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原因,胡姬居然有了參觀的興致,而且讓高孝瓘陪同。
高孝瓘很懷疑,難道胡姬沒有來過這住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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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姬確實沒有來過這處府邸,當然她也不在意這宅子的布局,更不在意景致是否美觀。
邊走邊聊,胡姬對晉州三戍之戰異常感興趣,似乎對那血腥並不反感。
看著胡姬眼中的奕奕神采,高孝瓘突然覺得並不懂得女人。後世的女人對軍人很有好感,但絕對不喜歡看戰爭片中的血肉橫飛。
他忘了這是晉陽,是流傳著一段佳話的地方,女人需要男人的保護,不僅僅是因為鎧甲威武帥氣,就顯得男人偉岸雄壯,能上陣殺敵批盔摜甲的男人更是人中龍鳳。
胡姬就和眾多晉陽女子一樣,帥氣而健壯的男子,總是有著天然的殺傷力。
當時的社會風氣之中,尚武的比例較崇文更大一些。
而高孝瓘正是文武雙全,又是皇家子弟,比起當初一窮二白的太祖高歡可強了不少。
不得不說這位公子,在胡姬接觸皇室之前籍籍無名,突然有一日就這麼冒了出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無論是完美的體型還是俊美的臉龐,都要比病懨懨的高湛強上不少。
高孝瓘在後世可沒那麼多的經驗,再說在那拜金的時代,就算空有一張俊臉,除了無聊的白富美找樂子,誰會看的上他呀。自然對胡姬有問必答,還自以為是遵重。
看著高孝瓘圓而翹的臀部,胡姬的臉上不知是因為夏日的暖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居然有些微微的紅暈。
「好像這邊在下已經陪王妃來過了吧,應該每個院子都看過,地上也挺亂的,讓您見笑了。話說九叔這麼著急就去了翼州?崔大人不是還在給九叔配藥麼?」
是不是看過這間院子,胡姬根本沒在意,她更不在意地面上是否凌亂,聽了高孝瓘的話她不在意的掩口輕笑。
「這府邸確實還行,大王自然得著急去翼州赴任,再說他能有什麼病,不過是娘胎裡帶出來的,天生氣短體虛。」
「這日頭挺毒的,再說這府邸也沒個廚子,不能宴請王妃娘娘,還請您見諒。」
聽了這話胡姬心中更暖,不提倒是沒什麼,一提起吃飯確實有些餓了。
回到前院,胡長仁早已離開,此事除了死了些人,賠了些銀錢,退回了那些家私也只能就此揭過。
胡府派來的人和馬車,滿車而來空車而去,不停的從胡府拉回來東西,鄭元禮正指揮著人將家私放回原位。
「聽你九叔說,昨兒你們叔侄已經盡釋前嫌,不如以後有時間多來府上走動。若是有什麼新鮮好玩的玩意兒,別忘了告訴本妃。」
「恭送長廣王妃。」
胡姬臨走時回頭嫣然一笑,讓高孝瓘有些莫名其妙。
回頭看向正搬東西的胡家家僕,以及忙忙碌碌的鄭元禮。
他現在得張羅著指使那些下人,見高孝瓘走來忙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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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這次你做的不錯,不過這些奴婢也是人,得吃東西不是,你在這看著點,老夫讓酒樓送些飯菜來。」
「那些屍體呢?胡長仁呢?」
「被侍衛們拉去埋了,既然長廣王妃親自出面,胡長仁算是領了個教訓,老夫讓他也走了,難道公子還想留他吃飯不成?」
「訛了他那麼多銀錢,確實該請他吃飯。」
聽了高孝瓘的玩笑話,鄭元禮明白公子的意思,冤家宜解不宜結。
「這種貪得無厭的傢伙,還是不要有瓜葛的好,倒是長廣王妃的長兄胡長粲,為官清正廉潔,這倆兄弟還真是完全不同。」
鄭元禮著急離開,高孝瓘倒是變的無所事事,再說也不知道該如何插手,只能看著那些奴婢搬運東西。
這宅子足夠大,若是不拿來賺錢可虧大了。
高孝瓘琢磨著將平面圖大致畫了出來,這裡自然不會租借出去,將來辟府開閣本來就沒多少人,空出的院子完全可以作為工坊,特別是製造些火藥什麼的,但絕對不是鞭炮那麼低級的火藥。
一個較為大膽的想法成型,這院子當做實驗室,對外號稱鍊金術什麼的好掩人耳目,實際上專門完善配方為主,為批量生產做準備。
剛琢磨完這些,鄭元禮便帶著酒樓的小二,趕著馬車回到了府邸。
奴婢們被聚攏過來,各式各樣的飯菜被擺滿了在矮榻上。鄭元禮吩咐婢女們將食物分開,告知這些都是給他們的飯菜。
高孝瓘的習慣算是簡樸至極,和那些家僕婢女們一樣,就這麼坐在迴廊上,吃著和他們一樣的東西。
家僕婢女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這二位主子,他們自然知道那位少年的身份高貴,但今天卻顛覆了他們的思想,原來世間居然真的有這麼「既無尊卑也無禮」的貴胄!
吃飯閉嘴不吧唧嘴,喝湯不會發出唏溜溜的聲音,身子不歪不斜不言語。握筷有規矩放筷有禮,就算袖子再長再大,也不會落在菜盤裡。從端起碗筷到放下,碗碟乾乾淨淨就像洗過一般。
全程一絲聲音都沒有,也不會左顧右盼。吃飯可以看出一個人的修養,也能看出是不是真貴胄。
吃完飯的高孝瓘問起蘭陵郡的事,那裡才是他真正打算重點經營的地方,也是將來經濟來源,就算是將來一擊失敗,還可以去那邊東山再起。
鄭元禮也是如此打算,但他並不看好蘭陵郡,哪裡水脈倒是豐富,但一馬平川根本沒有天險可守。就算是山地也不算高大,若是被圍便毫無生路。哪裡能與晉陽、晉州這些地方相比。
聽了鄭元禮的抱怨,高孝瓘只是笑笑卻不說話,平原有平原的好處,打不對稱戰爭,敵軍也沒處可躲。
若是真的發生內戰,將大大削弱齊國國力,他並不希望如此,但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最後高孝瓘還是將目光放在并州晉陽,站在府邸之中,思想卻飛到了天空之中,俯覽內外各三城的巨大城池。
這裡是最大的障礙,也是最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