劍就刺,一劍將那人的胳膊刺穿,再一腳踢開他手中的匕首。
火勢起得不算大,原本那些老者為保守秘密打算死磕,但如今被自己人持刀逼迫,這使得他們的信仰瞬間轉變為保命要緊,開始選擇與梁人官員合作。
在徐敬成的指揮下,一齊推翻了一條條書架,使得燃燒的架子與未燒的區域隔開,卻也將追到此處的徐敬成嗆了個半死。
打翻的燈盞引燃了大火,但並未燒的多厲害,也讓禁衛們發現了被封閉的地下室。
那五人被禁衛們控制住,傷者也得到了救治。
好在這地下室建造的防火防水,不止頂部用了高大的木樑石板,禁衛們救火也很及時,只是不大通風的地下室讓禁衛們咳嗽連連,好幾個人被熏的傷了喉嚨。
徐敬成看見地下室里滿滿當當的捲軸及書冊很震驚,各種書冊整齊碼放,每一個架子上標明了城池與年號,隨手拿起幾冊,其中各種官員乃至世家都有詳細記載。
其上記載不可謂不詳盡,很多雖然只有寥寥數語,但結合日期來看,都是非常有價值的情報。
拿起一卷長安宇文泰的冊子,翻開末尾幾章,其中包括宇文泰的行程,發病的日期與隊伍人數,會見了什麼人等等。
雖然未觸及其內幕內容,也能從這些蛛絲馬跡之中得出一些結論,召見宇文護就是為了傳遞權利。
徐敬成找到北齊字樣的書架,在其中標記有和州字樣的書架上尋找。
一卷寫著太平二年的捲軸被抽了出來,末尾記載著四月十五日,知會湘州刺史王琳。
以大梁名義密令暗藏於和州歷陽郡梁國餘部,刺殺北齊使者。
四月十八日,刺殺並未成功,歷陽郡餘部被一網打盡。
不過徐敬成注意到,捲軸末尾還記載,刺殺使北齊使者一人罹難,此人身份待查。
此卷到此為止,不知道是未探查到身份,還是根本不重要,又或者是其他刺探者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