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朝廷都有兩種或者三種派系,左中右各有不同的見識。▀▄▀▄▀▄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大齊國內有左派,皇上就是代表,除了東方的大海上沒有敵人,三面都是強敵,他都想征服在腳下,但是沒錢如何用兵?
大齊國內還有右派,六叔高演就是代表,三面強敵皆可休戰,皆可作為貿易夥伴,保持現狀大家還都有錢賺,大家和平共處豈不是很好?
還有形形色色的中立派,或者是騎牆派,也有享受派,反正總歸是一類人。這邊高喊『皇上聖明』,那邊高呼『常山王說的有理』。
西魏也有這麼三幫人,同樣和齊國一樣沒錢。
突厥自然也有這麼三幫人,不過現在突厥正在到處搶劫金銀、人口、土地。勝利總是能讓突厥獲得巨大的好處,以至於擴張派占了絕對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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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魏與北齊在秘密磋商之下,決定舉行一次協議,以民間的名義進行商貿,具體可以買賣哪些貨物,不能買賣哪些貨物,都得拿來談一談。
一大早,百名旅賁衛護送高湜一行離開武川,向著西邊一百五十里外的懷朔前進。
出發的路上,高湜神秘兮兮的叫來高孝瓘。
「小四,上來阿叔的馬車上來。」
「還是騎馬安全,萬一遇到馬賊或者西魏軍,侄兒還能扔下十一叔就跑,至少可以保下小命。」
高湜一臉鄙夷的指著他笑道:「打算讓阿叔吸引馬賊?小兔崽子盡說渾話,趕緊來,阿叔有事跟你說。」
高孝瓘爬上馬車,笑眯眯的瞧著高湜問道:「什麼事?」
「跟西魏黑瀨長子談貿易之事。」
「噗……」
鬱悶的高湜滿臉是水,高孝瓘放下水囊,正一臉懵逼的瞧著他。
「宇文毓今日在懷朔,你別想著弄死他,這事可是大事,容不得你小子耍心眼。」
「十一叔,你這麼做二叔知道嗎?二叔會不會弄死你?宇文毓做這事,他爹知道嗎?他爹宇文泰會不會弄死他?」
高湜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半晌才說道:「你太看得起你十一叔了,你十一叔可沒這麼大的膽子,若非你二叔首肯,本王怎麼可能會來此地。自然宇文泰也知道此事,若非他的首肯,他的兒子也不會來這裡。」
「放心,宇文泰的兒子們大多是短命鬼,他就不該防著咱們,他該防著他兄弟才對,話說回來,咱們這邊和那邊都他喵的一個鳥樣。」
高湜被高孝瓘的一席話說的莫名其妙,這誰防誰啊?誰的兄弟該防著?不過,宇文泰的兒子怎麼就都是短命鬼呢?
「侄兒還是下去騎馬涼快,這破天氣窩在馬車裡,阿叔你也不嫌熱。」
「熱也比屁股起繭要好。」
叔侄倆互相調侃,倒是誰也沒個正行。
看著盡心盡責的高孝瓘,高湜很開心有這麼個好侄兒,這個孩子開朗活潑的一面從不避諱他。本就有些不羈的他,倒是和高孝瓘很合拍。
懷朔位於後世包頭市正北,固陽西南郊區。
如今的懷朔鎮以西五十里外,便是西魏軍的地盤,齊軍常年駐紮著數千大軍於鎮內,以防突厥人的進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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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魏則在沃野鎮駐紮部分軍隊,同樣防備著突厥人。
宇文毓能到大齊懷朔鎮來談貿易,足以可見西魏的誠意,也可以預見西魏確實需要貿易,也需要發展民生。
進入堡壘一般的城池,城池大致呈五邊形,破敗的內部已然見不到當年的輝煌,殘舊的瓦房軍營,依舊可以看出當年駐紮大軍的痕跡。
「懷朔如此重要的軍鎮,北臨大草原,西臨沃野鎮,東臨武川鎮,大青山作為屏障,扼守陰山南北通道,秦代此地便修築長城防備匈奴,百年以前防柔然,如今防突厥,但六鎮起義之後鎮民已經大部南遷,後來柔然殘部被突厥所滅歸附大魏,如今這裡已經沒剩下多少人。大齊門戶就此洞開,只怕沃野也是一樣吧?」
聽了高孝瓘的話,高湜嘆息道:「誰說不是呢,但大魏自分東西以後,大軍調集到黃河沿岸,無論是東還是西,就算再次一統也會元氣大傷,到頭了還是便宜了突厥人。」
「他們到了嗎?」
「他們不會進懷朔鎮,在東面的草原上,我們去見引路人。」
高孝瓘還當真以為,宇文毓真有那麼大膽,敢來懷朔軍鎮,如今聽高湜如此一說,深以為然的閉上了嘴。
鎮西南位置有處院落,如今作為一處客棧,商人臨時歇腳之地,一些前往西域的商人常在此結伴。
見到精銳重甲騎兵的到來,商人們紛紛探頭觀望。
他們只是怕不太平,害怕打仗會給他們帶來殺身之禍。
見只有百餘騎重甲騎兵,馬車上大大的「齊」字和使節杖,商人們紛紛安靜下來。
高湜命令大家停止前進,與高孝瓘二人進入客棧。
「二位後院請。」
跟隨跑堂的進入後院,高湜拿起一枚玉佩放置在桌子上。
那跑堂的青年低聲說道:「二位請稍候片刻。」
那玉佩似乎是一對掛件中的一枚,而且成色極佳看著眼熟,民間是不可能有這種佩飾,看樣子能擁有者非富即貴。
高湜見高孝瓘好奇,慢條斯理的解釋道:「這是大魏皇室的東西,西魏皇帝那邊也有一枚。」
高孝瓘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看著眼熟,嫡母也有這麼一枚,小時候倒是見過。」
「倒是忘了這茬,大嫂是你嫡母,這枚應該算是你舅舅的。」
二人正說著,跑堂的推開門,一個精壯的漢子走了進來。
那漢子拱手一揖,將懷中一枚玉佩放置在桌子上,兩枚一模一樣的玉佩,就連紋理也差不多,就像是同一塊玉石切割琢磨出來的一樣。
「請帶路吧!」高湜微微點頭,抬頭對漢子說道。
「我們的大公子已經到了,就在隔壁房間,請二位稍待片刻。」那漢子拱手說道,說完轉身離去。
高湜輕笑:「也好,省得我們出去曬太陽,只怕外面那些小子得曬上一會。」
高孝瓘商量道:「要不侄兒去安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