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光只想看看高孝瓘的本事,他帶著大軍在喬山軍營駐紮了下來,留作被魏軍大部突圍的後手。(-_-) (-_-)
作為兒子的斛律武都自然明白他老子的意思,索性當起了甩手掌柜,一切看這位天才如何表演。當然他也有破敵的策略,只是他想看看誰更高明。
傍晚時分,突然颳起了大風,天也陰沉了下來,看樣子是要下一場很大的雨。
齊軍和魏軍的士兵們紛紛看著天空,所有人都不喜歡下雨,尤其是在打仗的時候。
魏軍之中有人歡喜,都尉看著天空,笑容洋溢在臉上,真是天助我也。
齊軍士卒們紛紛咒罵,該死的魏軍咋還沒餓死。
「普魯塔克說過,惡戰之後通常都會大雨滂沱!今夜註定是場一邊倒的屠殺!阿彌陀佛!上帝原諒你們!」
「你嘀咕什麼?」尉相願在一旁瞪著眼睛疑惑。
「沒什麼,本公子打算送他們去見原諒他們的神仙。趁著還未下雨,趕緊去吃飯。」
戌時,零星的小雨點亂亂紛紛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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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盯著高孝瓘,但這位公子顯然沒有一點動靜。
魏軍營壘上的火把不停的在風中飄搖,空地上的篝火噼里啪啦燒的正旺。
高孝瓘與尉相願耳語幾句,在大家的注視中,尉相願離開中軍帳。
當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幾捆細繩和幾支羽箭。
高孝瓘將細繩綁縛在羽箭上,一共綁了五支。
他叫來賀拔伏恩五人,讓他們每人拿上一捆跟著自己,特別叮囑千萬別弄的打結或是散開錯位。
一行人在樹林邊緣看著營壘,高孝瓘在估計距離和位置。
亥時中。
暴雨伴隨著雷聲,瓢潑一般的往下倒,臉上的雨水眯了眼睛,魏軍那邊更甚一些,風都是往那邊吹過去的。
魏軍的營壘火把熄滅。高孝瓘也開始動作起來,拿著弓順著樹林邊。
「嘣」
一聲輕響,拽著繩子一頭的賀拔伏恩輕喊:「中了,帶上勁了,感覺在城牆的石壁里。」
「好,你就在這守著,一旦繩子斷了,你就趕緊敲鑼。」
「明白!放心吧公子。」
「皮信,你們幾個隨我來。」
又換了個地方,再次張開神臂弓。
「嘣」
繩索迅速如蛇般的扭動,還剩下一丈長留在皮信手中。
他輕輕的拉動一下,感覺已經定死在城牆的某個位置,按高孝瓘的估計,不會高於腰間位置。
如此幾次下來,莫多婁敬顯終於看了個明白,這兩百步遠只能用神臂弓射過去。
他很震驚這位公子的神力,不會比斛律將軍差,若是換做他來射這弓箭,只怕射不進牆裡去。
安排妥當之後,高孝瓘命令大家前往中軍帳安排軍令。
看著齊聚的諸精騎幢主以及他們手下的隊正,高孝瓘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弧形。
「諸位,我在左中右三個方向共布置了五道警戒線,一會你們聽見鑼響的聲音,來判斷敵軍的位置和出擊方向,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衝進去不要停留,衝出來的方向要與敵軍突圍方向相反。」
「末將明白,這是車懸陣?」
「算是車懸陣吧,只是為了防止大家誤傷自己人,當你們衝擊到戰壕附近時,就將剩下的交給步軍兄弟吧。去吧,想必敵軍就要開始突圍。」
當精騎幢主們帶著隊正離開,莫多婁敬顯很是服氣,但他還有步卒們要安排。
「為何你斷定火滅的時候,魏軍不會突圍?」
「莫多婁將軍可不要忘了火油這種東西,現在想必他們確定我們沒有火油,而且大雨持續下去,這裡是下坡,我軍必定會往高處轉移,這也是他們在等的原因。」
斛律武都拍拍莫多婁敬顯的肩膀說道:「外面亂鬨鬨的,魏軍還怕我們趁亂攻擊呢,這場戲得你去指揮。」
莫多婁敬顯恍然大悟,抱拳說了聲:「受教了,本將告辭!」
斛律武都笑著搖頭:「莫多婁將軍可一心惦記著趁亂出擊呢,本來這老天是給了個好機會,不過還是你的法子厲害,將計就計請君入甕。現在悶雷不斷卻又沒有閃電,這雨還得好一會下,就算出動精騎,對方也難以分辨。」
笑著搖頭的高孝瓘打趣道:「我又不是諸葛孔明,哪會算這悶雷,倒是被你這麼一說,好像我是鬼谷子再世一般。」
正準備調侃的斛律武都側頭看向營帳外,笑著說道:「莫多婁將軍在喊步卒後撤,想必魏軍馬上就要開始趁機離開,好戲開鑼嘍。」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鑼聲敲響。
斛律武都驚喜的說道:「真是好戲開鑼啊,說曹操曹操到,走,咱們去看看。」
二人快速跑了出來,正是中間的衛菩薩在敲鑼,他的那支箭矢正釘在營壘吊橋上。
當吊橋打開放下的時候,他手中的繩子一松,這讓他有些不確定,扯了扯確實是釘著而不是被人拔掉,他趕緊敲響了退兵的金鑼。
三分鐘後第二面鑼聲驟然響起。
這次是皮信所在的位置,證明前面突圍的魏軍已經到達城北面中央位置。
與此同時反方向的金鑼也驟然響起。
「狡猾的傢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打算兩面突圍,看來北面的是假的,打算先引起混亂,趁著大軍向北集中,他們便向南突圍。」
「英雄所見略同,看來一會可以進去看看,你那什麼霹靂彈炸出來的大坑。」
根本無需高孝瓘取指揮,精騎們迅速突擊,一陣如雷般的密集聲響沖向事先指定的方向。
被齊軍精騎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魏軍,根本沒有抵抗的辦法,沒有結陣的軍隊就像一盤散沙,在精騎的衝擊下瞬間崩潰。
黑暗之中只聽見驚慌失措的喊聲,一陣接著一陣的哀嚎聲。
精騎也同樣看不大清楚魏軍,只能挺著馬槊沖,任由戰馬踐踏。
動物比人的感覺要好,當馬槊擊中敵軍,一陣震動傳遞給戰馬,戰馬就會習慣性的跟著前面的戰馬奔跑,只要頭馬的騎術精湛,車懸陣便能由頭馬帶起來。
五面金鑼都被敲響,步卒們紛紛冒雨跨過壕溝,排著整齊的戰陣收縮搜索。