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廣王的府邸內,自從發現自己滿臉是血,高湛氣憤的將隨從暴打了一頓,晚飯也沒什麼胃口,獨自一人盤坐在大廳里喝悶酒,稍有不順心如意便是一通呵斥,讓身邊伺候的僕人膽戰心驚。♞👣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高湛一聲暴喝:「給本王拿酒來。」
「王爺有煩心事?解決了便是。」說話者眉清目秀鼻樑挺直的三旬男人,一身武將官袍,舉手投足間多了些沉穩,他接過侍女手中的酒壺,恭敬的雙手遞給高湛。
高湛看見他眼睛一亮,將他拉著坐在自己身邊,慢慢的講述自己的不快,其中添油加醋的加了一些,將高孝瓘此子說的極為囂張不堪,明著打鬥被他說成被偷襲,說此子更仗著太后的庇護,在皇家校場橫行。
「和士開,你說本王被太后訓斥不說,還被這晚輩這般欺負,本王能不生氣麼?」
「確實是讓人氣憤,既然此子不仁,休怪我等不義,不過其中還需王爺從中斡旋,想此子死並不難。」和士開諂媚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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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士開不是傻子,自己的主子是什麼性格一清二楚,自己雖然只是行府參軍,卻也對宮裡的事情有所風聞,那位讓長廣王吃癟的四公子,可是高家有名的受氣包。但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就算主子想讓自己老娘陪寢,也會毫不猶豫的立刻獻上。
高湛心情瞬間大好,看著和士開笑道:「說說看,如何整死此子?一定要無聲無息,且不能落下把柄口實。」
和士開掃了一眼大廳內,高湛很明白的屏退左右,那些侍衛也很開眼的離開時將門合上。
「王爺公子,您兒子的乳母,陸令萱您可知道?」
「這是自然,此女本是前朝貴族之女,嫁與降將駱超為妻,後駱超叛國謀反被誅殺,陸令萱及其子被收入宮中為奴,後被二哥賜給本王府中為婢,緯兒出生之後,本王便命她做緯兒乳母。」
高湛有些疑惑,還是很詳細的講述了一番。和士開聽著連連點頭,始終保持滿臉堆笑。
「正是如此,此女的兒子兩歲入宮為奴,他們母子可曾有聯繫?」
「有過,此女離開皇宮時,她的幼子駱提婆年齡尚小,本王也時常替他們傳遞書信,這些你都是知道的,何必明知故問?當初本王做這些瑣碎之事,不都是你替那婢女求情嗎?」
和士開微微躬身點頭道:「正是,王爺舉手之勞的事,如今就可以派上大用處,王爺可知道宮裡最忌諱什麼?」
高湛想也不想答道:「犯上作亂。」
和士開繼續指引道:「相信此子不會愚蠢到犯上作亂,無權無勢他也沒有能力如此,除此之外可有其他?」
高湛想了想答道:「詛咒巫術,向來是各朝所忌諱。」
和士開諂媚的說道:「那就效仿漢武帝時巫蠱之亂,以玉質小人上刻八字,藏與此子承乾殿院內,再讓人告發之。」
高湛開懷大笑,看著和士開點點頭,心忖這傢伙學問不高,見識倒是廣泛,此計策確實可行,但二哥也不是笨蛋,此事切不可做的太過,也不能事發時讓此子有辯駁的餘地,只要交代給駱提婆,就看他夠不夠聰明,若是辦成此事將來可為我所用,若是辦不成,死一個小太監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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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士開知道自己的計策已經被採納,若是辦成此事,將來跟著這位主子,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高湛對和士開說道:「傳本王的話,叫陸令萱來。」
很快,一中年侍女門外稟告:「奴婢陸令萱求見長廣王,給長廣王見禮。」
「罷了,過來吧。」高湛伸手對行萬福禮的女子擺擺。
和士開色眯眯的看著陸令萱,眼睛自上往下細細掃過,此女子長相一般,卻有一股成熟的韻味,一身翠色麻布衣袍顯得頗為年輕。
和士開見高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自己,眼神里透露著『交給你了。』輕輕點點頭以示明白,扭頭對此女說起高湛的煩惱。
陸令萱很清楚高湛要什麼,她對和士開添油加醋和略過的不感興趣,她只需執行和士開所說的栽贓陷害即可,其中需要她做的就是傳遞消息。
她的腦子裡飛快的轉動,此事勢必會將她的兒子駱提婆置於危險之中,但長廣王的氣必須要出,詛咒巫術可是要殺頭棄市,或許長廣王能保全,但保全不了自己的兒子,甚至保全不了自己和和士開。
心中暗罵和士開一聲笨蛋,微微一笑道:「奴婢自當為長廣王賣命,只是此事關係重大,萬萬不可落下片紙的證據,以前車之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還望長廣王帶奴婢進宮見我兒,奴婢自會安排妥當。」
和士開有些詫異的看著陸令萱,心中暗罵道:這女子到底在搞什麼?居然也不說如何去做,這是過河拆橋?現在完全沒了本大爺什麼事。
高湛輕輕點頭,剛才慢慢細想,此事確實是一時報仇心切有些不計後果,巫咒一事可大可小,萬一被查了出來,依照二哥的性子,婁太后不一定保得住自己。和士開這個主意確實有點餿,但是現在自己否定,豈不是很沒面子?
陸令萱見高湛有些猶豫,附在他耳邊輕語幾句。
高湛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與狠辣,仔細聽完後微微點頭輕笑道:「就按你的意思去辦,下去準備吧,明日本王帶你入宮。和士開,來,繼續喝酒。」
和士開笑著舉起酒盞,眼睛瞟了一眼起身離去陸令萱,心中對此這個女子徹底改變了想法,更在猜測她到底說了什麼,會使用什麼樣的計謀去陷害哪位四公子。
高湛不再提這件事,也沒有透露出陸令萱的計策。
和士開也不好開口詢問,但從高湛開心的臉上,大致猜測到此女的計劃讓長廣王很滿意。最讓他不爽的是,此女最後離開時,看自己的眼神夾雜著一絲不屑,似在諷刺自己出了個餿主意一般。
二人一直喝到了午夜,其間和士開不停的溜須奉迎,讓高湛心情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