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府邸九進院落,大小院落九處之多,一百多間房屋。♔✌ 69รħuЖ.Ⓒㄖ𝔪 💢🍮
但高孝瓘沒有一點觀看的雅興。
那濕了的半幅畫攤開在閣樓中,高孝瓘將瓘閣的門窗緊閉,離開了這處院子。
正走到半道上,那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四公子,很不巧的是長廣王已經去了晉州赴任。」
高孝瓘冰冷的瞥了他一眼說道:「帶本公子去胡長仁的府上,帶到之後你不用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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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眼神似要殺人一般,管家被那一眼看得心驚膽寒。他本是高湛派來監視高孝瓘的,但似乎胡長仁的家眷昨夜所為將這一切全毀了。
鄭元禮知道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攔住高孝瓘對管家說道:「你去轉告胡大人,這裡本是文襄帝的潛邸,若是不想把事情鬧大,讓他看著辦吧。」
管家正琢磨怎麼回絕,或者搬出長廣王妃胡姬來搪塞過去,但鄭元禮的話不亞于晴天霹靂。
這裡確實是長廣王大哥的住所,雖然已經死了好幾年,但諡號卻是文襄皇帝。
在這位四公子出生的時候,文襄帝便將宅子給了還是嬰兒的他,但後來長廣王瞞天過海,強壓著晉陽衙門給更改了地契房契的文書,如今若是真鬧到皇上那去,長廣王恐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火燒屁股一樣的管家扭頭就跑,心中不停的咒罵胡長仁,還有他的那些家眷,簡直就是貪得無厭。
管家可不敢直接去找胡長仁,說不定人家還會將他掃地出門,著急上火的他得知會胡姬,唯獨請胡姬出面才有辦法。
直奔晉陽的長廣王府,管家說明來意,胡姬倒是一點也沒在意。
「一個無爵無品的皇子,他當他還真的能見到聖上,去告御狀不成?」
抱著孩子的陸令萱走了出來,對管家說道:「你即刻去胡大人府上,告訴胡大人將那宅子裡的東西原樣送回去,再奉上千兩銀錢,一定要讓胡大人親自去賠罪。你就說,是長廣王妃的意思。」
胡姬白了一眼陸令萱,用她那特有尖利的嗓音呵斥。
「本妃什麼時候有這個意思?」
「王妃娘娘,這位四公子如今可今非昔比,他見皇上有些難處,但見太后卻是易如反掌。若是被高家知道文襄帝的潛邸被外人占用,就單單僭越品序住進那處府邸,就夠您二哥一家丟掉性命的,更何況是毀壞文襄帝故居,只怕胡家九族就只剩下您一人。」
聞聽後果如此嚴重,胡姬倒吸了一口涼氣,氣急敗壞的吼道:「還不快去胡長仁家,嚴加訓斥那個沒用的東西。」
管家剛準備跑,胡姬站了起來叫住他:「站住,快給本王妃備車,本妃還是親自去,綁著胡長仁親自去會會那位四公子。」
本著特事特辦的原則,侍衛很快架好馬車,載著看似孱弱的胡姬離開了王府。
胡長仁一家正罵罵咧咧的搬著東西,那麼好的宅子不能住,還大半夜的讓人收拾行李,這簡直是太不近人情。
有氣自然得出,搬空那宅子裡的東西,搬不走的全給打爛,誰叫已經改了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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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長仁,滾出來……」
赫然聽見一聲接著一聲呼喊傳了過來,讓胡長仁惱怒的想打人。
這聲音似少女,而且聽著好熟悉,惡狠狠的聲音讓他尷尬不已,臉上的憤怒、詛咒、無奈輪番變化。
「胡長仁,趕緊給本妃滾出來,胡長仁……」
快步跑來的胡長仁,無可奈何的說道:「我好歹也是你二哥,位列朝班的四品命官。」
看著忙碌的胡家奴僕,亂糟糟擺放滿地的物件,胡姬氣得柳眉倒豎,指著胡長仁的鼻子開罵。
「胡長仁,本妃告訴你,你想全家去死可以投湖,還可以懸樑,或者喝下鳩酒。你非得連累胡家一門,還連累長廣王。你見錢眼開想錢想瘋了不成?文襄帝的潛邸你也敢搬,讓本妃猜猜看,你們這一家子的賊,是不是偷空了文襄帝的潛邸?」
胡長仁本有些尷尬,但聽說那是文襄帝高澄的故居,差點嚇得背過氣去。
「妹妹,這該如何是好?你,我……好妹妹給二哥出個主意。」
胡姬嫌棄的一甩胳膊,厲聲喝道:「給我將這院子裡的都綁了,還有那幾個奴僕也一併綁了。」
「妹妹,你綁幾個奴婢去就行,二哥的妾室還是不用受那罪吧?」
「不死幾個人,你當高長恭會放過你?你心疼你的妾室是吧,那高長恭會不會要你的腦袋,你可以猜猜看。你還真是豬腦子,那裡可是高長恭出生的地方。」胡姬幸災樂禍的說著,看向胡長仁一干人的時候,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膽戰心驚的胡長仁知道,這回真的將事鬧的太大,就算再善良的人,別人將他的家抄了,別說是人了,就算是佛爺也會衝冠一怒。
胡長仁不舍的眼神盯著幾位小妾,轉眼之間變成了怨恨。
他咬牙切齒的指著幾個小妾說道:「你們自找的還連累本官,就算高長恭不弄死你們,你們今天也別想活。」
一陣驚恐的啼哭聲蔓延開來,幾個小妾已經沒了先前的嬉笑,但也哭的很有藝術感,猶如唱腔般一轉三折,妄圖如以前一樣讓胡長仁改口勸解,但今天卻沒有一絲作用,再也打動不了胡長仁的鐵石心腸。
長廣王府的侍衛們倒是麻利,三下兩下將院子裡的人捆了個結實,有一個算一個無論男女老幼。
胡姬飛快的問明胡長仁的帳房,讓管家去取千兩銀鋌出來。
看著白花花的銀鋌被管家裝在箱子裡,胡長仁心裡跟死了親爹一樣難受。
上百號奴婢趕緊將搜刮來的物件重新搬出來裝車,好運往高孝瓘的府邸。
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搜刮來的,哪些是原本胡府里的,在胡姬的催促下,一股腦的搬了出來裝上大車。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胡姬決定先帶著胡長仁及幾個罪魁禍首,親自去登門請罪。
二十好幾口子被綁縛著,裝罐頭一般塞進馬車。
在那些如狼似虎的護衛面前,胡長仁既不敢怒也不敢言,他只想著如何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