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獵的隊伍也帶回來三頭黃羊,如今這個季節的黃羊膘肥體壯,撒上孜然椒鹽,冒著油的黃羊慢慢變成金黃色,陣陣肉香隨風飄蕩。♗🍩 6❾𝐬hùⓧ.𝐜𝐎m 😂😺旅賁衛們的手藝更是沒的說,烤出來倒是美味一絕。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只聽外圍放哨的中領軍大喝一聲。
「什麼人膽敢亂闖,快快停下!」
「馬驚了,跑散了,在下也不是要闖軍爺的地盤,在下看見馬蹄印才跟著追過來,軍爺您也知道,在下的全部家當就是馬匹,若是找不到,在下一家老小如何活!」
「這些都是軍馬,沒有你的馬,別到處亂瞧,趕緊去別的地方尋找。」
高孝瓘透過馬車的縫隙看了過去,那人正往馬車中心瞧著,仿佛想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麼。
只是兩層馬車錯落排列,根本看不到內圈究竟是什麼。
中領軍的軍卒們倒是沒呵斥牧民,只是讓其趕緊離開。
看著那牧民離開,高孝瓘冷笑著鑽回內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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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小心些,今晚馬賊可能會有所行動,剛才來的是個探子。」
「公子如此肯定,何以見得?」
「若是尋馬,那應該很焦急才對,那人就不像丟了銀錢,更不像丟了孩子一樣。」
大家鬨笑,對於牧民來說,馬匹就像親兒子一樣,那可是一家老小的命,沒有牲口的牧民就沒財產,沒有財產只能去當奴僕,說丟了銀錢那都不夠貼切。
高孝瓘繼續說道:「那人在看車轍的深度,看馬車的數量,近距離聞味兒,瞧他那鼻翕扇動的模樣,肯定不是只聞到了烤黃羊肉的味。」
旅賁衛將軍皺眉問道:「公子的意思是,他在判斷車裡究竟裝了什麼貨物?」
「集思廣益,大家一齊來討論個策略來,他來的方向是東方,馬賊偽裝成牧民,他們也離不開水源,於延水流域這一片非常廣袤,自然也是他們的首選。」
「那麼他們會從東方來進攻,公子的意思是我們埋伏?」
「相信很快斥候就會回報他們的大概位置,這裡山地多,咱們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山口埋伏,等馬賊接近商隊,兩面夾擊包圍他們。好了,外面領軍府的兄弟,來,大家邊吃邊布置一下。」
近兩百人在高孝瓘的安排下,除了崗哨以外,其餘所有人都被安排了埋伏點。
跟蹤那馬賊探子的斥候也回來,告知五十里外發現多個馬賊,都帶著武器並穿著鎧甲,相信只是小股分隊。
馬賊和高孝瓘估計的一樣,化整為零分散在百公里附近位置,集結需要些許時間,而這時間給也高孝瓘布置上爭取了時間。
陰山山脈很大,橫貫東西方向,而現在露營的地點,正是陰山山脈的腳下,這也決定了馬賊不可能從北方過來,南方也不大可能,那邊離長城實在太近。
天漸漸黑了下來,趁著夜幕的掩護,高孝瓘帶著一百旅賁衛沿著山脈行進,離營地一里多外的樹林裡等待。
旅賁衛們巨大的頭盔下,只露出兩隻眼睛,大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個個如同鐵塔般隱藏在黑暗中。
領頭的正是高孝瓘,如今已經看不見他那俊美的容顏,黑夜中透過樹葉的月光,讓他的頭盔顯得更加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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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那邊,領軍府的將士們緊挨著馬車,隱藏在馬車的陰暗處,背後的箭壺中裝滿了箭矢,手中緊握著角弓,沒有一絲睡意看著遠處。
風呼嘯而過,帶來了一串沉悶的滾雷聲,若不是仔細傾聽,只怕根本聽不出來。
旅賁衛們齊齊轉動頭顱,向著東方看了過去。
『人數不少,至少五百騎。速度不算快,恐怕還是怕驚醒了我們。』
『這幫馬賊的規模不小,恐怕不是一個山頭的吧?』
聽聲辨別敵軍規模,這些旅賁衛倒是很拿手,一個個暗自揣摩著。
馬賊們很有經驗,同樣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打火把照亮。
看著馬群快速從樹林前方路過,高孝瓘冷冷的看著這些馬賊,就像一隻潛伏的霸王猇在黑暗中看著獵物,從二十丈外的空地上路過。
高孝瓘沒有下令,旅賁衛們自然也不會動。
這些老將雖然知道現在是出擊的最好時機,但也只能擊潰和殺傷至少一半的馬賊,其餘馬賊肯定會四散逃離,這與事先的計劃不符。
當馬賊離開百米之外,高孝瓘輕輕一躍穩穩坐上馬鞍,雙腿一夾坐騎紅塵,慢慢悠悠的帶頭走了出去。
一陣鎧甲摩擦發出的響聲在樹林內響起,那些旅賁衛雖然已經很小心,但依然避免不了發出響動。
所幸戰馬並未嘶鳴,鎧甲摩擦聲很輕微。
馬賊的馬蹄聲完全將傳過去的聲音掩蓋,他們並未發現背後的樹林內有伏擊者存在。
暗色的馬鎧,暗色的鎧甲,魔魘一般的存在正走出樹林。
這是讓西魏軍聞風喪膽的裝束,這是突厥人為之膽寒的鐵甲騎兵。
如今馬賊們有幸一見,只怕會成為一輩子都心驚肉跳的夢魘。
「來者什麼人?快快止步掉頭離開,此乃大齊國使的車隊,凡近前者殺無赦。」
齊軍崗哨大喝一聲,但馬賊們並未作出回應,反而催馬加快了速度。
那數百車的貨物早已經讓他們沖昏了頭腦,齊軍又怎麼樣?被發現就這麼放棄到嘴邊的肥肉?
這群本就是過著刀口舔血日子的馬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什麼時候死天說了算。
離著兩百步以上便被發現,馬賊的頭目有些感覺不妙。
這麼遠的距離,只能射出八十到一百步的弓矢,根本無法讓崗哨閉嘴,而十二石神臂弓倒是可以射出近二百步,天下能拉動的人屈指可數。
不高的山坡上,那齊軍突然人影一閃,消失在山坡背後。
詭異消失的齊軍讓馬賊頭目一愣,齊軍崗哨為何未發射鳴鏑示警?隨即大喜的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